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看到方振宇那种幽深的眼神,林小薇都会想到《楚门的世界》中的楚门,但又无可奈何。这种悲悯之心一闪而过,相比她觉着自己要幸运多了,起码拥有足够的自由,能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心动就行动,很快她的“宇宙微店”在网上开张。准确地说这是林小薇第二次网上创业了。第一次创业是大一时在网上开了家淘宝店,兼职的,经验不足、时间不够,没支撑多久就被拍死了。这次开微店她信心满满。进星宇后她积累了一定的人脉资源,这对于开微店至关重要,首先是方振宇很给力,把他的朋友圈全发动了起来。很快“宇宙微店”小草似的发展生态,两个月不到便有几百家微店加盟。林小薇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方振宇说,这可是你的功劳,圈子与平台很重要哦。所以我以后跟定你了。
“没问题啊,每天晚上陪我玩两个小时编程,我就每天帮你招揽两百个客户。”
“行,就这么着,一言为定。”
在林小薇开微店的日子里,方振宇几乎不离左右,即使百忙中两人也能玩出许多花样来,一个活泼一个呆萌,凑在一起总是笑声不断。
“宇宙微店”的宗旨是:让买卖更简单,让商品供应链更快捷,为每一个愿做生意的人,持续提供好的商品和服务,成为每个店主手掌心的全球精品仓库。开始林小薇对做宇宙微店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是后来她发现中国市场实在太大了,简直就是一个多层蛋糕。淘宝、天猫覆盖的是不同的人群,京东又覆盖了一部分人群,即使多方竞争激烈,她的宇宙店依然能拉来一部分人群,这就是商机,而且是巨大的商机。这让她信心百倍,她在微信群里写道:小程序电商应运而生,这将是一次伟大的变革,也将对新零售和社交电商产生巨大的影响。没想到她的“宇宙店”遭到李雁南的反对,并一针见血,说利用三级分销等方式去使用微信的关系链,可能对微信的整个体系造成损伤。
林小薇反驳,说小程序电商是基于微信生态有价值的补充。
李雁南又给林小薇连着打了几通电话,约她去咖啡吧坐坐。林小薇以忙为由避而不见,李雁南只得发信息,让她立即关闭“宇宙微店”,说无证经营是在冒险,这种经营模式是以卖货为旗号,游走在传销与分销间的投机行为。一个实现了同时卖货人超百万的电商平台,它让买卖更简单,怎么可能是传销呢?
还没来得及庆贺,在一次庆功会场,林小薇收到了一张传票,被指:涉嫌传销组织。被警方给拘留了。并且网上所有的“宇宙门店”被查封。同时被警方带走的还有方振宇和当时在会场的百名店主。在警局,林小薇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责任。说这个“宇宙微店”所有策划都是她所为。
一夜之间网上“宇宙被查,林小薇被抓”的消息出现在各大媒体,一同被抓的还有方振宇。这新闻立即在星宇集团炸开了锅。
昨天方笑天还在会上说网店微店本来就是不务正业。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董事长保守派是对的呀,这就是电商要超越实体店的后果。骂归骂,还得去救人。这就出现了很有意思的场面。
方笑天和李雁南同时去了警局。
一个保释出了儿子,一个救出了女朋友。
警局的人做记录时问了李雁南两次:“林小薇是你什么人?”
“女朋友。”
“你们有几年的关系?”
“这个有必要说嘛?”
“当然。”
“三年了。”
李雁南是轻描淡写,但一旁的周一秀听着心里却不舒服了:“什么,林小薇竟然和李雁有三年以上不正当关系?”
一旁的周一海添油加醋,说,“这回可是李雁南亲口说的,也就是林小薇一边勾搭李雁南,一边又引诱振宇。”
周一秀便把方振宇被抓的满腔怒火全发泄到林小薇身上了,在李雁南保释出林小薇时,两拨人在警局门口发生了一场口角站。
周一秀挡住林小薇的去路,说,“林小薇,从今以后,请别再骚扰我们家振宇,你都和李雁南在一起三年了,还来勾引振宇,你真是厚颜无耻。”这话让林小薇面红耳赤,她没出声,在周一秀面前沉默才是她最好的武器。
晚上李雁南带林小薇在餐馆吃饭,要了一个包间,他想和林小薇谈谈,连日来发生的事让他有些担心,以为“宇宙店”被封林小薇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面对面时,她还很不服气,还说想去杭州备战“双十二”。
这让李雁南有些冒火:“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行为让我不安。”
“我并没有违法乱纪。”
“你还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鲁莽吗?”
