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奔波,虽说是深秋,但桑拉在火车上却感到很闷热。也许是自己太胖的原因吧,昨天晚上,她整整想了一夜,终于拿定主意,帮艾米把U盘送到中国大使馆。虽然她也曾想过把U盘偷偷毁掉算了。但她一想到U盘里那些惨死的少女,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人总不会置之不理,况且一旦艾米知道她把U盘销毁了,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了,玛丽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不想再失去由她一手抱大的艾米,现在她把艾米视为她的生命。
迷迷糊糊中,桑拉半睡半醒着。两天两夜里旅程,让她那肥胖的身体够受的了,为了省钱,她是不会坐飞机的。
终于看到F市的建筑物了,桑拉一下火车,挤在人山人海的人群中,真是眼花缭乱,不知东西南北。她只好向路人打听去中国大使馆的路线。但她发现大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自己认为可能是自己生得丑陋招人了吧!看着她那相貌不佳的样子,再加上她的地方方言,年轻人总是用不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就走了。年龄老的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气得她真想骂一声:这就是U国首府的人情吗?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咕叽着:真是老土,不会搭的士吗?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艾米不由拍拍自己凌乱的头发:自己真是笨蛋,怎么没有想到搭的士呢!不过说真的,虽说小镇经济不错,她可一次计程车都没有乘过呢!桑拉苦笑着学着电视里的乘客一样,看着计程车就招手。当她好不容易招来一辆计程车时,竟花了两个钟。坐在计程车里,桑拉也忘了告诉司机要去的目的地。
“女士,要到那里。”司机用职业的语言问到。
“中国大使馆。”桑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中国大使馆?大婶,我看你像菲律宾人,怎么与中国大使馆有牵连呢?”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和桑拉搭讪着。桑拉想着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司机。
“瞧你说的,菲律宾人就不能到中国大使馆吗?”桑拉有些生气。
“对不起,我怕你找错地方,走了冤枉路,对我你都不好吧!”司机尴尬地笑着。
“我有一个亲戚在中国大使馆工作,这次来电说要回国,我听说中国北京有个旅游景点叫长城,很值得去玩一玩,现在是知天命的时候了,还是趁还有几年的生命,出去走走吧!”桑拉知道司机并没有恶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要到那种地方,还是让我好心劝告你几句,你这容貌还是收拾一下,别生气,我是真心的。”司机真诚地对桑拉说。
“什么了?我丑并不是我的错,我也想变成大美女呢!”桑拉觉得真扫兴。遇到这样多事的司机还是少开声。
“你还是自己照照镜子吧!”司机一边说一边替桑拉放下她面前挡太阳的车帘,原来车前上面镶着一面镜子。
“天啊!乘了两天的火车,我还没有洗过脸呢!”桑拉自己也忍俊不禁笑了。只见镜子里的她:棕色的头发上夹满了白发,乱七八糟地披在头上。憔悴的脸上有一道道的黑污垢,特别是肥厚的嘴唇上面那一道污点,还真像胡子呢!可能是在车厢里沾染上的,下等车厢,脏乱得很,浮肿的眼角上沾满了眼屎,再看看自己的衣着,本来就不合身的衣服,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皱巴巴的。与外面拿着盆子的乞丐差不多。
“怪不得刚才我问路时没有人理睬我呢。招计程车也没有车停下。”桑拉苦笑着。
“刚才我本不想搭你这个乘客呢!但看你焦头烂额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停在你身边。外出,谁没有个难处。”司机善解人意地笑着,“这样吧,我在附近帮你找一间便宜的旅馆,你把自己收拾一下再去大使馆吧!否则你亲戚在同事面前也会感到难堪呢”
“但……”桑拉担心车费。
“我知道你担心车费,放心,我不是那些宰客黑心的司机,反正今天的收入不错,免费等你。”司机把桑拉送到附近的一间。
“好心人,你会得到好报的。”桑拉真切地对司机说着。
当收拾干净的桑拉来到和司机约定的地方时。司机已正在车上打瞌睡。
“这样子还可以。没有人会对你特别关注了。”司机开着玩笑。
“再怎么打扮还不是吓着别人,我妈生下我时,她就担忧我嫁不出呢?”桑拉也开着玩笑。她觉得司机是一个好心人。如果不是他告诉她的外表。她还不被别人当小丑一样看待,说不定到了中国大使馆,连门口都进不去呢!
“到了,下车吧,祝你旅游愉快!”司机诚心诚意地对准备下车的桑拉说,“记住,丑陋并不是罪过,自信是一种美,况且你并不丑陋。”
“谢谢你给我尊严,你是我一生中唯一不说我丑陋的人。以后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第一次桑拉为自己哭泣。六十年来她都在为自己的相貌自卑。现在终于知道该怎么去做了,等办完这件事,她一定好好和艾米过完下辈子。除非艾米不要她侍候,等自己实在做不了再回菲律宾度过晚年。别人笑就让他们笑吧!活着是为了自己,并不是为了别人,如今的桑拉已经不是当年的桑拉了。
桑拉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捏着那枚U盘,不知怎么的,一进中国大使馆,看着眼前那庄严的气氛,桑拉不由手心全是汗。站在大厅里不知所措,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不知该把这枚U盘交给谁。进进出出的人不时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对,一定要自信,桑拉记起司机刚才说的话,挺了挺胸膛。走向附近的一个工作人员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四十岁的男子走过来,非常有礼貌地向她鞠躬。“这位女士,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士主动来搭讪。
“我,我。”桑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看样子,你是找林大使吧!他是中国人,有事刚出去了。他交代过,有人找他,请到办公室来等候。”男子笑得很绅士。
桑拉想到艾米曾经提过有关U盘的事是一个叫林枫的女孩交给她的。而这位男子又说出一个姓林的大使。可能要找的是这位林先生了。忙笑笑:“谢谢,我正是要找林大使。”
男子指了指前面的通道:“这边请!”
跟在男子后面,桑拉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事情这么顺利,有点像电视剧的剧情一样。别看桑拉长成五大三粗,挺细心呢!
