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摇摇头:“我不会的,我还有许多事情不懂。”
“不要妄自菲薄。”
“知道了。”
姜停将五十瓶酒精用竹箩装着,抱起来,走出工坊。
“暂时就那么多先,若程哥比较着急,可是先拿这些回去。”
程四一见到已经有那么多了,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赶紧上前接过来。
紧接着小心翼翼地交给身后的手下。
他咧开嘴笑了笑:“姜公子,麻烦你们村子里的村民了,这些酒精多少钱,我们照付。”
说到价钱,姜停其实并没有算好,毕竟这些是米酒蒸馏得来的,按照价格来说,那就是一瓶酒精大概需要用到半坛米酒,而半坛米酒的价格,在五百文。
可这是童兴定下来的米酒价格。
他思索了一会,很快就笑道:“我们下河村也是大周子民,你们守卫边疆,就是在保护我们这些百姓,若再收你们太多钱也不好,这样吧,前面一千瓶,我免费赠送,若你们用完了一千瓶之后,我每瓶收十文钱。”
众人一听,程四瞪圆了眼睛:“这可不行!咱秦老将军说了,给钱,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那这样的话,你将这五十瓶还给我,我不卖了。”
姜停指了指程四身后的酒精,假装生气。
程四赶紧挡住,露出憨厚笑容:“姜公子,你这可真是让我们如何是好啊?”
“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们在边疆抵御外敌,我们下河村也没什么能帮忙的,这酒精如此赠送和出售,也只是为了表达我的一片赤诚。”
“可秦老将军也有说过,就按照正常的价格来购买。”
“那是因为秦老将军害怕我们坐地起价,所以才和你们说按照正常价格来买。”
姜停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可是秦老将军担心多余了,我怎么可能会坐地起价,有良心的商贾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调高价格。”
“是这样吗?”
“当然了,不然秦老将军还会担心我免费送酒精给你们?”
程四想了想,也觉得姜停说的有道理。
于是再三思量之后,答应了姜停。
“那这五十瓶是现在送回拒北城还是?”
程四认真说道:“我让一个兄弟先回去吧,毕竟现在受伤的兄弟们还在等着我们送回酒精去。”
姜停颔首。
姜停指了指工坊:“按照制造酒精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两天时间,那一百坛酒就可以全部制成酒精。”
一共是两百瓶。
这样的数量,放在数十万的将士面前,也是杯水车薪。
不过好在如今并无太大的战事。
最多就是边境的小摩擦。
拒北城的伤员并不多,两百瓶足够了。
程四却说:“姜公子,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够准备多一些酒精给我们。”
“哦?两百瓶还不够吗?”
“嗯,现在够了,往后需求量会更多。”
姜停愣了一下,知道程四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开战了啊!
果然,程四叹息说道:“北莽最近的动作太频繁了,秦老将军说北莽要对我们出手了。”
“我明白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帮忙的,这酒精一定会保证及时供应。”
“姜公子能如此承诺,已经是给我们最好的帮助了,酒精能够让我们不必担心战后受伤,已经是极好。”
“希望这一次不要死太多人才好。”
程四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们只能保证北莽大部队不会进入大周腹地,可总有一些北莽散兵潜入,在大周境内大杀四方。”
说到这里,他脸上多了一些愤怒:“那些官兵就是酒囊饭袋,不过是那么几百个北莽的骑兵,几千官兵竟然耗子见了猫一样,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任由那些莽子屠村!”
“要我说这些逃兵直接斩首好了,也不明白为何还能逍遥快活的活着。”
姜停对此并不做任何评论,因为他知道,官兵与边疆的战士不同,这些人进入到军营里面,就是为了高额俸禄。
要知道,军营里面的官兵,一个月的俸禄,就顶得上县衙里的县吏。
这样的好差事,那些有钱人家当然愿意将自己的孩子去做,而且官兵本身就是有官衔的,要是有能力的话,打点一下关系,甚至可以做到百夫长。
到了百夫长这个军衔,那就相当于县衙里的小领导了。
所以说,军营里面的官兵,欺负一下百姓还是可以的,或者是镇压山匪也是可以的。
毕竟山匪遇到官兵,人数优势以及武器上的优势,足以让官兵碾压山匪。
可是遇到外敌,上去就是找死。
毕竟那些莽子,常年征战,杀人的手段比他们要强得多。
不管是阵列上还是气势上,都完全碾压。
所以就算官兵的数量比莽子多十倍,也不敢与其对抗。
莽子一个冲杀,前面的官兵死几十个,后面的官兵一瞧,神魂俱颤,当然是转身逃跑了。
毕竟他们没有人想死。
程四摆摆手:“不说这些了,姜公子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往北方就好,其实也影响不到明州县。”
“嗯。”
程四让老谢先带着酒精往拒北城送去。
姜停让村民们招待好程四他们,自己则是回到了院子里。
“也不知道那些土匪如何了?”
他将连弩放在桌子上。
现在姜大狗他们都已经离开了,现在村子里有战斗能力的就自己。
当然了,应该也没有人愚蠢地敢来村子里闹事吧。
毕竟程四他们这些威灵军的战士还在。
“县令大人啊,咱之间的仇,算是结了啊。”
姜停嘀咕一声,眼中多了一些杀意。
……
下河村通往县城的官道上……
七八个土匪正坐在路边的树枝上,手上提着长刀。
他们脸色凶狠,目光直直地盯着下河村的方向。
“都给我仔细盯着,那个下河村我已经打听到了,在整个明州县都开了店,村子里还铺了路,你们想想,该是多要钱,才能想到砸钱铺好村子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