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俗世远离你

第九章 违心答应竞争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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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正激动得唾沫横飞,眼见一个身影从**鱼跃而下,以排山倒海之势滚落身边,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吴用脸上火辣辣的生疼起来,这一巴掌拍得他眼见了一片绚烂的光幕,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似春节前后绚丽的烟花,火星四射,光芒万丈,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吴用,你他妈的就是无用,你他妈的就是混蛋!”

像武侠中镇巫压邪的邦主,此刻,英子发丝凌乱,怒目圆睁,脸如火炭。刚刚那竭尽全力的巴掌,似乎把身体都掏空了,像范进中举中的胡屠夫一样,她五个热辣辣的手指头,没法自如的收缩,只好直直地僵在那里。

其实她没想过武斗,平时小打小闹只是玩玩而已,今天她已是急火攻心,新仇旧怨一并迸发,熊熊烈火吞并了理性,一出手就感觉痛快淋漓,心中的恶气、浊气随着风驰电掣的掌速化为殆尽。

让英子没料到的是,她的胸口突然飞来金刚铁腿,力如千斤压顶,劲似利箭穿革。她顿觉气血上涌,地动山摇的冲击让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身体好象完全迸裂,双眼发黑,刚刚那澎湃的生命元气已**然无存,重心难稳,一个趔趄也难以平衡,身子悠然地随后面倒去。

“咚”的一声,英子倾斜的脑袋与卧室的地板上的金属条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不甚光滑的条形金属就势划破了英子薄薄的脖子,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集结在浅色的地板上,很快汇成了一条细细的血带。

吴用眼见鲜红的血水汩汩地从英子头上流出,脑袋轰的一声,再看英子面无人色,双眼紧闭,恐惧已弥漫全身。他慌慌张张的扑过去,跪在地上,抱起英子的脑袋,拼命的摇着她的身体:“英子,英子,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没事,你不会有事,我错了,我全错了……走,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吴用半蹲起身子,艰难的托举了英子的全身。英子虽然不胖,但百来斤的体重压得他手臂发麻,只过了几秒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又见英子头发上鲜血又红了一片,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仓促间想起隔壁还有个儿子,连忙呼救:“健健!健健!你快过来,你妈不行了!”

孩子可能睡得沉,周围静悄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要叫健健!”像是与死神打了一场恶战,英子气息奄奄的开口说了话。

“能说话就好,终究还活着!”吴用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走,咱去医院!”

“你不用管我,我在地上躺一会,血很多,很舒服!”

“英子,你摔傻了吧!”吴用忙不迭地伸出两指头:“你先告诉我这是几,然后我就让你躺着舒服一会!”血的代价已经让刚刚剑拔弩张的僵局稍稍有了缓解。吴用已经恢复了常态。

英子阴郁着脸,再也没说话。

吴用轻轻地放下英子,迅速的打了一盆水,又转身在卧室找出了几张创可贴。

等一切妥帖,吴用强行支起英子坐在梳妆台的凳子上,慢慢的用毛巾擦干头上的血水。等发现伤口不是头上而是脖子上的一个小口子时,才稍稍放松下来。

“还好,只伤了一点皮毛!我还以为咱俩就此阴阳两隔了呢!”

吴用小心翼翼的清除血迹,温柔的在英子脖子上的伤口上贴上了创可贴。

“我刚刚不是真心打你,是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本能反应,你知道我是学过跆拳道的。我看着你倒下去了我才意识到你动手打了我,我动脚踢了你。我他妈的真是混蛋,自己的女人能这么狠吗?”吴用边忏悔边把英子小心地扶到**。

英子一脸泪目。

“要不是这样吧,我的脚伤了你,你别放过它,给你,你怎么整它都行!”他把腿高高抬起:“不对,好像不是这脚。”吴用跳了一下脚:“对,就它,不知轻重不知好歹不分男女,英子,我申请你把它的武功给废了!要不然以后指不定又整出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来。”

吴用想使出苦肉计来显示自己的愧疚,然英子像雕塑一般,丝毫不为所动。空气依然那么安静。

“今天的事不能全赖我。你说话多伤人呀,哪里致命就往哪里戳,我痛啊,哪哪都是痛,哪哪都是心痛。你总把我的短处制成标签给我定性,你老公我真的是粪渣渣吗?当年我让你考虑考虑咱俩的婚事时,你不是说我一心一意对你好,陪着你慢慢变老就是今生最浪漫的事了吗?!多少年的浪漫都这么过来了,时至今日大爷我怎么就浪漫成一堆狗屎了。哦,也对,没有我这狗屎的肥料滋养,你这朵花也不会这么亮丽。你不只是薄情寡义,还忘恩负义且过河拆桥,女人心,海底毒针哪!”

