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赵四丫家突然闹起鼠害。把厨房里的面袋子磕的大窟窿小眼的,全家人都束手无策。
一天,赵四丫给姥姥打电话,请姥姥来捉鼠。第二天,姥姥来了。赵四丫见她带来一个盖帘,一个小酒盅。姥姥来到厨房,翻动一下面袋子,果然发现面袋子上有大大小小的洞。再翻,竟从面袋子里跑出两只小鼠。只见姥姥把盖帘放到地上,让赵四丫找3个面瓜子炒熟,再用针线把3个面瓜子串在一起,又折根1寸长的小木棍,把面瓜子拴在木棍上,再把木棍扣在酒盅里;又找出一个大碗,扣在酒盅沿儿上。
一切准备完毕,全家人都躲到隔壁,就等小鼠上钩了。等了10多分钟,猛地听到啪的一声响,小鼠被扣住了。姥姥问:“有空坛子吗?”赵四丫答:“有。”说着,从墙角抱来一个空坛子,放在姥姥身旁。只见姥姥一手端盖帘一手按碗,把小鼠倒进坛子里。接着,又把盖帘放在厨房的地上,如法炮制。竟接二连三地逮6只小鼠,全被放进坛子里。
姥姥在坛子四周撒了一层白面。第二天,我见坛子四周的面粉上,印有好多鼠爪印。姥姥说:“这是大老鼠留下来的。它想救崽子,却无能为力,只能绕着坛子转。”说着,姥姥从外面找来一块一米长的木板,一头搭在地上,一头搭在坛子沿儿上。然后,告诉家人:“今晚咱们下饭店,谁也不许到厨房来。”第三天早上,赵四丫好奇地跟着姥姥来到厨房,果然见坛子里多了两只大老鼠。赵四丫想,姥姥真有办法,竟把老鼠连窝端了。
刚进腊月门,大舅早早地办置年货,全放进仓房里。没想到竟招来一群老鼠,连吃带尿,把鸡鸭鱼肉全污染了,气得大舅直骂:“不能便宜了它们!我要把它们斩草除根!”他要请姥姥来灭鼠。姥姥在仓房里转了一圈儿,见一块大铁板立在仓房墙边。姥姥笑着说:“就用它灭鼠。”姥姥这样说,听得赵四丫一头雾水。姥姥又有啥高招了呢?这时,见姥姥在铁板上倒了一行行香油,便关上仓房门,上了锁。
第二天早上,姥姥打开仓房上的门锁。赵四丫看见铁板上竟粘着6只大鼠。像上吊似的,舌头扯得长长的。见她们进来,想逃却逃不脱。赵四丫用木棍打死5只,却只留一只。姥姥问:“留一只做啥?”“留它逗小弟小妹玩儿。”姥姥笑了:“到底是小孩子,老鼠有啥好玩的?”赵四丫用长针线穿过老鼠的背,把老鼠吊在屋外的晾衣绳上。它翻身打滚地哀叫,赵四丫也没搭理它,进屋吃早饭去了。
吃过早饭,大人们都忙别的活计去了,家里只留下姥姥领着她们3个孩子看家。姥姥说:“我去你小姨家一趟,去去就回。你们玩鼠可以,千万别惹出啥祸来。”“知道了。”她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姥姥走后,赵四丫和小弟小妹,欣赏着老鼠垂死挣扎的样子。它多次回头想咬断串在它背上的细线绳,却始终没能得逞。急的它吱吱直叫,却无计可施。“怎么处置它?”赵四丫征求小弟小妹的意见。“给它洗冷水澡儿,看它怎样冻成冰棍儿的。”小妹说。“再让它烤烤火,看它怎么承受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儿。”小弟说。“这两个建议我都同意。咱们先给它浇冷水澡儿,看它怎样冻成冰棍儿的。”说着,赵四丫进屋舀来一瓢冷水,递给小妹说:“你给它洗冷水澡儿吧。”小妹接过瓢,一点儿一点儿地往它身上浇。老鼠被冻得浑身哆嗦,不多时就冻成了冰棍儿。小弟见状忙喊:“别浇了,再浇冻死了。看我怎么给它取暖的。”说着,进屋取来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用蓝蓝的火苗往老鼠身上烧。不一会儿,冻在老鼠身上的冰水融化了,老鼠又活了。
赵四丫见状说:“别让它蹦跶了,咱们给它点天灯吧。”“啥叫点天灯?”小弟小妹不解地问。“就是用火烧它,先从它尾巴烧,再烧它的毛,一直把它烧死。”“行。那就烧烧看。”小弟小妹感到新鲜好玩儿。赵四丫先用打火机烧老鼠的尾巴,一点儿一点儿地烧。烧的老鼠直蹦跶。不一会儿,老鼠的尾巴烧成灰状,痛的它拼命地挣扎,时不时地回头咬它的尾巴,却够不着。赵四丫又点燃老鼠身上的毛。顿时,它身上的毛全着了,燃成一团火球。突然,老鼠身上串着的线烧断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这时,等在旁边的小花猫见有机可乘,嗖的一声蹿过来,叼起老鼠就跑。可能是邻居家的大黄狗,嗅到了烧老鼠毛的焦味儿,也从西院跑过来,和小花猫争夺烧死的老鼠。一个在前边跑,一个在后边追。小花猫始终叼着老鼠不松口,大黄狗也毫不相让,穷追不舍。眼看要追上小花猫了。这时,小花猫嗖的一声蹿上老榆树,嗖嗖嗖,爬上老榆树的树冠里,叼着老鼠往下瞧。大黄狗蹿达蹿达地想往老榆树上爬,却爬不上去,只能望树兴叹了。
这一切,都被小妹用手机拍照下来。赵四丫问小妹:“照它有啥用?”“我要传给中央电视台的《动物世界》节目。听说中央电视台正在搞‘寒假里的乐趣’征稿呢。我把‘猫狗争鼠’的乐趣传给赵忠祥爷爷,没准儿还能获个奖呢!“小弟也接过话头:“到时你也给俺的‘猫狗争鼠’的录像投一票,点个赞。我听老师讲,征稿能不能获奖,全靠观众的投票呢!”听了小弟小妹的话,赵四丫不停地点头。说:“我一定能关注‘猫狗争鼠’的录像。”
可是,录像带寄给中央电视台都两个月了,赵四丫也没见中央电视台播出。她急了,给小弟小妹打电话询问。他俩却信心满满地说:“性急吃不了热豆腐,好饭别怕晚嘛!”赵四丫只好相信他俩的话,耐心等待吧,却不知道还能等到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