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彬去刘湾村时候,心情是愉快的,甚至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嘴里哼着的小曲还停不下来。张彬走进屋里,见副书记老李、委员老刘、会计老王还有马小掌正等着他呢,这也是他提前让马小掌通知的,定下来今天开会,重点研究光伏发电的前期准备工作。见了大家,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让大家久等了,昨天酒喝得有点多,最主要是喝的有点急,不知道咋的一下子就醉了。说完望着马小掌笑了笑。接着说,小掌已经告诉大家了吧,光伏发电的事定下来了,就搁在咱们村,今天议一议准备工作。
老李等他说完坐下来,有些不相信地问:“张书记,真放在咱们村吗。”见张彬点头,便不再言语了。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咱开门见山。要建光伏发电,第一步就是解决用地问题,用地分租赁和征用两种,咱村里没有钱,买肯定行不通,这就剩下最后一条路,租赁,大家看看一年多少钱合适。”
“张书记,你别看现在那些地都是荒宅子,杂草到腰深,真要租过来他们未必愿意,特别是租金方面,没有个合适的价格根本行不通。”委员老王先是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听说租地,涉及自己庄的事,立马有了精神,坐直了对张彬说。
“不知道为啥,现在我一涉及和群众打交道就头疼,一个比着一个不讲理。”副书记老李独自有些作难地说,对即将面临的事很不情愿。张彬没有搭老李的话,问委员老刘:“你说租地一亩多少钱合适?”
“咋着也得一千二一亩。”老刘回答。
“一千二一亩,成块的耕地一年不才一千吗?”马小掌听后惊得笔掉在地上,忍不住插话。老刘脸一红,分辩道,你小孩子知道个啥,越是零散的地越难丈量。张彬让马小掌不要插话,对老刘,你继续说。
“定了租地价格,就是丈量土地,按照规矩,丈量土地要求两家都到场,找出界限,丈量的过程是路到中间河到底。”
张彬点头,认真的记下来,对老刘诚恳地说,“一千二确实有点多,因为没有这个先例,你看一亩地一千如何,镇里征地都是这个价。”老刘就点点头。文书老王这时插话了,他有些为难地望着张彬:“张书记,租地的钱从里来?三十亩地得三四万,还有平整荒地,没有十多万怎么也完不成啊。可咱账上你是知道的。”说完一摊手:“没有钱。”
账上没有钱张彬是知道的,也想好了办法,所以对老王的话并不意外,说我早就想到了,钱的事可以向镇政府先借,反正等光伏发电建成赢利了再还就是。会上进行了分工,由副书记老李、委员老刘文书老王、马小掌负责做群众的工作,统计涉及的农户。由张彬负责筹钱。
“此番成败在此一举,拜托诸位了。”望着自己面前的这几位干将,张彬有些悲壮的一拱手。转身返回镇里筹钱去。
等张彬走后,委员老刘看着副书记老李问:“李书记,你看这事能办成吗?”老李咧咧嘴,望了望同样走远的马小掌背影,不置可否地说一句:“唉,由着他瞎折腾吧,只是钱没有找到以前,咱们可别真跟群众讲租地的事。他干两年后拍屁股走人了,咱可得一辈子在这待着,没有把握的事千万不能干。”
旁边文书老王听后点点头,想想又说:“其实真能干成了未尝不是件好事,咱们村里的办公费只够交给电费电话费的,现在连买钢笔本子啥的,我都发愁。”
“哼,干成了是好事,干不成呢,咱村来过多少干部了,最后还不都是见势不妙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烂摊子让咱们擦屁股,比如上次县里的来的小赵,非办什么厂,到走也没有办成,还给村里拉下了两万块钱的亏空。”副书记老李提起往事,愤愤不平。
“好像这个小张书记和以前的干部不一样。”委员老刘对老李说,“起码能吃苦,肯干事,就说上次为了光伏发电选址,都急的高血压犯了,你说他图个啥?”
“也是啊,我也看不透他。”老李摇摇头,独自一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