吴用意欲以退为攻,让英子好好和她说一阵话,可英子并没反应。

“这么些年你老公这堆狗屎我工作不赖,每年学生民主打分,我总是名列前茅。家长也会削尖脑袋、想方设法地把孩子往我班上送。做老师的有两条路可走,一做教书匠,二做管理者。本大爷没花花心思,混不了官场。但和那些小屁孩打交道我还是有招的。”吴用把脸凑近英子,尽力献媚:“当然,我确实带不来你要的荣华富贵,可那些LV包包呀,雅诗兰黛高档化妆品,洋香水我老婆根本用不着,我老婆是谁呀,我老婆就是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荷花仙子。那些狂买奢侈品的华人,他们的愚蠢已经遭国际媒体耻笑了。我英子没那么轻浮,也没那么肤浅。你这精神档次,只能说曲高和寡。”

“少给老娘来这一套,没让你踢死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自己生活在一恶棍的魔掌中,能存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英子用眼神恶狠狠地挖了一下吴用。

“傻娘们,我是一时气急,行为失控。你也真是,哪有这么打男人脸的,差点打出了个万紫红。”吴用再次把脸凑了过去,仔细地指点着受虐部位:“我是男人,是要脸面的男人,你这几年什么时候用正眼扫过我,各种暴力各种岐视各种冷漠,我不是一直是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嘛。再说哈,你真的别欺侮我心软,我硬起来自己都怕。咱俩都有错,都应该反思反思。”

英子没说话,眼睛望向窗外,那里的夜幕似无边的黑洞,深隧而幽远。

“告诉我,今天政治犯到底说啥了,把你刺激成这个样子!”

“没啥,主要就是说要准备参加你们学校的竞争上岗。”英子说的云淡风轻。

“这搁在她身上能理解呀,习大大的位置她都随时能拿下来的,总有一天她也会把地球踩在脚下。你和这种人置气呀,英子你还真是活得无聊!”吴用晃了晃英子的脑袋,表示对她智商的怀疑。

“问题是她说你政治素质差,在单位混得简直是十恶不赦,和屡教不改的问题学生没两样。”英子翻了一下白眼。

“你信了?”吴用鼻孔出了一口气。

“我当然不信,这不就翻脸互撕了嘛!”英子睡下眼。

“打起来了?!警察来没?”吴用睁大了惊讶的双眼:“哎呦喂,这种精彩场面,我花钱买门票也乐意去看呀,怎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告诉我那政治犯一身肉肉哪部位受损了?”某人来了劲。

“别瞎扯,有本事你争口气,同台较量一下,整死她。你不是没这个能力!”英子又来了气。

“也不是不可以,可是……”

“你能说会道,脑子反应快,金点子也多,人也诚恳,你做什么都可以的,这一点你一定要信我。做男人只站讲台很没出息,你应该有更大的作为。我一个女人走上乘路线太招摇,我也未必想抛头露面。你不是总说自己招人喜欢吗?那你往上走啊,让更多的人喜欢你呀!”英子抢过话茬,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不就是怕喜欢我的人太多,应付不过来嘛!”吴用坐在床沿,臭不要脸的本性又显露无遗了。

“你是没见过范一萍那张不可一世、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嘴脸,在她眼里,你就是一条蛆虫,我们家就是一粪池。这辈子不打击打击政治犯的嚣张气焰,我死而有憾。”英子恨恨地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打她?还是像踢你一样踢她?”

“吴用,你就别装了,从今天开始,你所有心思都要考虑如何去参加竞争上岗,所有的后勤家务交给我来完成。要不然我和你没完!”英子斩钉截铁。

“那万一我达不到你的预期呢?”

“你一定可以的,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咱们思想上高度重视,行为上讲究战略战术,全力以赴,就她那恶劣的品行,分分钟致她于死地。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