“先生,我肚子有点疼,能带我到洗手间吗?”桑拉捂着肚子,尴尬地笑着。
“沿着这条走廊,左第每三个转角就是了,我在这等您吧。”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一听这不耐烦的声音,桑拉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一定有问题。
“谢谢,我等不及了。”桑拉连忙向洗手间走去,看样子,她是受不了,望着桑拉那狼狈的样子,男子不由露出了冷笑。
原来自从特德发现不见了那枚多功能的U盘后,他首先把矛头指向林枫。但不管用什么方法,林枫都一口咬定没有看见U盘。三个月来也没有发现“仙人洞”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渐渐地,特德放低了警惕。但多疑的特德还是不放心,他买通了政府的几个重要部门。认为U盘可能流通的地方都派人守候。这个叫麦斯的男子正是特德派在中国大使馆的密探,他已在这里等候三个月了,早就不耐烦了,但没有特德的命令,他是不敢擅自离开的。今天下午当桑拉一出现时,他并不在意。但他发现桑拉的双手不离上衣口袋时,而且她站在大厅里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就怀疑,也许这就是老板所说的鱼儿了。
桑拉趋男子没有注意,一闪身走到男子的洗手间,把手中的U盘放在第二个卫生间的水箱里,转身又悄悄到女洗手间,当她刚蹲下时,已听见男子的脚步声。看来他是守候的洗手间门口了。
“喂!里面的女士,能快点吗?林大使回来了,等会儿又要开会,那可又要等一段时间。”男子在外面喊着。
当桑拉走洗手间时,男子已用一把早准备好的手枪顶在她的腰上,小声威胁到:“靠近我,不准喊,一喊我就开枪,我的是无声手枪。” 边说边搀扶着桑拉,装着很亲热的样子,吓得桑拉把手紧紧捂在自己的嘴巴,惊恐的睁着眼睛,到了现在,只能听之任之了。
一路上,不时有人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俩,男子似乎对他们挺熟悉。不时点头微笑。一出大使馆的门口,早有一辆面包车等候在外面。一见他们马上推开车门,男子把桑拉推上车。车上已有四个U国的男子在冷眼看着她。看他们那凶神恶煞般的样子,桑拉就知道他们不是一群善良之辈。她刚坐下,一个打手用一张黑布把桑拉的眼睛蒙上,顿时桑拉陷入黑暗中。到了这时,她反而不害怕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或许这是她早就预感到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桑拉饿了的时候,他们给她一支水和一袋子饼干。究竟要把她押到什么地方,他们没有对她说什么,也没有对她动粗。以她的经验,他们不是为财,更不会为色,一定是与这枚U盘有关。她暗暗庆幸,如果是艾米亲自来,那后果不堪设想。迷迷糊糊中桑拉睡着了,就这样,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桑拉是被冷醒时,她已被禁锢在一个黑间里,蒙着眼的布条也取下了。让她又气又羞的是全身的衣服这剥削得精光,她随身带的旅行袋子也不见了。她紧紧地用双手护着胸,大声哭骂着,“你们该遭天打雷霹,你们为什么捉我来,总给我一个交代,连一个几十岁的老太婆都不放过,你们是不是畜生啊!”
“嚎什么,也不照照镜子,你那一身的肥肉,我才不感兴趣呢?”一个打手走进来对她怒吼着。
“那总让我明白为什么捉我来,我一个平民百姓又没犯法?”桑拉的嗓音也不小。
正在这时,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走进来,假惺惺对打手骂着“谁让你脱的衣服,立刻让人送衣服来。”那个打手马上从外面提来桑拉的衣服。当桑拉啰啰唆唆穿好衣服时,满脸胡须的男子虚情假意地对桑拉说:“真是对不起,你是菲律宾人吗?让你受惊了,这是误会,他们认错人了。”
“这是什么地方?放我回去吧!”桑拉知道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知又使用什么诡计。
“我看你是菲律宾人,你到中国大使馆有什么事呢?”满脸胡须的男子和颜悦色地说着。
“找亲戚呗!”桑拉说着,
“亲戚?据我们调查,你并没有什么中国亲戚。而且你是菲律宾人,因为离婚了,在家乡待不下去,唯一的亲人就是你的侄子,为了让你离开菲律宾,你侄子不惜代价,帮你办了U国绿卡。”男子漫不经心地说着。
桑拉不由大吃一惊,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连她的身世都调查清楚了。看样子,他们并不是容易对付的,想到这,她不敢再想下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千万别露出破绽,现在他们连她的身世都调查得这么清楚,一定怀疑到艾米了,必须通知艾米,叫她和巴特迅速逃到南方去。但这是什么地方呢?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如何逃跑呢?自己这笨重的身体,别说跑,就是行几步,都累得气喘喘。桑拉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心中默默地祈祷艾米能逃过这一劫。
“这位女士,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呢?”男子把声音提高了。
“我真的是找人,我以前的东家有一个中国朋友,而这位中国朋友在中国大使馆工作。我想到中国去旅行,想向他咨询有关中国的天气情况。我想,这不算有罪吧?”桑拉诚惶诚恐的样子装得挺像。