“宇宙微店的方向并没错,所谓传销与直销之间只是少了一块被认可的牌照而已。那些发证了的叫直销,没发证的叫传销,实际经营模式一样,而我们没拿到那张证而已。”林小薇理直气壮。
李雁南说,没证就是违法,你要搞清楚,在中国不是你会开车就能上路的,得有证,想成就一番事业,得先了解国情。
林小薇还坚持,说这张罚单让我认识清楚的是,一个平台要持续做下去,最核心的还是销售额、服务以及让利的决心和勇气。
李雁南说,无证无牌注定会被淘汰,而专注于内容升级、服务升级才是你应该做的。
林小薇不再争辩,李雁南坐在她对面注视着她,那种眼神让她不敢正视,几乎两人有三个多月没这样面对面了,也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可是李雁南看她的眼神依然温存多情还有疼惜。这让她有些受不了,还有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这种熟悉的味道挑逗着她的神经,就像闻到新鲜空气和花香让她着迷,这让她瞬间柔顺多了。
“刚才还像是一只小野狼呢,咄咄逼人。”
听李雁南这样一说,林小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哪有啊?”
李雁南一本正经,说,“我知道这个话题很无聊,但是又必须要面对。”
林小薇声音很小:“放心吧,不会连累你。”
“你已经连累到我,知道你被关进警局后,我有多担心,我是从深圳机场赶过来的,那边才下飞机,才开机就接到你被抓的消息,只得又掉头。”说这话时李雁南神情有些激动,这让藏在林小薇心底的那根线又被拽了出来。她举杯敬了一下李雁南,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李雁南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林小薇的头,说,“记住,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商量,还有……”
林小薇仰起头,小模样楚楚动人,说,“微店的事等会再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摸我的头,是把我当小男生,还是……”
“我喜欢的女人我才去拍她的头。”
这句话让林小薇茫然。离开饭店,两人散了一阵步,李雁南让她重回星宇,说想自主创业,星宇才是你这最好的练习场。
林小薇并没想过再回星宇,可是她的“宇宙微店”被查封后,卡上已无分文,而她和方振宇的关系也受到了考验,首先周一秀切断了方振宇的经济来源,看样子这次不把他们彻底分开是不罢休的,家里安哥又来了一通电话,说她老爸的身体越来越差,可能又要住院治疗。她心中开始紧张,如果老爸住院,每天都需要大笔费用开支,逞强解决不了问题,在林小薇犹豫时,她接到了星宇人力资源部的电话,让她回星宇。至于这是李雁南的意思还是方振宇的原因,她一时没法猜测。
摆在眼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重回星宇,出发前林小薇不忘了给自己打气:重复的事情用心做,你就是赢家,这次她应聘的是星宇营销部高级营销员职位,她再次回到星宇。中午,林小薇出现在公司食堂,即刻吸引了无数眼球,高管与员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看,林小薇又回来了。”
“脸皮还真厚,上次是被开除的啊?”
“人家那可是本事,开除了还敢回来,星宇还没见过。”
姚依依和杨子轩更是一左一右把林小薇包围在中间。林小薇飞了两人一眼,说不准惊讶不准说稀奇。
姚依依镇定自若:谁惊讶稀奇了,林小薇回来正常,不回来才不正常呢。三人相互击手掌后“耶”了声笑开了。热闹了一阵,姚依依开始聊公司八卦,说大股东与管理层正在打内战。让员工们切齿的是周一海挪用公款在澳门豪赌,公司人事已大调整。刘丽华已经进了公司董事局。姚依依说她是坐飞机上去的。林小薇不解其意。姚依依头便凑在她耳边说刘丽华是方笑天的“马子”,提拔她都是为了制约李雁南。林小薇不想管这些无聊的事,她关心的是方振宇怎么样了?说起方振宇姚依依是痛心疾首,说方振宇不接受老子分配的股权,方笑天被气得差点犯心脏病。
晚上林小薇约方振宇见面。方振宇骑个单车来接她,月光下他七分牛仔裤配白T恤,清爽又帅气,林小薇则是一条短牛仔裙,靓丽活泼。方振宇还非要她坐在单车前面,林小薇拗不过只得顺了他。路上方振宇都在聊他的“宇宙科技”,进高尔夫练习场还在谈这话题。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林小薇问他为何不接受老爸的股权?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振宇堵回去了,说别人不懂我,你还不懂吗?看方振宇遥望天空的眼神,林小薇又想到了《楚门世界》中的“楚门”,他说过他不想做木偶,做自己才能让他热血复活,所以别逼他。
那天又让林小薇看到了方振宇脱俗的一面。顺其自然吧,而她埋头做好分内的事就行。再回星宇她看成是重新入职,这符合星宇的宗旨。在星宇妄想着找到一个又有钱又有闲的位置,方笑天说舒服了会打瞌睡,不管是CEO轮值,地区部总裁平调及考评体系变革,都是为了彰显薪酬体系,除了工资,其他收入都是靠绩效获得的,好的绩效从哪里来呢?智力相差不大的时候,那就拼体力吧。一句话想在星宇立足,业绩才是王道,这对于跑销售出身的她来说不是难事,凭着小蜜蜂式的粘人功夫与锲而不舍,很快她便成为星宇电器营销月冠军,第二名连她的一半都没有做到,气得销售部主管私下召开誓师大会,发誓这样的事绝不可再发生第二次。林小薇在星宇一直仍充满争议,沙丁鱼们怎么可能欢迎鲶鱼的到来?由此她被李雁南调到了创业部。李雁南问她想不想超越自己?
