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村,楼村

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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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胡小梅利用国庆节的休假,和李忠厚回到湖北的老家离婚了。此时的初冬,家里有些瑟瑟的寒意,青灰的天下,到处都是枯萎的落叶。

小梅的心情很好,平安健康聪明,公公婆婆对他照顾周到,这让她感到欣慰。也许是因为从小就离开孩子的缘故,孩子虽然称呼她为妈妈,但并不依恋她,她一方面愧疚,一方面释然。

李忠厚在家待了十天左右,打算重回深圳的前一天晚上,他父亲却从偏屋的破柜子翻出安徽省寄来的四封信。他一一拆开翻阅,信是马小云(马萍)寄来的,也许怕落入外人手中,信里夹有照片。她在信中只字没提小杰是他儿子的事,他手里拿着小杰的照片,内心总有一股抚不平的激动。

怀揣着这些信件,到达深圳后,他按照信上的地址给她写了回信,给她讲了这几年的事,当然包括自己和胡小梅已经离婚的事。在深圳待过的这几年,他的思想成熟了许多,他决定在养猪场打几年工,就回家办一个属于自己养殖场。对婚姻的看法上,他也重新有了自己的认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再审视自己这几年所走的路。

胡小梅在娘家住了两个礼拜后,就坐火车回到深圳公明,紧接着又赶到成人学校。她的汉语言文学课程全部结业,大专毕业证也发到手上。如今,她又想参加计算机培训班,在深圳这个发达的城市,她知道唯有通过自己不断地努力,才能一步步奔向明天。

情人节这天,她和蔡志远一起吃罢晚饭,小蔡送她在公路边拦中巴的时候,一个卖玫瑰花的女孩走了过来,“先生,先生,买几朵玫瑰花送花送给女朋友好不好?送给女朋友不能小气哟。”

蔡志远看了看胡小梅,胡小梅别过脸去,虽然她是快乐的,虽然在吃饭时她已告知蔡志远离了婚,然而她的内心却还是惶惶然。她不敢确定自己内心潜意识的渴望,自己毕竟离过婚,又大他三岁,自己配不上他呀。这四年的时光里,他总是无处不在,他总是在她困难的时候出现在身边,可是?可是……

一意朝着自己目标奔着的蔡志远,他管不了那么多的可是,人生有太多的可是,对于他来说,胡小梅可是他的传奇,和她在一起,今生就是最完满的结局。他一口气挑了九朵玫瑰,握着鲜艳欲滴的玫瑰,红彤彤地映在彼此的脸上,折射进彼此的内心,他含笑双手递给她:“姐,我向你求婚,姐,嫁给我吧……”他知道自己能够给她幸福,他知道自己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终身港湾,无论刮风和下雨,无论阳光和阴霾,一路上,都有他的陪伴。

路灯下,胡小梅的脸色绯红,不远处的霓虹灯,轮回闪烁着七彩绚丽,把她内心的幸福折射在脸上,她一脸地甜美,笑靥如花,正如一朵开放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