“看来你是敬酒不喝喝罚酒吧!来人,给我狠狠地打。”说变化就变化,刚才还假惺惺的笑脸这时骤然变得杀气腾腾。正在这时,一个打手模样的男子来到他身边,附在他耳边咕叽着。胡须男子一听,顿时脸色大变,交代看管她的打手就出去了,那几个打手只好把她关在刚才的黑房间到。也许他们有什么紧急任务,只留下一个打手看管着她,其他的都走了。看他们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一不发生了很大的事情,桑拉忧心忡忡。但是再担心有什么用呢?看着打手打哈欠。桑拉不由计上心,她也装着很累的样子,躺在地上睡着了。还发出响亮的咕噜声,看着桑拉睡熟了而且嘴角还流着涎液。他也躺在门口上睡着了。当桑拉也听见咕噜声的时候,她马上睁开眼睛,动作灵敏地站起来,悄悄地绕过打手的双脚。走了出去,但当她走出外面一看时,顿时大失所望,外面是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没有路标,不知道应该走那一边。桑拉也顾不了那么多,悄悄向左边走去,走到走廊的尽头,又是两条分叉的走廊。这纵横交叉的地方真像迷宫。桑拉又急又怕,只好又向左边走,正在这时候,一阵刺耳的报警声响起,顿时,整幢大楼像得到了感应一样,震耳欲聋的铃声让桑拉更加心惊胆跳,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但无法找到出口,后面已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正在危急关头,四周一片漆黑,铃声了像得到了命令一样,鸦雀无声。一个黑影闪到她的身边,一把拉住惊呆了的桑拉就走。
到了这时,桑拉只好听天由命了。如果不跟他走,在这四周一片漆黑的地方,很难找到出口,况且在这前有追兵,后有来者的情况下。
虽然过了短短的几分钟,但桑拉却觉得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当灯光亮时,黑影已把桑拉带到了一间豪华的房间里。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看着眼前这个打扮性感漂亮的女孩,圆圆的脸上有一双捉摸不透的眼睛,但从刚才那危急关头能挺身而出来救她,桑拉就知道她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一直悬着的心不由放松下来。
“在这种地方难道有什么良家妇女!同是天涯沦落人。”女孩苦笑了一下。
“难道这里是‘仙人洞’?”虽然桑拉的样子不怎么样,但她有一颗绝顶聪明的脑袋。
“你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捉你呢?”女孩一脸的惊诧。
“你们这里是否有一个叫林枫的女孩子。”桑拉试探着。
“林枫?你认识她?”女孩一惊。
“噢!没有,我的老公是‘仙人洞’的常客,一回来就指桑骂槐,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林枫。我在中国大使馆找人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把我捉来。看见你不由让我想起她,我顺便打听一下罢了。”不知眼前这位女孩的底细,还是小心点好。
“中国大使馆?我就是中国人。”女孩眼里的那一份喜悦让桑拉放下心来。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她们的谈话。顿时,女孩子脸色变了,向桑拉使了眼色,指了指**。桑拉会意她的意思,马上躲藏在她的**,用棉被覆盖着。
敲门声越来越急,女孩手脚麻利地把衣服脱光,披着一条大浴巾去开门。
“搞什么鬼?什么这么久才开门?”一群打手气势汹汹走进来。
“真是笑话,我在洗澡,不会一敲门就来开吧?”女孩冷漠的语言传入桑拉的耳朵。
“刚淋浴完吧,她妈的小妞还挺香呢?”一个打手把手伸进女孩子的浴巾里乘机摸了一把。
“神经病。”女孩急忙把自己的浴巾拉紧了。
“又不是没摸过,扮什么清高。”打手冷笑着,“刚才有一个菲律宾的女人逃跑了。现在大搜查,知者不报,小心处罚。”
“外面都有摄像头,难道进来你们不知道吗?”女孩冷冷的回答。
“就你牙尖嘴利,刚才他妈的不知是谁拉下电源,搞得今晚兄弟们又要加班。”说着狠狠向女孩甩了一巴掌。
躲在被窝里的桑拉透过裂缝把外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看着女孩为她受到这样的委屈。气得她真想跳出来,但一想到艾米,还有放在水箱里的U盘,她还是忍住了。
“算了,小心这妞儿又到林枫那里告状,你也知凡斯是林枫的保护伞。我们走吧!”一个打手息事宁人,如果把事情闹大了,对他们也不利。
“如果看见不报,小心瑞切尔的大狼狗,这几天没嗅过人肉味。正咆哮着呢。”打手威胁着她。
女孩子冷若冰霜地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出去了。当女孩子关好门靠在门,泪水汩汩而流时,桑拉从**下来默默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什么,我们这些三陪女本来就是供人玩乐。没什么尊严可说。”
“你真的认识林枫?”桑拉真诚地望着眼前这个和艾米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从你刚才救我的那一瞬间,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你能告诉我有关林枫的事吗?”
“阿姨,只要你答应我不找林枫的麻烦,我才告诉你。”女孩还真以为桑拉是为了老公才来找林枫。这样的事例,她见得多了。那个女人愿意自己的老公找小姐而彻夜不归家的呢。
“孩子,我不是来找她的麻烦,我是来帮助她的。”桑拉惊喜。她想只要找到林枫,让林枫找机会转告艾米她目前的情况,艾米才能转危为安。
“林枫被他们软禁了,我们一同来自中国,她是我的一个好姐妹。我都不知道她的下落呢。”女孩子抽噎着。
“是不是为了一个U盘?”桑拉郑重其事地问着
“你知道U盘?”女孩子一惊,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虽然女孩子掩饰的很好,但桑拉还是暗暗吃惊,不由对眼前这个女孩子产生了怀疑。
“U盘在哪里?”女孩激动的神情和迫不及待地询问让桑拉更加怀疑。
“都是我的错,去F市的路上弄丢了。”桑拉装着痛心疾首的样子,“真是对不起林枫了。”
“既然弄丢了,你为何还到中国大使馆?这不是自找苦吗?”女孩一连串的问话让桑拉措手不及。
“你怎么知道我为了U盘而到中国大使馆呢?”桑拉冷笑着反击道,“究竟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试探我的?”
