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古嘉星终归是食言了。回家后的古嘉星开始了他在机关单位的文书工作,开始的时候,古嘉星每天都会打电弧向娆娆倾诉上班后的不快。上班的第一个星期,古嘉星一下班,就上了去东莞的班车,虽然只是离开五天,但是再回来两人却像火一般热烈。
由于吴川并没晚班车到东莞,所以古嘉星每次都只能在星期五坐车到广州,娆娆为了能见到古嘉星,也每次都早早地把车开到广州车展的路口,等待古嘉星的回来。
“想死我了,老公,足有五天没见你了,五天像过了五年一样。”娆娆说。但娆娆毕竟说错了,真像五年的话,早成陌路人了。
“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早说过了,天涯若比邻,湛江离东莞不远。”
“才怪,你都坐了将近六小时的车了,屁股都坐疼了吧?”
“是有点疼……”古嘉星说道。
两人互相逗笑着,似乎古嘉星从未离开过一样,如果岁月可以停顿,这样的日子可能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了。
从广州回到东莞的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两人热烈地缠绵一番后,终于心满意足地睡下,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时钟已经是早上十点。吃完早餐,便已是中午。
因为难得,所以就想把每一天都变成有意义。
“老公,我们今天去哪里玩玩?要不去虎英公园?”娆娆说。
古嘉星是个特别容易出汗的人,虽然也喜爱运动,但只想在固定时间一次把汗出了,例如爬一天山或每天固定一两个小时运动,其它时间就比较慵懒,喜欢呆在室内看书。但既然娆娆要求,当然不能拒绝。
两人驱车来到虎英公园。公园坐落在东莞东城区东南的黄旗山麓。能够在城市中心区享受到这样偌大的自然风光,是一件难得的事。古嘉星望着风光旖旎的虎英公园,走在湖边的游人如织的水泥路上,望着远处公园外有钱人林立的住宅建筑,心里感慨,其实这不就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城市吗?过往大学在松山湖度过,从而深深地爱上了这座不爱外来人口的土地,现在的自己却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竟又还有自己放不下的牵挂。古嘉星和娆娆在园内走了很久,走过云雨桥、走过亭台楼阁、雕塑园、罗马柱廊等景观。最后才又回到湖边坐在了公园的石椅上。
习惯睡午觉的古嘉星,被公园内迷离悠闲的景色催眠了,困得眼皮也睁不开,枕着娆娆的大腿便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起来的时候,娆娆对古嘉星微微一笑,古嘉星感到似乎有点对不起娆娆,娆娆其实应该也很疲累的,只是她一直把所有精神放在了他的身上,所以从来没说过累。
第二天,古嘉星订了下午四点的车,娆娆再一次送古嘉星来到车站,古嘉星又要离开了。每次离开的时候,古嘉星都不敢回过头来,怕看到娆娆流泪,其实古嘉星知道,从他第一次离开,娆娆就开始在车里哭个不停了。
回到家以后,古嘉星为了让娆娆安心,每天都开着QQ随时接受娆娆的监视,告诉娆娆他在家,随时接受娆娆语音和视频聊天。
一个月以后,古嘉星的父母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每个礼拜这么跑,这样下去可不得了,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得你这么做吗?你以后不能再去东莞,再去的话你便不要回来这个家!”古母亲自来到古嘉星的房间丢下了这句狠话。
古嘉星是个和气的人,他不想与任何人大吵大闹,但没想到母亲竟然会以这样的威胁想自己屈服,古嘉星虽然是回家工作了,但在外多年,古嘉星不相信不住家里他会死。
“行啊,这样的话你也可以说,我以后便不再回来!”
古母听了,才知道这样的威胁并不奏效,于是开始了无休止的恶毒口吻攻击:“这样一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做吗?你辛苦念书这么多年,现在回来工作了,却要毁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既然回来了,就该断了吧!慢慢就习惯了,你这么重情重义有什么用……”
足足一小时,古母终于被古嘉星轰下楼去了。古母越到后面的话就越恶毒,古嘉星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往后的日子,古母一看到古嘉星就不管有没外人在,死命地骂死命的说。古嘉星大部分时间都隐忍不发,但往往最后都只能大发雷霆,古母坚如磐石,还发动了古父、嘉瑜和一系列的亲戚对古嘉星软硬不一的劝说!
