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觉得李梦变了,看着她每天打扮得妖娆的样子。李梦似乎认命了,并热衷于这样的三陪女生活。好几次,她想找机会和她谈谈,但李梦总是推辞没有时间,林枫有些憎恨她,当初如果不是她,自己也该是一个的学生了。
“林枫姐。”陈丹丹现在把林枫当作姐姐看待。虽然林枫只比她大半个月。没事她总喜欢来找林枫谈话。
看着陈丹丹苍白的脸,瘦骨嶙峋的身体。林枫很担忧,因为陈丹丹的胆小怕事,而略带羞涩的笑容。让客人更加喜欢她,频繁的**,虽然“仙人洞”规定,接客期间一定要带安全套,防止性病的传染。但那些有性病的嫖客总是趁她醉酒时就发生关系,所以她也被传染上了性病。下身的溃烂让她痛不欲生。而这种病“仙人洞”是不会给她医治的,她只能听天由命了。她只能把泪往肚子吞。十八岁的花季年华,正是鲜花盛开的时候,但她却过早地凋谢了。往日红润的脸色而今苍白无血色,曾经有光泽的头发现在像枯草一样黯然无光。她也失去了客人的宠爱,这对她来说不知是喜还是悲。有的客人不知道在哪而被染上性病的都怪罪于她,对她拳打脚踢,可怜的她每天都是伤痕累累。
“你怎么了?很难受吧?”林枫扶着她,关切地问着。
“林枫姐,我想爸爸、妈妈,我想回家。”陈丹丹有气无力地说着,但林枫还是从她的眼角上看见她那一滴的清泪。
“丹丹,你可要挺住,我一定要带你回家,我已把U盘送出去了。我相信,冬天将要过去,我们离春天也不远了。”林枫抚摸着陈丹丹干枯的头发,泪水滴在她的长发上。“你的家人在等着你呢!”
“我这么脏,我不敢见他们,还是王琳好,清清白白地来,清清白白地去,去得安心。”望着王琳的骨灰盒,陈丹丹喃喃地说着。自从林枫据理力争,要用不接客的条件来威胁特德,特德才同意把王琳的骨灰盒摆放在她的房间里。林枫要完成王琳的遗愿,要把她带回去,带回那遥远的国家,带回父母的身边。
“林枫姐,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也跟随王琳去了,别忘了把我带回家,呜呜……”陈丹丹伏在林枫的肩膀上抽噎着,那低沉的哭声是那么无助、那么绝望。听得林枫也跟着流泪了。可怜的孩子,她们刚刚才过十八岁啊!
“别丧气,我相信那个U国女孩一定会帮助我们的。从我见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坚信,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林枫像在安慰着她,其实也在安慰着自己。因为这几天,她心神不定,自从她冒着生命危险把U盘送出去后,要不是凡斯的求情,说等这件事弄清楚再处理。说不定林枫早就和王琳做伴了。她很焦虑,罗西曾经暗示过她一次,说特德正在找证据,如果一旦确定是她偷走了U盘,一定严厉处理。林枫来U国有两年了,知道严厉处理是什么意思,就是让人生不如死。
“林枫姐,我觉得李梦变了,我几次找她,她都推辞没有时间,而且不准我迈进她的房间半步。她怎么能这样呢?想当初,她曾发誓一定听你的话。”陈丹丹优柔寡断地说着。
“可能她真的是没有时间,现在她是‘仙人洞’的台柱,哪个政客,绅士不找她?她也有苦衷。”林枫怕她伤心,虽然生李梦的气,但她还是不想她们三个闹得不团结。在异国他乡,她们应同一条心。
其实,李梦真的变了,刚开始她觉得对不起林枫,所以事事听林枫的。但后来她觉得陪客人饮酒,或是打情骂俏,寻欢作乐,每晚的醉生梦死,及时行乐不失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情趣。她觉得林枫和陈丹丹太过古板。都失身了还讲什么精神贞操。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回国又怎么了,在那视贞操为生命的国家里,父老乡亲会原谅她吗?况且她的家庭是那样贫寒。她才不想回去呢。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是福还是祸。特德让她做诱饵,套出桑拉说出真话,但失败了,这次又让她去骗取艾米的信任,说女人和女人容易沟通。聪明的艾米从她自相矛盾的语言中看出了破绽,特德老羞成怒,但瑞切尔对她的身体兴趣正浓,于是千方百计为她求情。特德才没有怪罪于她。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时打扮得十分性感的李梦扭着柔软的腰肢来了。瞧着林枫和陈丹丹那惘然若失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是啊!如果不是她,林枫现在不知多幸福呢!其实她的内心还是有些爱憎分明,只不过她选择的生活目标与她们不同罢了。正如人们所说的干也是死,如果不干可能死快一点。同“仙人洞”的亡命之徒拼搏,那简直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罢了。她很想和林枫她们谈谈。但她们那一套的大道理,说死了也要回去。回到生她,养她的家乡去。她听得真是头都大了。人都死了,还讲什么魂归故里。