“阿姨,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可是为了救你而所受的委屈。难道我是中国人,你看不出吗?同为中国人,我不会贱到出卖自己的姐妹吧?”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梨花带雨所受委屈样子,桑拉真不知自己猜测是否有问题。
“阿姨,你真的是把U盘弄丢了?你是否知道U盘里有什么?还有谁知道有关U盘的秘密?”女孩子继续问着。
“既然你和林枫情同姐妹,那你应该知道U盘里的内容,何必问我呢?况且我一个几十岁的老太婆,哪懂那么多。只是有人交代我只要把U盘送到中国大使馆,任务完成后有一笔价值不少的钱。为了钱,我不会不去办这么容易的事。谁知道,竟被他们捉过来了。”聪明的桑拉已明白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子是“仙人洞”派来的诱饵。随机应变在对付着。
“算了,继续说下去只会浪费时间。让瑞切尔的狼狗来生吃菲律宾女人的肥肉吧!”还没等桑拉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满脸胡须的男子进来怒吼着。
“你这个婊子,刚才我就应该明白,他们进来怎么不搜查你的房间,而我这么大块头的人躲藏在你的被子上,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我真傻!”桑拉边说边狠狠向女孩子甩了一巴掌。“都说是中国人,中国人出卖中国人。还是情同姐妹呢?我呸。”桑拉怒骂着。
“把她拖到大狼狗的宠物房里。我就不相信她的肉比我大狼狗的牙齿硬。”男子气急败坏地吼着。
看来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面对死亡对她来说已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艾米现在不知怎么了?是否和巴特逃到南方去了?自己离开家多少天?她连自己也不清楚。十八年,桑拉从没有这样惦记过艾米。她自己没有儿女,不知不觉中艾米融入她的生命中。为了艾米、为了U盘,不论面前的路是如何的坎坷都应走下去了。想到这,桑拉不由加快了脚步。趁打手们不注意,来不及多想,她猛然向旁边的一个电梯室走去。一进来,她就按下电钮。
“开门,快开门。”外面的打手踢电梯门,无可奈何地看着电梯往下沉,拉总电源已是来不及了。
当电梯停住时,桑拉一个箭步冲出去。别小看她那肥胖的身体,有时灵活起来不差了年轻人。可是走出电梯的那一瞬间,她惊呆了,前面只有一个出口,而这个出口上面标明的却是下水道出口。千方百计寻找出口的桑拉找到的是这座大楼的下水道出口,真是让人啼笑皆非。想上去是不可能的了,桑拉也不管那么多,让大狼狗生吃,何不保留全尸体。她毫不犹豫地顺着下水道就走去,但是这种在污泥中的行走,让她越走越恶心,厚厚的污泥没过膝盖,而污泥上面有一层的蛆虫在蠕动,耗子明目张胆地围着她虎视眈眈,难闻的臭味让她呕吐不止。为了艾米,她坚持着走下去。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汹涌的水声。桑拉来不及回头看,就知道他们为了杀人灭口,放污水想把她淹死。顿时,桑拉随着水声失去了知觉。
“喵!喵!”一阵凄凉的猫叫声把桑拉唤醒过来。睁开沉重的眼睛,桑拉看见的是布满星星的夜空,寒风吹在身上阵阵发冷的感觉让她知道又一次虎口逃生。而她躺在垃圾堆里,不用远看,就是近看也看不出她是一个活人。厚厚的污泥覆盖在她的身边,旁边有几只流浪猫正用它们具有灵性的猫眼看着她,发出幽幽的光。不远处的是排污河。原来她是被下水道的水冲向小镇附近的排污河边的垃圾堆里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吓得周围的几只流浪猫躲在一边瞪着这可怜的女人。她知道,这样子出去,不用“仙人洞”的人来亲自找,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出去,说有一个女人从排污河边的垃圾堆里逃生了。她又冷又饿。这几天不见,自己变得怎样了她都不知道。但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现在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艾米,为了报仇。无论如何都应活着。趁着天没亮,桑拉踉踉跄跄向远处的村子走去。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是把自己这身污泥清洗干净,再找点食物填肚子。
忍得刺骨的寒冷,桑拉在浅水区把污泥洗干净时,冻得几乎走不动了。这样下去,不是饿死也会冻死。还是让自己平生做一次无可奈何的贼吧?心中有了目标,桑拉赶紧向村子走去。但是人没有到村口,一声狗叫声打破了沉睡的夜晚。吓得桑拉也忘记了寒冷。躲藏在路边的草垛里,这时,有的村民可能听见狗叫声吧,开门看了看,没发现可疑的东西,低声骂几句,又关门睡觉了。大约过了半个钟,桑拉又走出时,看家狗又是一阵狂叫。这次虽然又有几户人家开门看了看,但很快,又关门睡觉了。天气也太冷了,有谁愿意到外面仔细搜查呢?而且又没有值钱的东西放在外面。看着远处朦胧的晨曦,桑拉知道天快亮了。她顾不了那么多,正好瞧见路边的一户人家晾在外边的衣服。她想都有不想,专摘下几件大号衣服就走。吃的还是慢慢想办法吧!先解决温暖问题是眼前的一个严峻问题。在一片收割后的玉米地里。桑拉匆忙穿衣服时,才发现偷的是男子衣服。能御寒就好。玉米已被收割了,只剩下玉米秆在冷风中摇着枯黄的叶子。借着晨曦的光,桑拉寻找村民收割时遗留下的玉米穗儿。运气不错,还真的让她找到了好几个玉米小棒子。虽然它们很小,而且在冬天的太阳的照射下有些干瘪。桑拉还是喜出望外,撕开叶子就啃,平时挺香甜的玉米棒子,现在却硬硬的,带着苦涩的味道。咀嚼着生硬的玉米粒儿。桑拉不由低声抽泣起来。已六十岁的人了,现在却无意之中涉及这种被追杀的境界,这几天的逃亡生活比在菲律宾过得还辛苦。如果带着这二十年的积蓄回菲律宾,相信她也会有一个丰衣足食的晚年。为了艾米,她义无反顾去帮艾米而涉入这场追杀的游戏中,而且她成为了主角。她希望有一天艾米能叫她一声妈妈。真是死也值得了。但现在艾米的生死未卜。让她忧心如焚。现在只能快一点回小镇,看看艾米怎么了。
天渐渐亮了,她躲在玉米地里不敢走出来。怕“仙人洞”的打手为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到垃圾堆里寻找她的遗体。她躲藏在一大堆的玉米秆中间。这几天太累了,坐着竟然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冷醒了,正当她想站起来时。有人在她的旁边收割玉米秆,吓得她紧紧捂着自己嘴巴。