林小薇说,当然想,李雁南“嗯”了声后,给她递了一张名片。
在林小薇的记忆中,这是李雁南第三次给她名片。记得李雁南说过,如果她收到他的第七张名片时他会陪她去趟西藏,也就他们之间的“七天之约”。这个约会曾让她做梦都想,可现在她只想陪她去的人是方振宇。
神游间,李雁南说,“走出去,你才能了解到星宇宗旨是什么。”
林小薇点点头,说,“我也想锻炼自己。”
李雁南说,“相信你对星宇事业是热爱的,德国哲学家黑格尔说过,假如没有热爱,世界上一切伟大的事业都不会成功。热爱是创业最具活力的因子”。就因为这份热爱,林小薇再进星宇一个多月便被李雁南派去了一家即将倒闭的门店。她接手的是星宇华南地区的一个烂摊子,没比这个商场更烂的了,连续几年亏损不说还有异常恶劣的客户关系,在此之前,星宇派了很多优秀的经理人,都没有把这个工作做好,因为在那里公司的欠款长期不能收回。李雁南说给林小薇三个月时间,希望她去大宛门店得到锻炼。
林小薇爽快接受了任务,这是一次验证她能力的机会。星宇电器是块金字招牌,下面卖场就算亏损也不至于太差。可是当她一脚踏进大宛门店,才发现自己错了,比想象的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而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这哪有星宇电器商城的派头,根本是个超市的结构。店里负责人李大姐苦笑,说星宇大宛大楼被债主给占了,大宛也就剩下这家门店了。如今这家门店也要倒闭了,怎么公司还派人来了?言下之意,大宛的员工正等着散场呢。糟糕的还在后面,一脚踏进大宛门店就像进了个百货商场,没开封的电器堆得到处都是,物品拥挤凌乱,而员工呢,叔叔阿姨占了大半,年轻的在埋头玩手游,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客人,招呼前言不搭后语。
进门林小薇就想撤退,难怪这家门店要关闭。如此状况有生意才怪。这时李雁南又发来一条信息,像是她肚子里蛔虫,想什么都知道。“一个有信仰的人不管多困难的事她都会坚持,门店是最能锻炼你个性磨炼你心志的地方,能不能坚持就看你的信仰与热爱了。”
还没开始就撤退那不是我的个性,定了定神后,林小薇在大宛门店与周边摸排了两天后,根据门店与周边情况来了一个彻底大整改,橱柜调整、产品合理摆放,并且大幅提高室内外的绿植花卉配置。员工们看她忙得热火朝天,也自觉开始见事做事。门店经过林小薇精心装扮布局后焕然一新,商场的每个角落都花香四溢。可是她在门店守了一天,也没见几个客人。夕阳落山时,方振宇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坐火箭来了。 林小薇挂机,方振宇真出现在大宛门店,着牛仔裤配件白色T恤衫,在他微微露出笑容时,门店几个年轻女孩即刻复活了似的,围着他问长问短,好在她们并不知道方振宇的真实身份,毕竟华南地区与北京的距离不是一点半点。
林小薇以为方振宇来看她心中还冒出几分感动来,离开不到三天就来看我了?