“你今天也会有时间,真是少见噢!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记了呢?”陈丹丹冷嘲热讽着。
“你不是也有时间吗?难道只准你来找林枫,就不准我来找吗?”李梦针锋相对。
“别这样,丹丹生着病呢!想想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姐妹呢?”林枫搀扶着陈丹丹那弱不禁风的身体。不满地说着,她也觉得李梦做得有些过分,好几次约她,总是推三阻四,而这次又是一副骄奢**逸的样子。
“好像是她对我不客气先的噢!”李梦也不满一见面就对她冷言冷语的陈丹丹。“好吧!我也不想和你们计较。看在我曾经骗你来的份上,现在让我向你透露一点消息吧。”李梦看看四围,小声地说着,“听瑞切尔说,U国的一个女孩子被捉了,正关在地下室里。而且她的保姆自己逃跑时,不小心躲藏在下水道,被污水冲走了。听说都与U盘有关。刚才我还见过她呢!”
“U国女孩?U盘?”林枫大惊失色,情不自禁失声叫了起来。陈丹丹觉得林枫有些失态。不由用手暗暗拧了她一把。因为有关U盘和U国女孩的事,只有她俩知道,现在的李梦不是以前的李梦了。林枫才不敢对她说呢!
“你也知道U盘的事?”李梦意味深长地笑着。
“U盘这件事,现在‘仙人洞’闹得沸沸腾腾,谁不知道,而且‘仙人洞’哪个人不知道,你当诱饵失败的事呢!”陈丹丹没好气地说着。
“你,你,神经病。”李梦气呼呼地走了。
看着李梦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林枫的心很痛,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自甘堕落。
“林枫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刚才听李梦那语气,我们可能失败了。回家只能是一个梦想了。”陈丹丹擦着眼泪,忧心忡忡地说。
“放心,没有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不是有一位名人曾经讲过吗?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都应去争取。看他们那忐忑不安的样子,U盘可能流通出去了。放心,春天就要来了。”林枫怕陈丹丹绝望,只好不断地安慰着她,她怕陈丹丹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谢谢你,林枫姐,我也累了,想回去歇歇。今晚又要开**晚会,我真怕那样的晚会。”陈丹丹心有余悸地说着。
“我还不是一样。”提起**晚会,林枫也不由胆战心惊。那简直不是晚会,而是群体**,而且一切都要按照客人的需求来做,不得反抗。现在想起来都令人作呕。
“要我送你回去吗?”林枫担忧地看着病恹恹的陈丹丹。
“放心吧!现在我还死不了,而且我还不想死,我还要回家呢。”陈丹丹故作轻松地同林枫开着玩笑,并且回头一笑。那含泪的笑是那么让人心酸,那么让人无奈。
想不到,这是陈丹丹的最后一笑。
林枫打扮完毕,准备去接陈丹丹一起到三楼的舞厅时,罗西走进来,告诉了她一个不幸的消息。陈丹丹死了,听了这晴天霹雳的消息,林枫不由惊呆了。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可怜的陈丹丹,今天中午她俩还见过面呢!自己还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家去,还对她说冬天来了,那么春天也不远了呢!可是这一切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幻想。
“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况且她的死是她最好的解脱。你也知道她的病很难医治。”罗西劝慰着她,其实他对这几个来自中国的女孩子挺同情。四个已经死了两个,下一个不知又是谁。在“仙人洞”,有哪一个能善终呢?