“天气这么冷,还是回去吧!”一个苍老的声音。
“刚才好像听见咕噜声,你听见吗?”一个年轻的声音让桑拉更加害怕。
“别吓唬自己了!这北方吹着玉米叶子吧!今年的冬天来得早,恐怕今天会下雪呢!”苍老的声音继续说着,“昨夜的狗叫,听说有人的衣服被偷了。这年头,什么贼都有。衣服值多少钱。”
“还是早点回到吧,听说小镇发生了凶杀案呢。”一老一少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听了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桑拉更加担心艾米的安危。凶杀案不会是与艾米有关吧!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桑拉都要回一趟小镇。她走出玉米秆堆时,这才发现天灰蒙蒙,今天早上的晨曦不见了。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为了躲避行人,她朝村子相反的方向走去。寒风吹在她的脸上像刀割一样,这是什么地方,桑拉也不知道,只是漫无目的地拖着笨重的身体迎风走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漫天飞舞,雪天让她更加辨认不清方向。她只好跪在雪地上祷告,希望主能指引她找到回家的路。这一跪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同样是雪天,同样在这样的山路。桑拉记得了,十多年前,她也曾做过这样的动作,艾米高烧三天三夜,她冒着风雪到邻近的小镇采购中药时。曾经走过这条山路。看着艾米被烧得通红的小脸,当时她也跪在这条毫无人烟的地方祷告,希望主保佑艾米远离病魔。顿时她兴奋起来,桑拉认为神还是说仁慈的。有了方向感,她不怕找不到回小镇的路。现在天气越来越暗,这种鬼天气是没有人出来干活的。冒着暴风雪,桑拉加紧了脚步。终于看见远处那座小镇的影子了。她怕被人认出来。只好躲在小镇附近的小丘里休息。她想过了,冬天的夜晚来得早,为了安全打算,还是等到天黑再回家。如果“仙人洞”的人还没有知道与这艾米有关,自己这样冒险回去,对艾米的安全造成危害是她最害怕的事。她想过了,如果回家时,艾米能安然无恙她就马上和她逃跑,如果艾米和巴特到南方去了,就是流浪也要到南方去找到他们。希望他们平安无事。但小镇发生的凶杀案是否与艾米他们有关呢,桑拉忐忑不安。饿了就啃随身带的玉米棒子。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口里嚼着。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不到五点钟,天已全黑了。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行人,桑拉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家走去。不知怎么的,离家越近,她就心惊胆跳。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当她经过巴特的家门口时,心忽然颤抖起来,虽然天黑,但在巴特家的大门口两边分明有一副耀眼的对联,她知道小镇的风俗,如果那一家人去世了,要在自己的大门两旁贴上白色的对联,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也是为了让死者在这几天里能找到回家的路。
“一定是巴特出事了,巴特只有他一个老头子,只有他死了才会在他家门口贴上对联的。”桑拉捂着嘴巴,泪水从眼中汹涌而出。一向健康的巴特死了,在这个小镇,只有巴特才是艾米最亲的人。那么艾米一定出事了。她跪在地上向巴特家鞠躬三次后,加快脚步向家中走去。离家还有十米,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园没有了,一座被烧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曾经美丽的庭院而今却是一座黑乎乎的废墟。在暴风雪中显得那么惊心动魄,似乎如泣如诉,想向桑拉诉说她离去后所发生的一切。
“艾米。”桑拉凄惨地叫一声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勇气向前走。
“跟我走。”一个蒙着脸的男子从旁边的树下跳出来,搀扶着桑拉就走。
“既然艾米没有了,我和你们拼了。”桑拉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狠狠地向男子的手臂上咬去。
“哎呀!”男子惨叫一声放在桑拉,接着是熟悉的声音,“你疯了,我是迈克。快跟我来。”
这时,桑拉才醒悟过来,跟着迈克来到树林边,那里早停着一辆小车,正是平时迈克经常开的奔驰。
当他们开车刚离开时,有四个打手从废墟中钻出来,脸上露出不觉察的阴笑。
“迈克,艾米怎么了?”一进车内,桑拉迫不及待地问着开车的迈克。
“巴特死了。”迈克义愤填膺。
“我知道,我是问艾米。”桑拉急切地问着。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出差了,看了新闻我才知道巴特死了和艾米家失火的。”
“新闻是否说发现女尸?”桑拉声泪俱下,心急如焚地追问着。
“暂时没有。”迈克恨恨地说着:“想不到玛丽一走,竟发生这么大的事。究竟是谁这么狠毒。如果没有猜错,我想一定是撞死玛丽的那个者干的,他怕艾米报仇而找到他,先下手为强而烧了艾米的家。如果让我遇到他,我非扒开他的皮不可。”
“今天是什么日子?”当桑拉听到没有发现女尸时,不由松了一气,突然想起了什么。
“十二月十日,你不是连日期都忘记了吧?还有我想问你,你不是和艾米在一起吗?她出事了你在那里?我在那里等你等了二天了。”迈克问着。
“已经十二月十日了,天啊,我离开小镇已十五天了。”桑拉再次吃惊。想不到在车上被他们下了迷魂药,自己如何回到“仙人洞”的不知道,何时被他们把自己穿的衣服剥精光也没有感觉。自己醒来时只觉得头晕。
“离开小镇十五天,这不是开玩笑吗?玛丽临终前,你不是答应过她,一定尽心尽职照顾艾米的吗?现在艾米失踪了,你对得起玛丽吗?”迈克气呼呼地责备的桑拉。
“我也不想哎!我怎么这么蠢,为什么会这样呢?艾米,我对不起你,早知会这样,我一定寸步也不离开你。”桑拉伏在车上痛哭流涕。
“别哭了,哭也挽救不回巴特的生命,还是想办法怎么找到艾米吧!我怕她遭受不测。”迈克忧心忡忡,“到家了,在小镇你也没有其他亲人,今晚你就暂住在我家吧!”
