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乡村的夏季早晨特别的美,晨雾让刘湾整个村子都变得影影绰绰,太阳升起后,树叶上晶莹露珠闪闪发亮,人行在乡村小道上如云雾中穿行,诗意盎然。
马小掌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身运动服在乡村的路上晨练,也和往常一样,在他小跑了一阵后,不出意外的遇上了同样晨练的玉凤,也是一身的运动服,头发随便地扎了个马尾辫子,跑起来一摆一摆像只跳跃的兔子,显得清秀而又干练。两人路口相遇,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便又各跑各的,不一会儿,又相逢在了同一个地方。
“小掌,昨天在河坝上,张书记差点急出高血压病来,可真把我吓坏了。”玉凤把手里带的毛巾递给马小掌,让他擦把脸说。
“我也是。”马小掌边擦脸边回答玉凤的话:“想想我也后怕。”
“你说,这光伏发电咱们能不能弄成?唉,我真怕到时候弄不成,咱村还是老样子。”两人并排走着,玉凤有些担心地问马小掌。
“不知道,反正我是尽心了,这样看来,张书记肯定也会全力以赴的,可看着你爸和李书记、王会计那得过且过的样,心里就没有底。”
“你别老说我爸,他们以前也辉煌过,听我爸说,挖河工那会儿,我爸和李书记王会计曾经几天几夜不睡觉,硬是靠一双手打通了咱村到泉河的河道,解决了多年内涝问题。只是现在老了,思想上有点保守。”玉凤见马小掌说自己的父亲,有些不高兴了,撅起嘴来。
马小掌见玉凤不高兴,笑了笑,走上前去轻轻地揽住玉凤的腰:“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我是尽心了。”
“你尽啥心,充其量也就是个小跟班,都是张书记在那忙。”玉凤见马小掌一再地表白自己,一脸问心无愧的样子,一脚踢飞了脚下的土块,不满地质问。
“我说了你可别跟我急。”马小掌欲言又止,看着玉凤想了想说。
“说吧,又憋了什么坏?”玉凤头也不抬地问。
“其实吧,其实吧。”马小掌想起张彬在大坝上犯高血压摔倒的事,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对玉凤说了实话:“其实我跟你,还有张书记说,这次光伏建在那村那村贫困户就全覆盖,消息是假的。”
玉凤听后挣脱了马小掌,跳了起来:“什么,没有这回事?”
马小掌点头,“我自己编的。”
“为什么要这样说,你可知道你差点让张书记急的犯病,他可全指望这光伏发电项目脱贫呢。”
“我知道”,马小掌见玉凤生气,走上前去抓玉凤的手安慰她,被她挣脱:“你看看咱村现在这个样子,干啥干不成,整天混日子,跟一潭死水一样,我就想激活它,我要不这样说,张书记能恁上心,他不上心,能逼着你爸他们干?”
“那你也不能欺骗他们啊。”
“我这不是欺骗,是善意的谎言。”马小掌辩解:“或许通过这件事,我们村会出现另一种局面也说不定。”
“强词夺理。”玉凤瞪了马小掌一眼,扭身就走,走几步又停了下来,恶狠狠地对马小掌说:“马小掌,你就是个大坏蛋!”
望着玉凤消失的背影,马小掌笑了起来,是那种得意的笑,又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他冲着玉凤离去的地方喊:“替我保密啊!”然后放声唱了起来:
姐姐门前一棵桑,
手搬桑枝望情郎。
娘问姐姐望什么?
我望桑枝几颗桑,
差点说出了望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