“她是怎么死的呢?今天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吗?”林枫擦着眼泪。
“死就死了,有什么可追究的,你们哪个一死不像一只蚂蚁一样,还要验尸体吗?”瑞切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来,正对林枫奸笑着。
看着这不可一世的恶棍。林枫恨不得上前狠狠咬他一口。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小心你像那个病婊子一样,当我狼狗的午餐。想不到,那病婊子虽有病,不过挺有劲。”瑞切尔狞笑着:“哈哈……那病婊子,我的狼狗还厌恶她身上有异味呢!”
“你把她送进宠物间喂狗?你不是人,你是魔鬼!”林枫听到陈丹丹被狼狗活生生撕咬死,真是气疯了。什么也不管了,赴上去对瑞切尔又抓又咬。瑞切尔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耳朵竟活生生被咬断了。瑞切尔捂着血淋淋的耳朵,气急败坏地惨叫着。
“你们这帮饭桶。还站着干吗?来人,把这婊子拖进宠物间。”
刚才的那几个围观的打手想不到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凶起来简直不要命了。个个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听着瑞切尔的惨叫,这才醒悟过来。但是瑞切尔的一只耳朵已被林枫吐在地上了。他们一把捉住咆哮着的林枫。
“等等,今晚的晚会,凡斯已邀请他以前的上司来参加。指定要林小姐接待。如果现在把她喂狗了,我不好交差哎!”在一旁瞠目结舌的罗西这时清醒过来。看着打手拖着挣扎的林枫不由挺身而出,他也不由暗暗吃惊,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的她,凶起来还真可怕。但看着瑞切尔那狼狈的样子,心中暗暗为林枫担心。这个时候如果不挺身而出,林枫必死无疑。
“管他妈的什么凡斯,你看老子的耳朵,今日她必定要死。”瑞切尔怒吼着。“立刻拖进宠物间。让我的大狼狗替代我报仇。我就不相信这婊子的牙齿比我大狼狗的牙齿还要锋利。”
“慢着,罗西说得对,等会儿凡斯和他的上司就要来了,我还真不好解释着,难道对他说,找林小姐,那到瑞切尔的宠物间来找吧吗?她在狼狗的肚子里待着呢!你也真是,动不动就把她们拖去喂狗。”特德听到手下的汇报,也跟着来了。“快捡起你的耳朵到医院去吧!如果时间太长,坏掉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看着瑞切尔那狼狈而逃的样子,特德忍俊不禁,他早就对瑞切尔不满,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每当特德不在,他总是摆着老大的架子。然而自从他怀疑林枫偷走了U盘,他就对林枫失去了宠爱。如果不是罗西和凡斯的求情,他早把林枫毁容再转卖给低档夜总会了。
“林小姐,今晚可要看你的了,我救了你的命,可别得罪我的客人,那可是我政界有名的朋友。”特德奸笑着大摇大摆地走了。有谁知道,他那居心叵测的心态。他并不是真心救林枫,救她只不过他另有目的。
仇恨地看着这几个恶魔远去的背景,林枫抹了一下嘴边的血迹。想到陈丹丹的死,她痛不欲生,她答应过陈丹丹,如果有那么一天,她能回中国,一定把她带回去。现在,陈丹丹什么都没有了,裹尸于狼狗腹中,她真的绝望了。她不由自主地跪在陈丹丹今天中午曾经站立的地方,失声痛哭着。
听着林枫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罗西真的感到很心痛,但他爱莫能助。当他正想离开时,忽然林枫伏在他的脚边哭求着。
“罗西大哥,我知道在‘仙人洞’中,只有你是好心人,求求你,帮我把陈丹丹的残骸收拾起来,让我再看她一眼,好吗?”