躺在迈克家的客房,桑拉担心着艾米的生命,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迈克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如果他知道是“仙人洞”的打手干的,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但靠自己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而且还是菲律宾人去找艾米,谈何容易呢?况且自己还是一个被子追杀者。桑拉决定还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迈克。也许他有办法,毕竟他为名医,交际广泛,认识的人比较多。
桑拉走出客房时,正好看见迈克在客厅里看电视新闻。桑拉坐在他的旁边。
“怎么了,睡不着?”迈克关切地问着。
“迈克,我知道是谁干的。”桑拉的话一出口,迈克一脸的惊喜。
“别这样看着我,还是让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吧!”于是桑拉把艾米那天受伤的事情起因到现在目前的状况详细告诉了迈克。听得迈克坐立不安。
“那枚U盘呢?你把它藏在什么地方?”迈克急切地问着。
“别打扰我,你已问了三次了!”桑拉不满意迈克老是打断她的叙述。她有一个特点就是在讲述一件事情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她,为这,玛丽生前经常笑话她的论述水平低智商。
“放心,我把它藏在一个保险的地方,他们休想得到它。”桑拉咬牙切齿地说着,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而且一等就是两天,今天多亏是你,否则我又被他们捉去了。”
“从新闻中知道艾米和巴特他们出事了,我就想到了你,现在还有一件大事我必须告诉你,本来我想等到明天再告诉你的,想让你安安心心休息一夜。看来不必了。”迈克郑重其事地看着桑拉。
“还有什么事比巴特的死重要呢?”桑拉苦笑着。
“你已成为通缉犯了。”话还没有说完,桑拉已从沙发上跳起。
“你说什么,我通缉犯?”桑拉瞪着眼吃惊地怒吼着。
“小声点,别让隔壁听着,你听我说完可以吗?”迈克心烦意乱地说着,“巴特死的那一夜,艾米的家也同时失火,外面的人议论纷纷,说艾米家的保姆有重大的疑点。因为她喜欢上巴特而巴特喜欢上艾米,为了报仇而杀害巴特烧毁艾米的家。这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才不相信呢。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要向你问个明白。所以我在等你,如果你没有做亏心事,你一定会回来的。果不出我所料,你真的回来了。”
“通缉犯?“仙人洞”的这招太阴了。撒播出这样的谣言。现在我就上公安局。把事情的经过讲出来。我就不相信U国真的是一个黑暗的国家。”桑拉怒不可遏地站起来。
“别逞强了,你已成为公安局榜上的黑名单。全国的警察都在找着你。和他们斗,那不是去送死吗?艾米还不知在那个角落等你去救她呢!”迈克劝告着。
“那我怎么办?这样活着与死有什么区别。”桑拉哭泣着。
“这样吧!你把U盘交给我,让我代替你把U盘交给公安局,现在你暂时住在我这里,等事情澄清楚了,你再出去找艾米,现在我一个人居住这大房子,以我平时的为人,应该没有人来找麻烦。”迈克若有所思地对六神无主的桑拉说着。
“送到警察局,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警察局的局长也是‘仙人洞’收买的部门之一,我从U盘上看到了他的名单。”桑拉不屑地说着。
“刚才你不是说要上警察局吗?”迈克讽刺着。
桑拉不由哑口无言陷入沉思中:哪一个部门才是廉政之处呢!还是交给中国大使馆,让中国人来想办法吧!可怜的巴特就这样无辜地走了,下一个不知是谁呢?知道的人都有一分危险。
“迈克,还是让我自己来想办法吧!我不想拖累你,你也知道,巴特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你是一个好医生,还有很多人需要你呢!这件事还是让我一个人去面对吧!是生是活,还是让我自己的命运来安排吧!”桑拉动情地说着。
“你疯了,你把我迈克当什么人?”迈克对桑拉咆哮着。
“迈克,别激动,我是为你好,希望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
“那你为什么又告诉我呢?一开始就应该别对我说。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一旦知道了,我会置之不理吗?”迈克很生气。
“我刚才想到了巴特的死,这使我感觉很深。你也四十多岁了,玛丽也不想你出事。”桑拉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早知这样不告诉迈克了。
“你一个人对付得了吗?况且艾米现在不知所终,还是让我们联手起来共同对付他们。我就不相信U国真的是他们的天下。”迈克气愤地说着。
“对不起,我累了,这半个月来,我还没好好休息过。我要去睡觉了,你还是早点歇歇吧!”没等迈克反应过来,桑拉马上回到客房关上门。
“桑拉,还是把U盘的下落告诉我吧!让我亲手交给中国大使馆,这样艾米就早点摆脱危险,难道你忘记了玛丽生前的嘱咐吗?”迈克边也是犯人敲门边哀求着桑拉,“你已是通缉犯,我救你的时候就牵连进去了。包庇犯罪,那么罪加一等,同坐在一条船上还分什么你我呢?”
“明天再说吧!”靠在门边的桑拉有气无力地说着。
听见迈克沉重的叹气声,桑拉知道他死心了。
直到黎明的时候,桑拉才迷迷糊糊睡着了,当她醒来时,天已大亮了,雪也停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暖暖的。这一夜,她想通了,一定再次到F市去,偷偷把U盘取出来,亲自交给中国大使馆的有关人员,只要中国大使馆出面,解除她是通缉犯的身份,她才可以光明正大地找艾米。她相信艾米还活着,一定在焦急地寻找自己。
“早上好!”当桑拉来到客厅里时,迈克已把早餐做好了。她不好意思地向迈克问候一声。
“看你精神焕发的样子,就知道休息不错,我真佩服你的身体,经过这么多的波折都没有垮掉。六十岁的人了还精神得很呢。”迈克笑了笑,“今日有什么打算,想好了没有,还是让我亲自开车送你去F市吧。”
“明天再去也不迟,你今天帮我买些衣服来,瞧我这男装走出外面太显眼了。还了,你能否借我一笔钱?别担心,我会还给你的,”艾米恳切地问着。
“钱不是问题,这样吧!你在家里等我一会儿,我帮你申请办一张消费卡。带太多的现金不太方便。”迈克想了想。
“还有,帮我买一顶假发和办一张假身份证,卡和现金各一半。”桑拉补充着。
“桑拉,以你这样的头脑,我真是小看你了,如果去当特工,我相信你是一位出色的特工。”迈克抽着烟笑着。
“这还不是被他们压迫的。我一个老太婆和他们斗,输多赢少,为了艾米,我别无选择。”桑拉苦笑。
当桑拉换上迈克给她准备的服装时,站在一旁的迈克连连惊叹,“真是人靠衣装,桑拉,你还挺耐看呢。不相你自己照照镜子!”