方振宇说不是来看你的,我是自己申请来大宛店实习的。
星宇未来接班人来这种小地方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方振宇一句基层锻炼便是最好的理由,而在方笑天看来,只要方振宇愿意做事,星宇范围内他想去哪里都成。不管方振宇是否真的会留在这门店,他的到来让林小薇迸发了力量。
那天林小薇给自己放了一天假,随方振宇去了郊外一家赛马场。
林小薇对骑马并不陌生,她小时候父亲用日月山上的排天松与内蒙古朋友交换过几匹马。父亲骑马打猎都带上她。慢慢的她也练就了一身胆量,加之身旁还有方振宇这样的教练。在方振宇的**下她很快就熟练了骑马的姿势加上一股野劲,跃上马背就不愿再下来。
最后一圈方振宇飞上马背,他拥住林小薇喊了声,“抓紧缰绳,坐稳啰”。一拍马背,两人骑着骏马奔驰在蓝天碧云下,画面神仙眷侣似的羡煞旁人。
林小薇下马后还轻飘飘的意犹未尽,两人绕赛马场边走边聊。方振宇的业余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他是个游戏迷还是个背包客,游遍世界每个角落是他的心愿,他还经常独自看电影迷,说最喜欢的是《泰坦尼克号》,这部也是林小薇所喜欢的。在聊杰克与萝丝的爱情时,两人就世上是否真有这种爱情展开讨论。
“有的,一见倾心。”
方振宇说这句话时,羞涩地看着林小薇。两人靠得太近,弄得林小薇鼻子很痒,好在塘边蛙声一片掩盖了她的心跳声。这时一串流星划过天际,两人抬头凝望星空。流星飞逝,林小薇从背包里掏出陶笛来,她吹奏了一首《有你真好》,瞬间优美的旋律回响在耳边,陶醉了山水也陶醉了方振宇。
方振宇问林小薇这绝活从哪里学来的?林小薇说小时候在日月山学的。聊到日月山,林小薇神采飞扬,在她心中,山上的美景是诗词没法形容的,山上的每个角落都留下她的足迹,闻香辨花游戏骑马。山上的风景比希腊神话还要美。提到希腊神话,方振宇从法国卢浮宫博物馆雕塑聊到了《拉封丹寓言》。
林小薇问,为什么把寓言家的雕像放在展览的首要位置呢?
方振宇说:拉封丹寓言大都取材于古代希腊、罗马和印度的寓言以及中世纪民间故事,描绘了人类的各种思想和欲望。
那天晚上林小薇才发现她与方振宇文化之间的差距。
林小薇仰头问方振宇,说:“以后每天你能给我上课吗?”
方振宇“嗯”了声:“没问题,我们相互学习吧。”
哦,哦,这是那个冷酷王子说的话吗。应该是那晚起,林小薇确定了她与方振宇是爱情,她对李雁南是感激之情。
方振宇说会玩的人才会工作。林小薇说这话百分百正确。她和方振宇在外转了一圈后开发了她的灵感,因地制宜,她连夜策划了“星星点灯”计划。大宛门店地处华南地区三线城市,从服务入手才可能留住客人的心。并推出了一系列免费温情活动。免费电话、衣服免费熨烫服务等。王经理说这些服务的确很细致,可我们不是做百货而是做电器的。林小薇说重点在于凝聚人心,别家卖产品,我们卖快乐。如何让客人深切感受到这份快乐,得从服务品质着手。旁人都以为林小薇会在促销上下功夫时,她却把精力放在了没人注意的电器维修部。她接手后,以前的不足十平米的维修部,她换成了五十平米的雅间,里面装饰如会客室,吃的喝的用的一应俱全。并对外宣称:不管是不是大宛门店的电器都可以在此维修并全部免费。很快维修部挤满了客人。经过林小薇的一番巧拓思路及经营改革,“大宛门店”焕然一新,月销售量也大幅提高。在员工大会上林小薇又推出了“星宇新零售”战略,通过全渠道,为消费者营造不同的消费场景,让客人现场充分体验动手的乐趣。她以身作则成了最忙的导购员,这情景让一旁的方振宇想到了一个奇妙的广告,他要把林小薇打扮成世上最炫的导购员,化身为“芭啦芭啦魔小仙”。
林小薇说,要改正,我是“芭啦芭啦薇小仙”。
“好吧,小薇仙,请给我三分钟时间。”
于是方振宇给林小薇化妆了一个妩媚的烟熏妆。
方振宇嘴上说小仙女一个,林小薇镜中一看却是个小妖精,那是仙子?分明是游戏中的妲己,那睫毛竟然被方振宇画成了蝴蝶扇动的翅膀。林小薇回过头来,两人傻傻看一阵后笑成一团,然后林小薇追着方振宇问,告诉我睫毛膏是什么牌子?我怎么就画不出这种效果。
方振宇说那当然,妙手丹青不是人人有的。
林小薇叫着让方振宇坐在桌前她也给他变个样。
方振宇说好好,听你的,但是我声明,不准画关羽不准画李白。
“吕布行吧?”