“人都死了,还是算了吧!”罗西劝着。因为他看过陈丹丹那被狼狗咬得面目全非的残骸,如果让林枫看了,那简直是雪上加霜。他不忍心在她的伤口上再加一把盐了。
“我求你了,让我看她最后一眼,帮我把她的残骸带去火化。我曾答应过她,哪怕她化成一把烟灰,我也要带她回去。魂归故乡是她一生的梦想。”林枫跪在罗西的脚下声泪俱下。
“回去,别做白日梦了,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谈话。他们不由吃一惊。回头一看,只见李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走过来。
“是你出主意让瑞切尔这恶棍把陈丹丹喂狗的?”林枫似乎想起什么,因为在“仙人洞”中,李梦是瑞切尔公开的情妇。而且今天中午她俩曾争吵过,况且林枫了解李梦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我才懒得理她呢!”李梦躲避林枫那盛气凌人的眼光。
“你敢对天发誓?”林枫咄咄逼人地问着。
李梦不由心虚地低下了头说不是她。
林枫什么都明白了,是她,是李梦害死了自己的同胞。林枫走上前,狠狠地甩了李梦一巴掌。这一巴掌真是用尽了她的力气并且声嘶力竭地吼着,“你这个毒如蝎子的女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害了我一生不算,竟又害死了陈丹丹。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瞧。”李梦自知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捂着红肿的脸气呼呼地走了。其实陈丹丹的死,并不是她所想的结果。今天中午和陈丹丹斗气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生闷气。正在这时,瑞切尔想来找她亲热下。看着她那怏怏不乐的样子,问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她不假思索地把刚才和陈丹丹斗气的事说了。瑞切尔抚摸着她丰满性感的上身对她说,何必为她生闷气。她那一个病痞子,迟早上西天。想不到,瑞切尔竟将陈丹丹活生生地喂给了他的大狼狗。
罗西也觉得李梦太绝情。作为同胞,应该互相扶持,怎么能这样互相残杀。
“林小姐,我答应你,就是豁出去,我也要帮你这个忙。陈丹丹的事,我来帮定了。”看着瘫坐在地上、表情呆滞的林枫,罗西坚定地说。
“谢谢您,真是谢谢您。我相信陈丹丹在天堂也会感激您的!”林枫挣扎着爬起来,向罗西鞠躬。
“别这样,也别灰心。一切会好起来的。”罗西扶着林枫那瘦削的双肩,安慰着她。但他知道他的安慰是那么苍白无力,在这种地方,说能逃出去,谈何容易。
“罗西,听说‘仙人洞’里的人在寻找一个U盘,真的吗?而且最近捉了一个U国女孩子。真有这事吗?”林枫怀着最后一线希望。
“是有这事,正关在地下室,听说与U盘有关。”罗西疑惑地看了一眼林枫,“听说这U盘是你偷出去的,真有这事吗?”
林枫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轻轻地说了一句,“你早点回去吧!今天的事我无法用谢谢来表达我的诚意,愿您一生幸福。”说着,假装随手关门的样子。罗西也正想回去,出来太久了,他怕特德不很高兴。在林枫关门那一瞬间,罗西分明看见林枫又流泪了,这孩子流的泪太多了,所受的苦与她的年龄太悬殊了。如果不是自己违背良心行事,自己的一对儿女可能也是沦落到这样。想到这里,这位刚强的男子的眼睛不由湿润了。
那一晚的**聚集会,也就是所谓的晚会,林枫不知是怎样度过的。一想到陈丹丹,她的心很痛。这两年来,陈丹丹总是以泪洗脸。而她总是以一个大姐姐的身份来安慰她,其实她知道,她也在安慰着自己。四个人中,两个去了,一个变成与她势不两立的敌人。她千方百计偷出去的U盘也可能被抢夺回去,最让她难过的是连累了那个善良的U国女孩。她觉得生活真是无望了。
“林小姐,别总心不在焉的样子。我花钱可不想玩得扫兴。”一个满脸疥疮的男子操着浓重的口臭对她说着。
“对不起,我有一个姐妹今天刚去了。”林枫忍受着男子浑身的异味小心翼翼地说着。
