弟子不才,我师傅是天生圣人

第443章 再遇秦大夫

字体:16+-

其实在杨讷将底稿交给世德堂之前,就曾交给吴逸检阅过,毕竟他是这个故事的提供者,杨讷将截止至前五回的底稿尽数交到吴逸面前时,吴逸的心情也有些说不准。

为了能力求还原百回本西游的风貌,吴逸基本上在讲述时已经尽可能地把故事的大部分细节都照顾到了,除了某些地方稍显冗长的赞诗和写景描写之外,他都说的无甚遗漏,甚至连他自己都佩服起自己还记得那许多细节。

杨讷交上来的底稿,虽然文字描述上始终和吴逸前世所看到的百回本《西游》有着一些差别,但情节的讲述方面,确实都按着吴逸的要求来,尽量用白话文来写,力求既能通俗易懂,又有微言大义。

而当中一些不大要紧的赞诗,吴逸前世就记不得许多,这方面当然由杨讷发挥。就这样,一份署名“贤景散人著,华阳洞天主人校述”的全新《西游释厄传》底稿前五回,在经过了吴逸通过后,被杨讷送往了京城世德堂。

吴逸从杨讷那里了解到,世德堂在京城家极大,刻印工业相当发达,在各州府都有开设分坊。

由于前五回组成的第一卷只是试刊,量少,且只在京城书坊售卖,要不了多久就会成功刊印出版,吴逸心中既期待,也有些忐忑。

期待是因为这毕竟是前世的传世名作,经历数百年也仍旧魅力如故,他很期待在这个有些满天神佛的世界里,还能不能大放异彩。

至于说忐忑,那当然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同于前世,这个世界不光实实在在存在着佛道神明,还有犹如过江之鲫的修行者,天知道西游记里那些个修行隐喻和涉及神佛的情节会引起怎么样的反响。

虽然就目前他讲过的人里,白莲衣和青缨这两个真正修行有道的都对此评价不错,但其他人可不好说。

不过事已至此,听天由命吧,反正等书刊印完应该还需要一些时日。

等到今天一大早送走了将消息传来的杨讷,吴逸惯常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青缨走到了他房里,见到了他这样已是司空见惯,毫不意外。她坐在榻前道:“你这样日日都睡,到时候两个月一过神霄宗的人真要找来,打算怎么办?你难道要常住在京城吗?”

天衍真人的事情,吴逸当然不是没想过,这几天下来,他偶尔会想到,等那什么泰山大祭过后,神霄宗究竟会不会查到真相。

就算查到了真相,灵官庙一战后那几条神霄宗弟子的命,尽管当时天衍真人这个掌教没有提,但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对了,你似乎和那个掌教认识,不妨跟我说说,他这人有多厉害?”吴逸想到了天衍真人离开时使的那一手遁术,虽说是属于“卯酉星法”的一种,但毫无疑问要比当初他在城隍阴司遇见的那种只能移动一点距离的要胜过不知多少,理所当然地就对他产生了一些好奇。

青缨见吴逸提起天衍真人,一直清静的秀容上又带上了几分沉重:“这天衍真人当初我也只是随同婆婆见了一面,当时婆婆游历天下,在盘龙山偶遇了这神霄宗掌教采取炼丹之灵气,这位登玄人仙与婆婆坐而论道,婆婆对于此人评价不低,说是当世南赡部洲道门第一人仙,假以年岁必得仙箓。”

当世南赡部洲第一啊……

还是成了仙体的,即使没有见到这个天衍真人出手,吴逸也能隐隐感觉到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神霄宗其他人都不同。

回想起来,初见这人时明明一身带冠道袍,上头又是太极图又是金线云纹的,华贵亮丽,但他行走在百姓之间,却完全没有显示出修士该有的卓尔不群之姿,甚至让人觉得他仿佛完全混在了里头,没有半点违和感。

尽管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但吴逸已经隐隐觉得,这个人多半还要更在拂云老祖之上,道法越深之人,隐藏得也就越好。

“那他的修为和婆婆比怎么样?”吴逸他突然想到这一节,自然随口而出。

青缨却摇头浅笑:“那是当然比不得的,婆婆久炼天地真阴而生,欲求太乙上仙,道法之高,我们姐妹跟她几百年来,除了那银角大王,还没有能与她分庭抗礼的。”

就算不如银角大王,那也是相当棘手啊……

吴逸想到了当初硬接银角三掌,其实大半都是银角放慢了速度又收了力道,这才让自己得以打开清浊世界转移掌力,如果像那拂云老祖一样之间跳出元神来攻击,以他当时的修为,是决然避不开的。