“不行,我喜欢李逍遥。”
“行,我会让你很逍遥的。”
青春就是美好,即使百忙中方振宇也能制造出一些浪漫来,比如给林小薇画一张素描,给她拍几张搞怪的照片,心血**还会给她化个妆。那段时间林小薇与方振宇几乎形影不离,再忙相视一笑疲惫全消;再累,一声问候便又活了命。
方振宇说是林小薇造就了他,把他一身懒撒劲给扒拉尽了。
林小薇说方振宇给了她灵感与动力。
李大姐说你们俩都别谦虚了,都有功劳,才子配佳人。这句话让林小薇嘴边一对小梨涡**漾开来。在摸索中,林小薇不但完善了大宛门店的营销与管理,还向总公司申请做活动,即使在送货途中,她和方振宇也会绕路去商场看知名品牌的陈列和货品结构,了解他们的活动信息取长补短。月底清算,大宛店销售量完成了以前门店三年也没完成的任务。林小薇和方振宇商量后还私自给员工发放了福利奖金。这让大宛门店的员工也越发有劲头。
晚上回到住处,林小薇全身散了架一样,肌肉酸痛,脚底起泡,平时恰到好处的衬衣勒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脱衬衣时,胸前的扣子竟然给蹦开了。什么情况?这累的狗死,吃的比蚂蚁还少,还长肉了不成?她扯去身上的牛仔裤后,踮脚**站在镜子前晃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镜中女孩身材超级棒啊,前凸后翘,灯光下胸部圆润粉嫩,再扭扭小屁股,蛮腰丰臀,皮肤如玉。
这一发现让林小薇脸上飞起两朵红霞, 近看镜中人儿简直娇艳欲滴,难怪方振宇看她的眼神不一样,是成熟了或是锻炼的结果,这是否意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走路拽风呢?正美滋滋时,方振宇在门外喊她,“林小薇,我回来了。”
两人租住的房子两房一厅,在门口相撞或是不小心推门就进的情况时有发生。林小薇喊了声,等一下,我没还穿衣服呢。可是方振宇已经推门进来了,唬得她手忙脚乱抓起床边衬衣捂在身上,遮住了重点,可胸前两只还是露了出来,四目相视的瞬间,羞得她满面通红。方振宇脸上飞起一团红晕,说了声,对不起,转身离开又退了回来,打量了一眼满脸羞涩的林小薇说,魔鬼身材啊。
“哎呀,长肉肉了。”
停顿,方振宇问:“你,你能给我当回模特吗?”
林小薇手忙脚乱地披上睡衣,说,“不行,我这身材怎么可能当模特?”
方振宇说,“我想女神就是你这模样。”
林小薇说不行不行。方振宇便退了出去。
回房间后,方振宇凭着一瞬间的记忆,给林小薇画了一张素描,模样神态惟妙惟肖,可爱的是他把林小薇放在了满是鳄鱼的池子中,一群鳄鱼在若隐若现的烟波中对画中女孩张牙舞爪,可女孩浑然不知,模样天真娇羞如下凡女神。
熄灯时方振宇从门缝里把这张画塞给了林小薇。
林小薇看后羞红了脸,天才啊,竟然把我丢在满是鳄鱼的池子中。
方振宇说,“这些鳄鱼都是你前世的情人,爱慕你垂涎你却不敢接近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天上女神转世。”
“希腊神话看多了吧!”
这段对话在手机微信上完成。就在隔壁,两人谁也不好意思捅破那张纸,三步之遥也能玩出鸿雁传情,想象一下,月光如水的夜晚,那种感觉有多美。熄灯时,林小薇还在画角落看到了一句话:一眼就是一生。这句话让她半夜还飘在云端,一眼就是一生吗?在她梦中,李雁南终于成了方振宇,两人天当帐地当床,耳畔蛙鸣夜莺私语,头上星星点灯。
醒来,林小薇还哼唱着“星星点灯”这首歌,说大宛门店每个员工都是一颗闪亮的星星,当他们点燃这颗星时,自会夜空璀璨。在林小薇的激励下,方振宇在“大宛门店网站”推出了一个“最新奇”网游代练服务,并贴出了代练热门游戏《王者荣耀》的照片。该微博一经发布,短时间内即爆红网络,几小时就被几百万条转播评论。
李大姐说这服务的确博人眼球,问题是咱这小地方没几个能达到网游代练那种水平的呀。
林小薇神秘地向李大姐眨眨眼睛,推出了方振宇,说放心吧,方振宇打游戏的水平堪称宇宙无双,也就外星人能和他厮杀两回。
方振宇走了过来,拍了一林小薇的肩: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外星人了。林小薇飞了他一眼,“咯咯”笑了起来。原以为内部人是找不出几个善于玩游戏的,该公告一出,才发现员工中十有八九是游戏迷,资深玩家也大有人在。这可是合了方振宇的口味。网游代练这一服务将“大宛门店”的地位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电器和电游完全是可以融合的啊。每每看方振宇指挥一拨员工在网上冲锋陷阵时,林小薇都会在一旁偷瞄他一会。以为没发现,离开时他会冲林小薇“嗨”一声:说有问题吗?我不能做代练总管?
林小薇说当然可以,只是你当个游戏代练未免委屈了吧?