当桑拉羞涩地站在穿衣镜面前时,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只见镜子中的她,一头棕色的卷发,刚好到肩膀。这几天的奔波,让她的身材消瘦了不少。善良的眼睛,香肠似的嘴唇涂上口红有一种性感美。合身的衣服看上去不再那么像企鹅。就是朝天的鼻子也顺眼多了。
“满意吗?这身打扮连我都认不出你了。”迈克站在她的旁边,望着镜子中的她说着。
“无论做什么,自己做好自己,自信才是最美。”桑拉想起F市的那位好心的司机曾对她讲过的话。
“什么时候学会连说话都有哲理性了。这十五天,你改变得还不少呢。”迈克朝她笑着。
“你能陪我出去一下吗?”打扮完毕的桑拉若有所思地问站在一旁的迈克。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车库开车。”
当迈克和桑拉来到在繁华的街道上时,因为今天的天气不错,所以人流量不少。桑拉注意到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只有迈克的几个熟悉的人向迈克打招呼时,顺便向她微笑点了点头。因为迈克的医术高明,有很多的病人都来自其他的城市,所以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街上并不让人感到意外。正如人们所说的见多不怪。忽然桑拉一把抓紧迈克的手。
“迈克,刚才我看见哈婶了,我怕她认出我,快借你的眼镜给我戴一下。”桑拉挨着迈克小声说着。
“可我戴的是近视镜,你也知道我八百度的近视眼,没有它,我可是睁眼瞎。”迈克有些不愿意。
“你的是有色近视眼,我扶着你,应该没有问题。”不管他同不同意,桑拉踮着脚自己把迈克的眼镜摘下来戴在自己的眼睛。因怕别人注意到他们,迈克只好听之任之了。
“迈克,你在这等一下,很久没有吃过草莓沙拉了。我到那边买些草莓回去,今晚我要自己做一盘草莓沙拉,明天就要离开小镇了,今晚让我们好好吃一顿。”不等迈克回答桑拉已奔向十米之外的水果专卖店。
“记住用我的信用卡。”迈克只好站在原地对着桑拉的背景大声喊着。
“我口袋没有一分钱,只有你这张消费卡,不用它用什么呢?”桑拉回头笑着。
“先生,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女士丢东西了。”一个男子从迈克身边捡起一张银行卡递给迈克。当迈克接过男子递过来的卡一看时,顿时冷了半截,这正是桑拉不小心掉的消费卡。他连忙向水果店望去,不由放下心来,桑拉正在买水果呢!他只好向桑拉走去。
“桑拉,你的消费卡丢了。以后小心点。”迈克边说边拉了拉桑拉的衣服。
“先生,你认错人了。”女士回过头来看了一脸惊慌的迈克。
“刚才那位女士呢?”迈克急躁地问着。
“什么女士?”女士有些生气。
“那你的衣服?”迈克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女士的衣服,原来近视眼的他认错人了,这只不过和桑拉的衣服有些相似罢了。
“我的衣服怎么了?神经病。”女士有些生气地走了。
这个桑拉真不简单,竟这样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跑了。迈克很恼怒。如果传到特德的耳朵非把他骂死不可。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迈克无可奈何地拨通特德的手机。
“你他妈的是怎么搞的,看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你去死吧!”一阵暴怒如雷的吼声,刚吼完,接着是一阵巨响的电流声。迈克知道特德动怒了,而且把手机摔了。不想听他的解释。得罪了特德,迈克知道后果的严重性,此时他有些恨桑拉真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又有些后悔自己,如果和桑拉说出真相,也许桑拉会同意他的意见。一阵手机铃声响吓了他一跳。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迈克,对不起,刚才我真是气晕了。”特德的声音平静了许多。迈克知道他还有利用价值。紧张的心不由放松下来。“她怀疑你吗?你是否做错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场游戏中,我可以说是一个出色的演员,你们不是在我车上和房子内安装了摄像头吗?我个人的隐私都在你们面前暴露无遗呢,你还要我怎么干呢?”一个受人尊敬的名医,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不过请放心,我在早餐里放了泻药,而且她没有现金,应该不会跑得太远。”
“你真聪明,不愧是当名医的料。”特德赞许的笑声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笑。“我会派人找到她,一旦找到U盘,立即把她干掉。”
“你要遵守自己的诺言,保证艾米的安全。”迈克怒不可遏是声音。
“当然,我不会动她一根毫毛。我会留点面子给你这个当名医的,我的性病还是你治好的呢!饮水思源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哈!哈!”特德的狂笑还没笑完又是一阵惊喜,“迈克,快回家,摄像头显示,桑拉在你家里,天啊!他妈的迈克,你真是一头猪,怎么办事的,竟然把那么多的现金放在书房里,她全偷走了。”接着又是一阵电流声。
听着特德的骂声,迈克偷偷地笑了。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当迈克回到家时,已有几名打手围在他家周围等着他。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难道你的奔驰是组装货的。”瑞切尔走上前气急败坏地踢迈克的车。
“先生,你看着我的眼睛,你也不是第一次认识我,没有眼镜我是瞎子一个。”迈克不满地说着,作为名医,没有人敢随便用这种语气和他讲话,这下他真的生气了。
“眼睛怎么了,如果让她跑了,我还把你的眼睛给挖下来喂我的大狼狗呢!”瑞切尔怒吼着。
“算了,别争吵了,我相信迈克不会想艾米小姐有事的,是吗?”特德冷笑着。
迈克气呼呼开门进去,特德也跟随而入。
“我想桑拉不会再来了,你的摄像头什么时候撤走?我不想生活在你的眼皮底下。”迈克冷漠地说着。“艾米怎么样了?这已是第十天了,你还没有让我见过她,我可不想只听见她的声音,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在见到她。”