拂云老祖那元神出窍的额心一指令他印象犹在,这速度之快,令他全力运转“造化会元”到几乎失控的境地才能跟上。

一个长老尚且如此,何况掌教呢?再说了,自己在那一战里已经几乎把压箱底的术法都给使了出来。

除了三十六变没怎么用以外几乎都用了,如果再和神霄宗他们发生冲突,以他们道门宗派的积累,大概是不会那么容易再被他的身外身一时打个措手不及了。

更别提对方身为道门大宗,想必也有不少法宝,到时候真使出来,自己只会更加被动。

现在他到了他想学新术法的时候,最能教他的圣尊师傅却又闭关了,青缨倒是会别的法术,可在京城她又用不出来。

难道只能靠他自己练了?

“唉……”吴逸想了半天,也只得坐在**托腮而思。

青缨瞧他这时候才开始露出认真思索的样子,不禁觉得哭笑不得,却又柔声安慰道:“你身上道法不同于他们,这两个月内只要肯认真修炼,未必到时候就没有取胜之机,再者,神霄宗到时候也未必真会找上你。”

吴逸听了她的话,虽然心上负担仍未消除,但脸上还是愁容尽扫,坐着伸了个长懒腰,笑道:“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两个月时间尚早,想他做甚?”

说着他一把将青缨拦腰抱住,在她一头乌发间嗅了一阵馨香。

“我是让你好好修炼,你却没个正经……”青缨虽然语带轻嗔,却没有拒绝之意,柔柔地依偎在他怀里。

吴逸半打趣地道:“我是在修炼啊,睡觉的时候都在练。”

他说的其实并不假,但口气轻佻地近乎于玩笑,青缨却只当他是在真的开玩笑,其实她也知道世间道门修行确有卧功的说法,但那样对睡姿有着特定要求,绝不是吴逸这样睡得宛如死猪一样没个正形的睡法。

虽然美人在怀,但吴逸只温存了一会儿,就起了身,决定再往京城逛一会儿。

毕竟京城这么大,他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过。

嗯,说走就走。

吴逸在这边打定了主意准备照常出门闲溜时,京城中另一片占地极阔,用来招待各国来客的会同馆,也早已经入住了狮驼国的人马。

会同馆虽名为馆,但实则房间楼阁不知多少,狮驼国人马一应即使有数千人之众,也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容纳的问题。

挑衅大乘禅寺未果的王子摩诃萨自从随使团入了会同馆后,果然就遭到了会同馆官员的问责。

他对此并不意外,因为摩诃萨还只以为吴逸是京城的官员,出了这事情必定会为众官员所知。

而在入城之前,摩诃萨就牢牢谨记着父王大国主的教诲,暂时做小伏低,韬光养晦,于是自然礼数周到地朝前来问责的官员赔了礼,也因为实际上并没造成什么实际上的损失,来会同馆招待的官员也只是诘问了几句,并没过于追究。

而在入住之后,摩诃萨就在大国主的旨意下,深居简出,随国师金壁风一起学习道法。

说实话,摩诃萨也能看出来,金壁风教他另有所图,只是当前目的还未展露,他也不好与之翻脸,只得假意应付,去学一些他看来并不比父王以及二叔三叔所教高明的什么道法。

尽管这金壁风教的道法相比较通行的道门术法而言确实独特,难以言其宗派流传,但摩诃萨还是觉得这玩意练了终究不如自己父王和叔叔教授给自己的厉害。

可没办法,又要装作初学之人,又要暗中打探这个国师金壁风的底细,摩诃萨也只能如此了。

到了这一日,国师金壁风闭门炼丹,摩诃萨趁着闲暇,在会同馆内走动,正好走到了自己叔父,二国主所在的馆舍前。

“二叔?二叔?”

叫了几声无人应答,舍门依旧紧闭,摩诃萨正欲敲门,却听来往的一位狮驼国侍卫道:“启禀殿下,二国主当下已离了会同馆,驾辇游**去了。”

“什么??”摩诃萨闻言皱起了眉头。

而话分两头,在吴逸与青缨携手游观京城的路上,他也看到了一副略有些意外的景象。

秦大夫?

他记得,当日秦大夫和孙女是被锦衣卫带着一顶轿子给接走了,到如今不曾想又看到了他们。

而且,仔细看他还发现,在抱着熟睡的孙女小满儿在路上走的秦大夫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赵姑娘?

而且看态度,怎么感觉那赵灵芙对秦大夫还挺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