方振宇笑得像个孩子似的,说,这种委屈我愿意。
真是,世上还有什么比做自己喜欢的事更让人期待的呢。
让方振宇打足鸡血的是林小薇答应六月底陪他去上海看《王者》冠军杯现场比赛。这场赛事早已广告漫天飞了。
一晃三个月很快就到了。周末的一天,林小薇接到了李雁南的电话。说来温州了。挂机,林小薇眼巴巴地看了门外一眼,自从她被派到大宛门店,总公司没给她拨一分钱没给她任何资助,甚至电话都很少。基本处在由她自生自灭的状态。可是她把这个店盘活了,还理清了大宛在华南地区的债务与客户关系。大宛门店奇迹般的复活在星宇已经成为佳话。李雁南是代表公司看她来了?还是慰问她来了?分别的三个月,林小薇也似乎忘记了那个曾经在她梦中出现无数次的教官,有了方振宇她便有了新的世界。现在她确定她爱的是方振宇。今天明天永远都只会是他,无人取代,而李雁南放在心底角落就好了,相信每个成长中的女孩心中都会出现一个或是两个白马王子,总是要历经一些事后才知道什么叫真爱。
林小薇忙活时,李雁南就在大宛超市门外,还没进门店即刻被外面广告词给吸引,一条醒目的横幅上写着“星宇电竞·谁与争锋”。一旁还画有一位形象萌达的仙无双。接着这幅画把他引进了商场,店里每个角落都整齐有序芳香四溢,所有产品都能让客人一目了然,暖心的是一进门便有员工给他端茶倒水,而林小薇正在忙着接待客人。她一眼就瞟见了李雁南,挥手招呼了声,让他先坐会儿。
这时门店涌进一拨又一拨客人。林小薇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客人再多,她都能照顾到,笑容甜美招呼周到,寒暄之间,客人需要什么,爱好什么,她都能摸得一清二楚,也都能区分开来。在她的推荐下,几乎没有空手出门的客人,在紧俏产品被抢售一半时,补货调度紧紧跟上,整个布局井井有条。整天,大宛门店都人山人海。这让一旁的李雁南打心眼里欣赏。
方振宇带着员工给客户备货去了,林小薇送李雁南去车站。李雁南是出差顺道来看她的,也代表公司前来慰问。
三个月不见,面对面时林小薇脸上飞起两团红霞,好在聊到大宛门店的发展思路时便掩盖了所有。路上林小薇一直在讲她和方振宇在大宛门店打拼的故事。李雁南说林小薇就是个创造奇迹的小精灵,并给了她五颗星。他由衷感到欣慰,这还是那个麻辣鸡丝吗?分明就是一只要起飞的火凤凰。
在李雁南上车后,林小薇还站在路边挥手,李雁南也靠在窗前注视着她,再见又撩拨起他心底那根火苗来,以为一次远行便可以忘记,可是小丫头明眸的眼神、悦耳的笑声刚在身前又在后头。
此时李雁南已经升职为星宇集团总监,顺利进入星宇董事会核心成员。也证明方笑天是爱才的,老人家曾说过“宁少十座城也不能少了李雁南”,可见方笑天对李雁南的偏爱。这也体现了方笑天的大度与胸怀,不怕你提意见不怕你有想法,只要是为公司大局着想,是人才星宇就是你通往天堂的桥梁。这样有关李雁南与方笑天不和传闻烟消云散。这也让林小薇松了口气。
三个月之后,林小薇在大宛门店不仅挽回了星宇在华东地区的形象,捋顺了客户的关系,并且清结了几乎所有的欠款,还将一个月销量不到百万的店,发展到月销上五千万,且持续每月递增10%。这业绩在星宇一时成为佳话。这是方笑天没想到的,却在李雁南的意料之中。随后两人被调回总部,林小薇被升职为星宇电器创业部经理。
方振宇任开发部经理。两人从此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据说这是方笑天的意思。两人在大宛公司力挽狂澜的事让他很欣慰。证明儿子是有作为的,关键是和谁在一起。他甚至把林小薇列入了“星火计划”培训库名单。这期望也太高了,让林小薇心中忐忑。她没想过要成为总监之类的人选,她没那么大的野心,她只想和方振宇在一起就满足了。但是周一秀早早就放出了话,林小薇想进方家的门不可能。这话是周一秀当着方振宇说的。
方振宇说好啊,不让她进门,我出去就是。
方振宇说这话时是认真的。三个月前说好了要去美国的,结果在机场掉头去了浙江,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周一秀见儿子一副顽固不化的样子,改变了主意,自己的儿子当然是了解的。满脑子英雄主义,身边人逍遥时不一定在你身边,但是落难时他一定会义不容辞。她让方振宇去看看米佳宜,说她前几天出医院才回家,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当自己的妹妹去看看她。
这方振宇无法推迟,他开车去了趟米佳宜家里。三个月未见,米佳宜人瘦了一圈似的,灯光下她长发披肩,脸色苍白,一袭薄衫灯光下楚楚可怜,弄得他心生怜悯,还没开口,米佳宜便扑倒在他的怀里,明明就是相思病!此时方振宇还分寸有度,不管米佳宜如何紧紧缠绕着他,他心里都只有林小薇。
“你身体没事吧?”他轻轻推开了米佳宜。
“没事,还和在法国一样,容易疲倦。”
米佳宜拉着方振宇的手来到客厅。客厅窗前摆着一张醒目的画,这是米佳宜在法国时给他画的素描。
方振宇看了心中一热,喃喃道:“你还保管着?”