“死就死吧!有什么可伤心的。”男子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怎么不戴**?”林枫似乎想起什么,一把推开男人。
“老子从来不戴那扫兴的东西。今晚我可花了五千元玩你一回,而且还托凡斯那老**棍的关系。”男子不由分说一把按住了林枫。
当晚也不知是几点结束晚会的。当她醒来时,只觉得头很痛,下身也疼痛不止。可能是昨晚饮酒太多的缘故吧!如果陈丹丹还在,她一定会帮她按摩。陈丹丹有一手按摩的手艺。当林枫不舒服时,她总会及时帮自己轻松下。可是她现在呢?想到这里,林枫不由抽噎起来。
忽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扰了她的思绪。接着罗西推门而入。看着罗西那忐忑不安的样子,林枫也跟着局促不安起来。
“林小姐,陈丹丹的事处理好了,下午火葬。”罗西说着。
“真是谢谢你,刚好下午我有时间,我和你一起去吧!送她最后一程。”林枫对罗西充满了感激。
“你还是别去送了,在房里歇歇!让我一个人去办,再把骨灰盒送来。”罗西似乎有难言之隐。
“为什么?不方便?反正下午我没有预约的客人。有你看护着,出去一下应该没问题。”林枫竭力要求。
“不是。”罗西犹豫不决的样子让林枫更加坚信他有事瞒着她。
“无论如何我也要去。”林枫果断地说着。
下午,也正是桑拉被特德命人放污水冲向垃圾堆的那一天下午。天气特别的冷、黑沉沉的,罗西开着车,带着林枫奔向殡仪馆。因为很多打手都在搜捕桑拉。所以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俩出去。
怀着悲痛的心情,林枫掀起盖在陈丹丹身上的白布。想最后看一看当日的好朋友。但在掀起的那一瞬间,看眼前的陈丹丹,林枫不由自主地别过脸去倒在罗西的怀里,全身发冷。罗西紧紧地拥抱她。
那还是当日青春貌美的陈丹丹吗?躺在**的她,一只眼睛被狼狗咬去了,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洞口。另一只眼瞪得大大的,露出恐惧的神情,左边脸也被撕去一大块脸皮,露出惨白的额骨。全身没人一块好肉。就像刚从血水中打捞上来的一样。
“呜呜……”林枫失声痛哭起来。
“我都说过,让你别来看她。”罗西的一滴眼泪落在林枫的秀发上。
“陈丹丹,我的好妹妹,就是死我也要把你带回家。”林枫跪在丹丹的床前,痛哭流涕。用手轻轻抚摸着陈丹丹的头发,那是唯一完整的地方。
“还是让她快点上路吧!如果特德知道了就麻烦了。”罗西知道催促她有些残忍。但考虑的出来时间太长。特德怪罪下来,受苦的还是生者。
林枫把陈丹丹的骨灰用红布包好,因为她知道用骨灰盒会引起怀疑,她是一个懂事的女孩。不想再给罗西添加麻烦了。回到房间,她把陈丹丹的骨灰放在王琳的骨灰盒里。还是让她们在黄泉路上有伴吧!生前她们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现在她们不再害怕、也不再孤独了。林枫望着她们的骨灰盒,默默地想着。似乎听见她俩嘻嘻哈哈的笑语。现在她也不怕了,管他妈的什么形象,而且妈妈也不是那么容易捉来的。她要去救出那个无辜的U国女孩。
当晚,林枫在接客时,把准备好的迷魂药倒在客人的酒杯里。嫖客面对如此绝色佳人,心早就醉了,接过林枫递过来的美酒,搂着林枫就一饮而尽。当他想进一步为林枫宽衣解带时,只觉得眼一沉,倒在**睡着了,而且发出咕噜的鼾声。林枫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把准备好的匕首放在靴子里。换上服务员的服装。蹑手蹑脚地把门关好就出去了。
来“仙人洞”已有两年了,多少对这些地形有些熟悉,况且林枫是一个有心计的女孩。早把这里摸索清楚了。当她轻车熟路来到地下室时,那正是当年关押她的地方。忽然她发现地下室门口有一个打手在打瞌睡。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脚几乎站不稳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把准备好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一只手夹着香烟、扭着性感的腰肢走过来。娇声娇气地说着,“阿哥,怎么一个人在打瞌睡?”