“找到U盘时,我自然会撤离。没有找到U盘一日,我是不会让你见到艾米的。我不是讲过,只要你交出U盘,我就放艾米回去吗?”特德漫不经心地说着,“你自己想想办法吧!我们走了。艾米那个妞儿挺不错,如果不是这件事,我还想认她当干女儿呢!你自己想清楚,我们走了”
“你真卑鄙。”迈克生气地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哈!哈!”特德他们带着得意扬扬的笑声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景,迈克痛苦地躺在沙发上,这个家,他是一刻钟也不想呆了,到处都是摄像头。他想出去透透气。当他打开车门时,顿时惊呆了,桑拉正坐在他的车上,若无其事地打量着手中的摄像头呢。
“你,你疯了。还敢回来。”迈克焦急的声音。
“怕什么,上车吧,摄像头早被我弄坏了。”桑拉若无其事地说着。
“你说,什么时候怀疑上我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秘密的?”迈克边开车边问着。
“从你总是打听U盘的下落开始我就怀疑,因为‘仙人洞’里的那个女孩子让我吃亏了,我对谁都存有戒心。别小看我,在菲律宾时我本来考上公安学校,因为样子太差而被淘汰了。一开始我真想杀了你,但几次和你交谈时,你似乎有难言的苦衷。我就相信你暂时不会害我,于是我在你家睡了一晚,但第二天,你提出让我用消费卡我就知道这张消费卡有问题。我提出要和你上街时,我早就预算过你没有眼镜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于是我在路上找机会。当我观察到水果店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和我有些相似时,我觉得机会来了。所以我逃跑了,要到F市而身无分文那真是寸步难行。我不得不又搭的士回到你家,说是你的一个病人,我这个打扮没有人不会相信我是富婆。”桑拉苦笑着,“但我一回到你家看见你摆在书桌上的现金和夹在现金中的另外一张银行卡,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留给我的。我更加相信你有苦衷。”
“桑拉,我早说出如果你当特工,一定是一位出色的特工。现在我们联手起来,相信能救出艾米。”迈克现在不得不佩服桑拉。
“你还没有告诉我有关艾米的事呢?”桑拉提醒迈克。
“当时我出差了,是从新闻中知道巴特和艾米出事的,当我赶回来时,巴特已下葬了。当时我就怀疑其中一定有问题。巴特被杀害离下葬的时间不够两天,时间太仓促了。一般的被杀案没有结案前是不会这么快下葬。当我到警察局查问原因时,他们竟解释说是你为了感情纠葛而把巴特杀死,而且烧毁艾米的家畏罪潜逃,艾米也失踪了。当我要想看档案时,他们说管档案的人出差了,我知道这是一个借口。我很气愤,只好回家,但当我回到家时,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已在我家里客厅上坐着。看他们的样子就不是善良之辈,看着惊诧的我假惺惺地说要和我做一笔生意。只要我协助他们找一枚U盘就把艾米送回来。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有关U盘的事,而且人海茫茫,到哪里找呢。他们说只要找到你就可以找到U盘。我说一个通缉犯到哪里找,他们只说只要找到U盘马上放人,其他的不管,并说在我家每一个角落都装置了摄像头。我的车上也装了。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眼皮底下活动,他们曾警告我,一旦没有按他们所说的去做即刻杀害艾米,我知道他们是一群心狠手辣的歹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最后领头的一个男子说如果有什么事特德会与我联系。我听了真是呆住了,特德是什么人我知道,但他是‘仙人洞’的老板,我并不知道,直到遇到你说出他的真实身份我才恍然大悟。他们说完就气势汹汹地走了。我从你的邻居口中打听到了你在巴特和艾米没出事前就失踪了。我想如果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一定会回来,我只好在那里守株待兔。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好几次我想向你说出真相,但一想到被他们知道,威胁到艾米的生命,我都忍住了。你也明白我的苦衷。我暗恋玛丽二十多年,艾米也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那么可爱的小人儿,我早想认她当干女儿,只是玛丽不同意罢了。”听完迈克的解释,桑拉不由陷入沉思中:艾米在他们手中,这是她从没有想到过的严峻问题,这可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我的早餐有问题?”见桑拉没有异常,迈克不由问了一声。
“我桑拉能做出美味的沙拉酱并不是浪有虚名,没有一定的味觉哪能做得到呢?”桑拉有些得意。
“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到了现在迈克不得不佩服桑拉。
“杰克知道这件事吗?”桑拉想了一下。
“这个我不知道,自从巴特死了之后,艾米又失踪了,他像失了魂儿一样。每天徘徊在巴特和艾米家之间,那么一个英俊的男孩子变成这样真是可惜。”迈克心痛地说着。
“这件事对他打击也太残酷了,一个是最亲的养父,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而外面传言说他的养父和女朋友有奸情。你说他会好过吗?”迈克忧虑地说着。
“我去找他解释清楚这件事。”桑拉果断地说。
“现在他对你恨之入骨,还是让我去说吧!”迈克无可奈何地说,“我的摄像被你弄坏了,这可怎么办?‘仙人洞’的打手无处不在。”
“真是笨蛋,你不会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把车故意撞坏了。这不是一个最好的借口吗?毕竟你为名医,在这个小镇有一定的地位。我想暂时他们对你不敢怎么样。”桑拉有些瞧不起眼前这位名医了。
“可怜的名车,可花了我百多万,为了艾米我豁出去了。”自从巴特和艾米出事后,迈克没有笑过,第一次和桑拉相视笑了。
“现在不知他们把艾米怎么了?”桑拉的一句话把迈克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我想没有什么危险,他们不准我见她,只是让我们通过电话,听她语气暂时对她还算客气。”迈克知道担心也无法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