米佳宜依在方振宇的身边说,我一直保管着。
这时林小薇来视频了,方振宇接电话时,米佳宜故意依偎在方振宇的身边,说林小薇,你还好吗?说这话时她整个人都黏在方振宇的身上,手挽着他的脖子,脸贴在方振宇的下颚边。这画面惊得林小薇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嘟”视频断线了。
方振宇并没想那么多,以为信号问题,他起身想走,米佳宜却搂着他继续聊这幅素描的始末。见米佳宜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方振宇又不忍心了。这一聊到了半夜,两人在法国一起留学的时光是别人无法取代的。就在米佳宜依依脉脉时,她家的“吉娃娃”摇头摆尾卧在了方振宇脚边。看到“吉娃娃”方振宇想到了“摩天”。出门时他曾对“摩天”说了,他很快就会回去。于是他起身告辞了,说“摩天”还在家里等我呢。不管米佳宜如何挽留,方振宇还是走了。这让米佳宜恨得牙痒痒。每次方振宇和她在一起时,只要想到“摩天”都会丢下她不顾一切地跑了。
“难道我在你眼里连条狗都不如吗?”由此米佳宜开始讨厌起摩天来。相比她更恨林小薇。她一直以为方振宇去美国了,可是他并没去美国而是去浙江了,还在那里足足陪了林小薇三个月。尤其是听说方振宇在哪里自告奋勇当销售员、拖货工人时,她更是伤心得哭了好几场。方振宇和她在一起时何曾做过这些事啊,一直眼里只有游戏,可是现在……
米佳宜失眠到天亮,林小薇也半夜没睡。誓言犹在耳边,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她沮丧、失望,在床头翻来覆去了一阵稍稍释怀。毕竟方振宇与米佳宜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感是她无法替代的。那么她该怎么办?她起身从抽屉摸出一块铜板向空中扔去。
好啊,既然你选择米佳宜,就不要来找我。
林小薇说到做到,第二天不管方振宇怎么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发信息不回。最后在会议室走廊,方振宇不顾众目睽睽,伸手把她拖到一旁,满眼焦急,问,你怎么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林小薇故作冷漠,头扭向一边,说,没听到。
“假话。”
“那你去找说真话的人好了。”
见林小薇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方振宇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他头附在林小薇耳边嘀咕了一句:“以为是个酒罐子原来是个醋坛子。”
“谁是醋坛子?”
“既然不是,那笑一个给我看。”
方振宇一顿搞怪,林小薇“呵”的一声笑了起来。
青春就是天上的云,给个笑脸就天晴了。但是林小薇还是惩罚了方振宇一番,让他着手“星星点灯”网站事宜。
方振宇说,乐意效劳。
林小薇说,要改正,你是在为公司效劳而不是为我。
方振宇说我不管,只要你周末陪我去看上海看《王者》比赛,让我做什么都行。这就是方振宇,有时豪气又洒脱,有时就是个大男孩,何时何地都忘不了他的游戏世界。聊到“王者决赛”现场时,他那摩拳擦掌的样子一点不亚于看“世界杯”。璀璨夜空下,独具特色的英雄墙与恢宏大气的主舞台,COSER们用高还原度的服装及精彩的剧情表演,将全世界玩家在王者峡谷中欢聚一起,场面一定嗨翻天。
林小薇说放心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说的是真心话,她爱《王者》的程度一点不亚于方振宇,亲临其境还能现场开黑,何其刺激,当然要去。
不知这消息怎么就传到了李雁南的耳朵里。办公室大班桌前,他对林小薇说不反对你们玩,前提得完成手头上的事。并交代由她牵头一天内弄出一份新的“星宇新城”企划案。
林小薇说,这份企划案不是一天的事,得慢慢来。
李雁南说,这个项目得速战速决才是,否则“星宇新城”会随着星宇“重资产”一起脱手。这是方笑天为星宇做出的战略性决策。公司向轻资化与服务业转型,但是去地产太厉害却又增加了风险。现在星宇在国外项目遍地开花,银贷滚雪球似的。
李雁南简单几句便揭穿了公司现状。表面繁花似锦,实际一地鸡毛。这让林小薇颇感压力,在方笑天与李雁南战略发生分歧时,可能最后能救星宇的就靠这座“城”了?可这座“城”太乱了,内部账务混乱,状况层出不穷,一年中换了三任项目经理,都是干不下去了主动辞职的。别人都无能为力,一份企划案怎么可能去拯救它。
李雁南说,“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停顿了一下又说,“往往一份好的企划案是能救一个企业的。”
林小薇还想推脱,被李雁南打断,他看着林小薇说,“只要能盘活星宇新城不管什么招我都支持你,大胆向前走就是。”
“如果前面是万丈深渊呢?”这句话林小薇没说出口,她瞟到了挂在李雁南脖子上的那块“花王石”。她在日月山捡到的一块石头而已,他竟然就挂在了脖子上。是无意还是有心?这一发现,让林小薇心中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说不爱吧,又总是在某个时刻挑动她最柔软的神经,说爱吧,她只是他女朋友中的一个。我才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你,我要的是唯一。
一分钟走神结束。林小薇又被刘丽华喊去办公室碰了一个头。以为身为创业部经理后会轻松些,结果是手头活越来越多。向上,领导们只要结果;向下,厮杀在各个领域。
刘丽华说,不甘于平庸就得战斗再战斗。
方振宇说,对于不甘平庸的人应该是为自己的理想而战斗。方振宇几乎是把林小薇从公司给架了出来。
林小薇说方振宇没个正形,还没下班呢?
