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停先不管下河村店的情况,而是走入铃兰街的巷子里。
很快他就来到了卢庆东他们当初居住的破院子。
推门而入,大门没有锁。
一股血腥味传来,往前望过去,就见到地上都是鲜血。
桌子椅子都已经破烂,木门也被劈成了两半,还有许多刀痕在上面。
姜停抿着嘴继续往里面走。
他脑子里已经呈现出了许多打斗的画面。
这些衙役过来这里,根本就没有留手,就是为了打杀卢庆东他们。
姜停深吸一口气,坐在石凳子上,呆呆地望着院子。
等了许久之后,姜停才从石凳子上站起来。
县令赵大人要先斩掉自己的羽翼,然后再对自己出手。
卢庆东是自己的打手,这件事情赵大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所以唯有了解自己的人通风报信。
比如说钟府或者谢家。
那就是说,这一次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有着绝对的优势。
两大家族加上一个县令,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村长。
实力悬殊。
姜停踏步往外面走。
“那就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吧!”
姜停离开了院子,来到下河村店,童兴走上前来,看着他,脸上多了一些担忧。
“姜停,我听说了,卢庆东他们的事情。”
“嗯,县令大人下的命令,其中还有谢家、钟府的影子。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帮我做。”
“没问题。”
“让小柔去县衙里请钱程出来,还有,让童府的人去帮我找一找卢庆东,若是找到了,护他周全。”
“没问题。”
童兴立刻点头的回答。
姜停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下河村店外面,眯着眼睛感受来来往往的人。
小柔跑去县衙没多久,钱程就跟着过来了。
他来到姜停的面前,有些无奈。
姜停抬头看着对方:“钱哥,我只想知道,卢庆东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是如何?”
“姜停,卢庆东这件事情甚至是我都不知道,赵大人动用的是官兵,还有几个衙役也是赵大人自己的亲信,我们一概不用。”
“我知道,估计这件事情连童大人都不知道吧。”
“嗯,赵大人秘密行动,县衙里知道的人,都是赵大人的心腹。”
“结果呢?”
“卢庆东那边死了十二个人,卢庆东和尤天良跑掉了,其他还有十几个混混也跑掉了。”
“没有抓进大牢里的?”
“没有。”
姜停颔首,脸色越发难看。
钱程看了看四周围,小声说道:“姜停,我劝你最近还是先离开明州县吧。”
“看来你这边有收到关于针对我的消息。”
“也是听其他人说的,赵大人想要你这样的小人物死,只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你死了,甚至下河村被屠村,县令压一压,州府那边也按一按,基本上就会成为密不透风的案子。”
“所以你们也没有卢庆东的消息?”
“有,听说跑去了城西,还被抓起来了。”
“在城西什么地方?”
“这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钱哥了,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我请你吃饭。接下来城西会出现一些情况,钱哥不必紧张。”
姜停说着站起来。
钱程脸色大变,抓住他的手臂:“姜停,你可不能乱来啊,这城里可不比外面,城里的人死得太多,会出大事的。”
“你这样说好像很严重啊。”
“所以希望你能收敛一些。”
钱程深吸一口气:“毕竟那些混混并非山匪,你杀了他们,可就是在犯罪,而且你只不过是平民百姓而已,没有资格去结束别人的生命!”
“谢谢钱哥提醒,只不过卢庆东那帮兄弟死了那么多人,城里面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城西死一些人,也必然不会有什么动静。”
姜停露出灿烂笑容:“而且我会很小心的,一定不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钱程一听,见到姜停带着大牛往外面走,心里满是震颤,知道接下来县城要有大动静了。
他心里有些埋怨赵大人。
这个赵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甚至都还没有坐热县令这张凳子,就大刀阔斧地对姜停出手。
甚至都不了解姜停手上有什么样的底牌。
那家伙手上可是有足以让所有人惧怕的连弩啊!
连弩出手,就算是有十倍的敌人,姜停也可以靠着连弩将敌人解决。
那些连弩的弩箭,速度太快了。
要是在空旷的地方,冲向姜停的敌人和靶子没有什么区别。
一般来说,若是普通的弓箭,双方对战,互相冲锋,弓箭也就两三轮的射击。
两三轮过后,基本上双方也厮杀在一起。
可连弩不同,连弩的速度太快了,基本上前面的人冲过去就被射死,后面的人刚补上,也会被连弩一箭射死。
除非是早早准备好挡箭牌。
可是谁会没事带上挡箭牌呢?
你以为这里是战场,会出现两军对垒?
姜停回到家之后,将大牛他们召集起来,然他们做好进入县城的准备。
不过还需要等护身装备打造出来之后再说。
各自散去,姜停吃了阿梅做的饭菜,洗漱一番躺在**,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姜停正要离开,阿梅却说:“姜哥,那些酒精已经制作好了。”
“哦?比我预想之中的要快一些。”
姜停笑了笑:“那你今日就先休息吧,等明日再酿酒。”
“阿梅不累。”
“不累也要休息。”
姜停不容置疑地对阿梅说,紧接着离开了院子。
阿梅看了看院子,觉得也该打扫打扫了。
似乎这么久以来,除了大院刚刚建成的时候有打扫过之外,一直都没有什么时间。
既然今日放假,那就打扫打扫吧。
想着,阿梅将一侧的扫帚拿起来。
姜停离开了院子之后,找到了程四。
带着他来到工坊门口,让人将里面的酒精抬出来。
程四非常开心的让手下将酒精放好,自己则是看着姜停。
“姜公子,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谢谢你了,我只能代替那些受了伤的兄弟们承你的情,将来若是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