古嘉星深感羞耻。因为他已经被母亲在亲戚朋友间说成了一个好色之徒,似乎他和娆娆的关系就是一种不伦的关系,古嘉星虽然强硬,但毕竟是自己父母,固然减少了前往东莞次数,更加可怕的是,每一次要去,古嘉星的脑海里都浮现出古母恶毒的嘴脸,而每一次去都心中极为不安,似乎身后顶着千人万人的唾骂一样。逐渐地,一个月里,古嘉星甚至只去看过一次娆娆。
在另一边娆娆却急了。
“要不辞职吧?回来东莞再找工作。”娆娆说。
古嘉星不懂怎么回答,陷入了两难的处境。娆娆的心情开始日趋绝望,很多时候,古嘉星给娆娆电话,娆娆在外喝醉了……
又过了一个月,这个月,古嘉星一次没去过东莞,娆娆终于忍不住驱车来到了吴川。
娆娆在外头租了房,她已经知道,古嘉星和家里的关系进入了白热化,差的只是还没完全闹翻。她来,一是想见一下古嘉星,让古嘉星告诉她,还该不该继续走下去,又或许只是想见最后一次。
古嘉星在家里受到了严厉的管制,虽然并不是用锁链手铐,单只是大吵大闹,就足够古嘉星的内心受。
娆娆来了,古嘉星和娆娆在外面过。
“古嘉星,你打算怎样,给我一个答复。”娆娆直呼古嘉星的名字。
古嘉星根本不知怎么回答。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女友。
“好吧,我只是来这里见你最后一次,见完你我就走了,我以后永远不会再来这里。”娆娆说出了多少时没说出的狠话,“我等不了了,要么你和家里闹翻,和我结婚,要么你回家当乖孩子去!”
古嘉星再怎么回答都只是枉然。目前这种情况不可能和娆娆结婚,婚姻是要得到两个家庭的祝福的,没有家人的祝福的婚姻不可能得到幸福。而同时,目前古嘉星的状况,还需要维持一段时间,暂时去不了东莞,而娆娆早段时间晚上重新和那群野男人的喝醉的事情,深深触动了古嘉星。在古嘉星的眼中,这是女人绝不可以有的行径,尤其是自己的男朋友不在身边的时候,虽然目前是因为古嘉星的缘故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但是人生的道路漫长,今天这个缘故去和一群男人喝酒到天明,明天就会因为那个原因彻夜不归。心情郁闷可以用其它方式发泄,这种和陌生男人借酒消愁的行径,古嘉星一万个不愿接受,甚至对娆娆开始动摇……
这时,陪着娆娆的古嘉星手机响了,敏感的母亲见到古嘉星彻夜未回,已经猜到是娆娆的到来,于是不断向古嘉星打电话,喝骂古嘉星回家。
古嘉星正当心情烦躁,不愿再和母亲吵架,这是古母打来的第十九个未接来电。
时间来到下午,得不到满意答案的娆娆终于决定要离开了,娆娆和古嘉星把车停在路边,最后一次问古嘉星要怎么办,突然,车窗玻璃被人敲响了,古嘉星扭头一看,竟然是远在广州的嘉瑜那张恶狠狠的面目,古嘉星几乎是一下子明白了这又是古母的杰作,把嘉瑜从遥远的广州召回来了。
暴躁的嘉瑜踹了一脚车门:“下车!”
古嘉星打开车门下车,嘉瑜一只手指指着车内的娆娆:“贱人!我已经报警了,你还不快滚!”
娆娆缓缓地把车开动了,离开了。
古嘉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需要报警了,回到家,古嘉星不想说任何话,不想见任何人,反锁了房门,嘉瑜和古母在门外大吵大闹,喊得声嘶力竭。嘉瑜甚至不断用脚踢古嘉星的房门:“开门!开门!给你钱读书工作,居然拿我的钱跟这样一个女人混,你开门!给我说清楚,还我所有钱……”
古母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对古嘉瑜说:“你怎么不上去扇她两巴掌!这种贱货、烂货!”
如此恶毒的骂人话,古嘉星思前想后真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娆娆究竟哪方面触怒了他们。
门踢烂了,嘉瑜踢累了,古母也骂足了瘾,这场闹剧终于散场了。
娆娆给古嘉星发来了信息:我还在吴川,在XX酒店816租了房,无论如何,你出来最后见我一次,我终身再不来这里。
古嘉星长叹一口气,天色已经晚了,房间里还有最后一点白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