方振宇左手伸在了林小薇眼前,说北京时间七点整,下班都半小时了,还在说项目无不无聊。
“无聊。”
“跟我走,保你不无聊。”
林小薇才反应过来,又到周末,于是两人来了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去上海看《王者》比赛。一路上两人聊起比赛现场神采飞扬。
走进机场,林小薇抬头看到星宇电器广告,才想起重要的事来。明天,星宇电器在时代广场中心有一场“星宇新品发布会”如此重要的发布会,她怎能缺席?想到这里她手心冒汗,难怪出门时,李雁南说别忘了重要的事。这场发布会星宇面对的是各大媒体与客户,可是看方振宇一副神游的样子,她话到嘴边又打住了。这时李雁南一连给她发了三条信息,让她赶回公司。
林小薇看着方振宇像个犯错的小女孩,一连说了几个怎么办?
方振宇问:怎么了?还没到现场就花痴了。
林小薇说,不是,明天公司有个新品发布会我必须参加。
方振宇不以为然说,放心,少了你,发布会照样举行。
“可是,我……”
“别可是了。”
这时李雁南的电话又追了过来,林小薇面向方振宇“嘘”了声,说是教官的电话。
方振宇让林小薇把手机给关了。
“嗯、嗯。”
可是还没关机,又来电话了,瞟了一下,6100李雁南的电话。没接。第五次响起。躲不了啊!拿起手机,接通以后。李雁南低音响起:“明天新品发布会,请即刻回公司。”
“可是我已经过安检了。”
“请即刻回公司。”
这就是李雁南,在他心中工作永远都是第一。
“我们还是回去吧。”林小薇迟疑一下,眼巴巴地看着方振宇。
走还是回?那一刻对于林小薇来说真是个很难的决策。亲临王者冠军比赛现场对于方振宇和她来说都是翘首以盼的事。
终于等到你,扭头却跑了,这是方振宇不能接受的。
林小薇企图说服方振宇:明天新品发布会很重要。她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说,要不这次看比赛就别去了,反正手机上也可以看直播。
方振宇见林小薇要返回公司,孩子气又冒了出来,问发布会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时李雁南又来电话了,方振宇二话不说,左手抓过林小薇手中的手机,以一个标准投篮动作“唰”扔向了前方的垃圾桶,右手一把拖起她向安检走去。
“方振宇,你疯了,干吗扔我手机呀?”众目睽睽之下,林小薇尴尬不已。
“再买一个就是。”
“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都是手机。”
“可里面全是公司重要电话。”
“我看李雁南在你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激恼了林小薇,她一把甩开方振宇的手,扭头找她的手机去了,待她再回头时,方振宇已经过了安检。于是这场说走就走的旅游,一个不顾一切去了上海,一个捡回手机回到了公司。
路上林小薇差点气哭,她来到李雁南的办公室,眼眶还红红的。
李雁南问她怎么了?
林小薇说没什么,请问教官,很急的事吗,发布会在明天啊。
李雁南说,发布会有关资料,今晚你负责审核一遍。
林小薇说,发布会是市场部在负责,我审核他们的方案不适合吧。
李雁南说,我说适合就适合。
“可是……”
“不要和我讲可是,我只要结果。”
听李雁南的口气,哪怕你通宵加班也要完成任务。林小薇差点爆叫“就因为悠闲了会打瞌睡,会丧失斗志,所以你要折磨我。”她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李雁南说,当你能独立完成一个项目时,你就从羊变成了狼。
林小薇说,我不想成为狼,我就是一只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