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亲朋好友,高兴地来到阳光城大居“喝好酒”。居民们越来越开心了。可是这年七夕节的时候,社区工作队伍的心却因三个失恋的家伙,高兴不起来。
已经能独自承担居委会多个条线工作的武佳琦,这几天一直闷着声,让贺英英心疼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催着这姑娘去休息,她反倒更加不要命地抢着忙工作,不吃饭、忘喝水的。
“哎,这可怎么好?!居民的工作好做,这小姑娘的心结难解!你们倒帮我想想呢。”贺英英这天到老何头这里来开居委负责人的月度工作例会,悄悄和钱笑妹、明疆玉寻主意。
“小武怎么了?”刚刚入户几个月的十四小区的居委负责人代金涛正巧听见了,忍不住凑过来问着,“那姑娘可好了。别看文文弱弱的,可心眼好着呢!人又勤快又老实,临时调到我们小区帮忙办理入户那会,忙成那样从没抱怨过,什么工作都抢着干,还经常悄悄告诉我们居委的两个年轻人这事应该怎么做,那表应该怎么填的,细心又细致的。”
“可不是吗!小武是难得的好姑娘!”贺英英翻了个白眼,“可你们男的就是不懂尊重人,不知道珍惜人!”
“嘿~~,贺小妹,哪来这么大火气?老哥我招你、惹你啦?”代金涛听到贺英英这明显是迁怒的话,不但不生气,倒凑得更近了。他十多年居民工作可不是白做的,“说说看,老哥也帮小武想想办法。”
冲着代老哥热情又包容的态度,贺英英不好意思了,压着声音说起小武的委屈。
武佳琦大学毕业因着自己的社会学专业,选择加入阳光城做社区工作者。这在她整个班里都算是稀罕事。而她大学里交的男朋友却继续读着硕士,一门心思想寻个好职业。两人刚毕业那阵还是挺好的,她男朋友对大居建设很新奇,还陪着武佳琦给老何头拜过年。
可一年多,看着武佳琦拿着社区工作者微薄的薪水,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续两拨小区入户的时候,连出来和他吃顿饭看个电影都没时间。还说起有几位不讲理的居民提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乱骂人,就觉得这保障房大居的社区工作者不值得再干,反反复复地劝说,让武佳琦预备考研,也跟他去奔好前程。
这想法这建议本来也无可厚非,连武佳琦都心动过。可是静下心,她就是感觉在阳光城的工作开心又踏实,可以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不说,还能学到很多校园里学不到的东西。还有更让她舍不得的是,虽说总有几位不算文明的居民办事不讲理,可大部分居民看着、感受着她们的服务,渐渐开始把她们当自家人,特别是许多老年人简直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让从小没有爷爷奶奶心疼的武佳琦心里感觉很暖。
她一直记得,有天下班乘公交,因着感冒难受,一位老奶奶注意到了,硬要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她,说是看见过这位好姑娘在小区里忙得辛苦,就当自己孩子照顾照顾……
几次和男朋友沟通不了。武佳琦那位已联系到家乡肥厚岗位的男朋友就放了狠话:要么考研,毕业后回他家乡;要么分手。这一周,任凭武佳琦急着电话、哭着留言,那小子就是不再理睬人了。
“要分手也好好说明白啊!这种混蛋,小武就该撂开!”代老哥听了,怪着贺英英,“你没劝着她啊?”
“我劝啦!可小武好几年的感情,哪是说放就能放的?你不知道小武对她男朋友付出了多少?有两学期的学费,都是小武帮着交的。四年里就没让她男朋友洗过一件衣服。那小子当时很感动呢,信誓旦旦说一定记着小武的好,几个七夕都给小武送玫瑰花。”
“嘿!这姑娘太实心眼儿了!单几枝玫瑰花就能代表爱情啊?”代金涛拍着大腿也犯愁,抬头正瞅见老何头进会议室,就眼睛发亮了,“今天你别给小武安排太多工作了,回去和她说,代老哥我已经订好卡拉OK包厢,晚上和几个同事请她唱歌,感谢她给我们入户的支持!”
“谁要去唱歌啊?我带郑飞扬和王佳康也去。”老何头耳朵尖,听见了,在开会前,赶着吩咐了一句。
明疆玉知道,他们说唱歌,肯定是要去大居最新开设的卡拉OK厅,就在马上要开业的绿湾大酒楼上面。
晚上,阳光城卡拉OK厅生意本来就很好。越来越多的居民喜欢吃过饭,就喊上老婆孩子,或是叫来要好的文体队员,到这里弄个包厢来两嗓子。方羽集团充分考虑了大居群众的消费能力,指导门店定的价位很是实惠亲民,更让包厢供不应求了。
代金涛老哥没来得及订到大包厢,和门店经理纠缠了半天,才让一队社区工作者拥着武佳琦、王佳康、郑飞扬三个人坐进了最边角的一个小包厢。
“两位兄弟,你俩又是怎么啦?”武佳琦一路上沉默无声不难理解,可一向乐天派的王佳康、郑飞扬也不对劲了!一改往日哥俩见面就搂脖子掐屁股的亲热。各自跟在居委负责人卫竹娟和金奶奶后头不哼声。以往猴子一样活跃的郑飞扬是蔫的就搭拉了个脑袋。王佳康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坐进包厢就挤在沙发角落里,只管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这家伙,一定有问题!金奶奶说他以前在学校里可是‘麦霸’级人物,在小区文艺会上的,看到麦克风就两眼亮晶晶!”钱笑妹也是被老何头拎来的,朝着明疆玉悄悄咬耳朵。
钱笑妹和郑飞扬、王佳康一起交了入党申请书,一起在参加积极分子培训,还被任命为学习小组的组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被老何头拉到卡拉OK厅里来?明疆玉是记着老何头对她的叮嘱:“小明啊,你是学人力资源的,那心理学肯定学过,今天就帮着金奶奶他们,开导开导大姑娘小伙子。”
没想到人力资源的心理学被老何头这么提了起来,可到底要她开导什么,他又没说什么。
看了看垂头丧气的三个年轻人,和一边围着他们简直象老母鸡发愁小鸡不吃虫子,一个劲问着他们喜欢唱什么歌的几位居委负责人,明疆玉忽然想着贺英英上午的说词,看了眼钱笑妹,顿时两人都明白了。
赶情,这三个年轻同事,都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