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皆大欢喜,在刘湾第一书记办公室兼卧室兼会议室,张彬高兴得合不拢嘴,脑子里一直冒出这两个名词来。对副书记老李、委员老刘和会计老王还有马小掌一个劲地发烟。副书记老李委员老刘和会计老王却没有显示出一点高兴的意思,特别是老李老刘,仍然牙疼似的吸溜着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们怎么、怎么都不说话,这么大的喜事不见咋高兴?”张彬发现老李老刘坐在跟木桩子子似的,这才发现不都和他一样的心情。
“张书记,高兴不起来。”老李见张彬问,接了句。老刘挪了挪屁股下的板凳,想说点啥,最后却啥也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地抽烟。
“为啥?”张彬问,“为啥”,老李说:“就给了五天时间,别说平整地,就连伐树的时间都不够。”
想起只有五天时间,张彬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对老李说:“就是,这时间是够紧的。”又说:“昨天不是让你们做群众思想工作了吗,做的咋样了?”
“还没有做呢。”老刘老实的回答。张彬问为啥?
“还不是钱,没有钱咋跟群众说。”老李代替老刘回答。
“我不是说了吗,我去镇里借!”张彬有些生气地把茶杯往桌子上一顿,“咱们不能啥事都等到有十分把握才去干吧。”
“问题是你借的钱呢?”老李一点也不示弱,反问道。
“是不是钱一到位就干?”张彬盯着老李的脸问,老李不说话,把头扭在了一边,“那好,我今天就把钱给你拿过来。”张彬说,说完就往外走。正好一个来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穿的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对张彬说了句咋走路也不看着点前面,就对屋里所有人说:“是不是咱们那荒地要租赁建光伏发电厂了。我可说好,我那一亩,多少钱都不租。”
“为啥不租?”别人都不吭声,张彬在气头上,问。
“你管得着吗?”那人瞧都不瞧他说,张彬本就窝一肚子火,这下彻底地爆发了。冲那人吼一声:“给我滚出去!”
“吆,这是想动手啊。”那人撸了下袖子,就扑倒张彬面前,却被马小掌一把死死地抱住了,马小掌死死地抱住那人的腰,连喊“胖子,别动手,这是咱们的张书记。”
那被叫做胖子的人听马小掌说是书记,倒没有再耍横,最后挣脱了马小掌,狠狠地瞪了张彬和马小掌一眼走了。
这时副书记老李才走到张彬面前,说张书记你别跟这个人计较,才从里面出来,在咱村横惯了。
张彬没有搭理老李,转身骑上电瓶车出去了。
也就个把小时的时间,张彬就拎着满满一提包钱回到了村里,他把提包重重的往会议桌上一放,说:“这是十万,够不够?”
村干部们面面相觑,都盯着那装满钱的皮包不说话,张彬把钱交给会计老王,接着明确了分工,让干部们分头连夜去做群众的工作,这次不再分组,统一由张彬带着,对涉及的群众挨家挨户地做思想工作,到夜里十一点,才算全部跑了一遍。回到住处,张彬躺在**浑身酸痛,像被抽去筋骨连重新做起来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困得要命却怎么也睡不着,白天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地出现着一幕幕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