“你!你是……”打手睁开蒙眬的睡眼。但一看见眼前这么个漂亮的女孩。真是连舌头都打结了。林枫属于高级招待女。一般的打手是很难见到她的。况且是这么一个只能看守犯人的下手。更不用说了。
“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星期三不是饮过酒吗?”因为“仙人洞”时的打手太多了,她也认不出眼前这个打手是谁,听他的语气,似乎真的不认识自己,不由松了一口气。随机应变地挑逗着这个涉世不深的打手。
“你认错人了吧!我是新来的。”看着这么美丽的女孩子频频向自己暗送秋波。不由受宠若惊。
“噢!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他呢?”林枫装着失落的样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上面挺热闹。”
“想找你的相好吧?其实我也挺棒的呢!”打手见眼前这个美人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一把搂住刚想转身而去的林枫。
“你,别这样,我怕他们发现。”林枫指了通道。
“哈!小傻瓜,来来,我们到地下室去逍遥快乐一下。”话声没落,一把抱着林枫进了关押艾米的地下室里。迫不及待地脱下裤子。被绑着手脚、蒙着嘴巴的艾米正地想念着桑拉。忽然门被打开了,滚进一对搂抱成一团的男女。不由吓了一跳。借着外面的灯光,艾米看清眼前的女孩有些熟悉。天啊!正是她,那个让自己把U盘交给中国大使馆的中国女孩。正当她感到诧异,让她更胆战心惊的是林枫从皮靴里掏出一把匕首,一刀插在打手的心脏。打手一个措手不及就一命呼吁。这是林枫第一次杀人,吓得她紧握着带血的匕首,战战兢兢地盯着躺在血泊中打手不知所措。
“哼哼!”艾米知道眼前这个中国女孩吓呆了,焦急地用鼻声提醒面无人色的林枫。
“噢!”林枫被艾米的声音惊醒过来,手忙脚乱地解开艾米身上的绳子,并撕开封在她嘴巴上的胶布。
“谢谢你!”艾米伸了伸酸痛的胳膊。
“不要这么说,是我连累了你,真是对不起!”林枫真心实意地说着,“快走吧!一会儿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你和我一起逃跑吧!”艾米知道“仙人洞”里的人心狠手辣,如果一旦知道林枫把自己放走,并且杀害他们的一个打手,那林枫必死无疑。
“不用了,还是让我来拖延时间吧!我还有两个姐妹的骨灰在这里,就是跑,我也要带走她们。”林枫那听天由命的样子,让艾米觉得她更加可怜。
“对不起,U盘送不出去。我的保姆可能也遇难了。”艾米流着泪。
“现在我们不要一心想U盘的事了,能救你出去是我唯一的心愿,我对不起你和你的保姆,来,让我带你出去。”林枫一把拉着艾米就走。
“把她们捉住。”她们刚到门口,瑞切尔已带着几个杀气腾腾打手在通道两边拦住了。现在真是插翅她们也难飞了。
“把她们关起来,押到老板的卧室里,老板要亲自审问。”瑞切尔**笑着,“那次老板没有占到便宜,正急着呢!”
就这样,艾米和林枫又被他们关在一间装修得非常豪华的套房里。这时,她们真是彻底失望了。在这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地窖里,有谁来挽救这两个可怜的弱质女子呢?她们面面相觑,真是欲哭无泪。林枫很后悔,她死不足惜,真不应把眼前这个善良无辜的女孩牵连进去。
“你这个贱丫头,想不到我对你那么好,那么宠爱你,竟敢和我作对,难怪瑞切尔说你是祸根。”穿着睡衣的特德气呼呼地走到林枫面前。甩手就是两巴掌。顿时血顺着她那白嫩的嘴角流了下来。“你不是挺仗义吗?交出U盘,即刻放你的朋友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我就相信你这一回,不过我要看着她安全地离开,我再带你们去找U盘。”林枫无所畏惧地站在艾米的前面。看着特德那邪恶的眼神,她怕艾米受到伤害。虽然此时她们是盘中餐,而特德就是用餐者,但她在寻找着一切机会。
“爽快,跟了我两年,就是不同。”特德奸笑着。
“林枫,别信她,这个人渣到处晃着慈善家的帽子,骗取了多少人的信任。”艾米蔑视了他一眼。
“哈……算你聪明,今天你不交出U盘是死路一条,交也是死路一条,现在U盘对我来说不重要了,我特德是一手遮天的人,还怕你们这些毛丫头?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就喜欢你这样子,U国女孩又怎么了,现在我就告诉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你不是在寻找撞死你妈妈的凶手吗?你知道你那妈妈是怎么死的吗?那是我一手制造的车祸。几次约她都推三阻四,扮清高。天下我看中的女人哪一个不低声下气归属于我?既然得不到,还是让她永远在我的眼前消失。”特德狂笑着。
听到这晴天霹雳的消息,艾米恨不得上前把特德碎尸万。
“你太毒辣,我和你拼了。”面对杀害自己母亲的仇人,艾米什么也不顾,扑上来想和特德拼一个你死我活。但弱不禁风的艾米那是特德的对手,特德一把扭住了她的双手,并且撕毁她的衣服。站在一旁的林枫明白了特德也是杀害艾米母亲的凶手。想不到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双手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呢?眼见艾米受侮辱,她急中生机,拔出藏在靴子上的匕首向特德刺去。特德一个措手不及,被林枫刺中手臂。同时,特德掏出藏在睡衣时的消声手枪,对着林枫开枪了,顿时血染红了林枫的胸膛。林枫捂着伤口,缓缓倒在地上。
“一枪杀死你,真是便宜你这个臭婊子了。”特德松开艾米的双手,捂着伤口,气急败坏地怒吼着。
“林枫!”艾米扶着将倒在地上的艾米,哭喊着。
“小心,别碰我的血。”脸色苍白的林枫气喘喘地对扶着她的艾米说着。
“你?”艾米惊心动魄地张开嘴巴。
“我可能被感染上艾滋病毒了。”林枫苦笑着对伤心欲绝的艾米说着。
“哈,算你聪明,昨晚那一个就是严重的艾滋病患者。是我故意安排的,所以一枪射死你真是便宜你了,应该让病魔来折磨你,别指望凡斯,想不到那老不死早就是艾滋病毒携带者。现在正发作呢!和你亲密了两年,他妈的,看来老子也是凶多吉少了,都是你这臭婊子惹的祸。”特德老羞成怒,“来人,把这臭婊子拖出去,别让我扫兴玩妞儿。”
随着他的话声刚落,两个人影一闪,站在特德的背后,特德一惊,知道不妙,一把拽住艾米,挡在来者的面前。并勒住她的脖子。一只手拿着枪指着艾米的脑袋。
“杰克,迈克大叔。”艾米惊喜地叫着。
“放开她,特德,你的末日到了,外面全是警察。”迈克手里拿着枪,厉声喝道。
“不准靠近这里,否则我一枪把她给毙了。”特德边吼边拖着艾米向门口移去。正在这时,林枫忍着身上的剧痛,爬到特德的跟前,使尽全身力量向特德的大脚上刺去。同时,特德想开枪,眼疾手快的杰克一脚踢中特德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特德把艾米推向杰克,趁机而逃。迈克追了出去。杰克一把抱紧艾米。
“别管我,快追他。”艾米推开杰克,指着特德逃跑的方向催促着。
“那你!”杰克担心着她的安全。
“我没有受伤。快追上他,他是杀害我妈妈的肇事者,为我妈妈报仇。”艾米哭喊着。
杰克听了,风驰电掣地追了出去。
“林枫!”艾米爬向林枫,“林枫,你醒醒,我们得救了。你要挺住,马上就可以回家了。”艾米摇晃着昏迷过去的林枫哭喊着,并把她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别哭,我不是还好好的吗?”林枫睁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茫然地盯着痛不欲生的艾米。心里不由感到一阵欣慰,只要这个U国女孩子平安无恙。她可以安心上路了,王琳和陈丹丹还在等着她呢!天堂有她们做伴,相信自己不会感到孤独,可惜她无法实现魂归故里的梦想了,她们永远在异国他乡做孤魂野鬼了。想到这,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忽然,她被艾米脖子上那小巧玲珑的玉坠吸引住。
“你的玉坠?”林枫惊诧地盯着艾米胸前的玉坠,那是一枚晶莹剔透、小兔子形状的玉坠。
“我妈妈留下的,你想要,我送给你,只要你挺住。”艾米痛哭着。
“不,我也有一枚。”林枫边说着边吃力地从脖子上掏出一个玉坠。
天啊!那是一枚一模一样的玉坠。
“你的玉坠哪来的?”艾米瞪着惊讶大眼睛失声问到。
“也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林枫笑了笑。
“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我们是同胞姐妹。”艾米真是悲喜交加,想不到远在千里的同胞姐姐,竟然在眼前,自己还想到中国去寻找她呢!
“姐姐?”林枫目瞪口呆地看着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