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水,陈平安闯**漂泊了20年,不知走过了多少弯路,不知跨越了多少座桥梁,也不知摔过了多少次重跤,心里真没来得及计算过,日记本里也没有仔细记录过,或许只有坎坎坷坷的人生路,才无声无息地丈量过。常言说,吃一堑长一智,谁都知道这是富有哲理的经典语言,他也不例外,不得不吸取屡屡摔跤的教训,跟着感觉走,不忘初心,扬帆起航,砥砺前行。
2010年12月周一清晨,所有工务人员无惧呼啸的海风,按照惯例进行操训,做过早操,跑完步程,又回到原地方集合。工务陈经理一如既往地上台做报告,总结上周工作,部署本周任务,并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根据公司决定,准备在工务针保部门当中培训一个叉车师傅,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海风也传来虎门大桥庆贺的嘟嘟声。大家解散后私下里议论纷纷,到底要培训人呢?只有**的珠江才知道。
“宋课长,这次要培训一名叉车师傅,非你莫属呀。”二厂电工胡松军在操训完毕后向前后左右看看,觉得周围没有什么人,便悄悄地拍起宋建林的马屁。
“谢谢胡松军好兄弟,我也希望如此啊。不过,我认为这个培训叉车师傅的机会应该轮不到我了,或许是彭乐明师傅吧。因为我上次代替他去东莞培训螺杆空压机时他十分不满,陈经理为了安慰他,也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宋建林依靠余光环顾四周后嬉皮笑脸地道出自己的心里话。
“应该不会,如果陈经理真不要你去培训的话,也不一定安排彭乐明师傅去,或许是发电房的陈平安呀。你认为呢?”胡松军真是化学脑袋,想象还比较丰富的,看来近期没少与宋建林喝酒打牌,确实学会了几招,很快要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徒弟了。
“你说的并无道理,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因为自从陈经理来了之后陈平安总是跟着他屁股跑。”虽然宋建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但是他的面容里藏不住紧张不安的神色。
“即便如此,我相信宋课长是有办法的……好吧,我要去车间修机了。”胡松军再次献计献策,宋建林的脸上顿时写满了笑意。然后,他们俩又嘻嘻哈哈一番,才各自去了。
宋建林回过头来望着胡松军走远后,便自言自语地说:“他说得非常对,我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个难得的机会牢牢地抓到手。”接着,他向四面八方看了看,自个儿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陈平安,我有事与要你商量,能否停一下手头工作?”正当陈平安在发电房兢兢业业地维修马达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顿时传进来客客气气的询问声。与此同时,一阵寒风也紧跟着挤了进来,很快吹凉了他满脸的汗水。
“陈经理好,不要说商量,你在百忙当中抽出时间亲临寒舍,亲自指导我们工作,感激不尽,若有不足,请批评指正。谢谢!”虽然天气寒冷,但是陈平安与王强风师傅正在埋力拆卸一个15千瓦的抽风机马达。由于两个6309的轴承坏得太厉害,确实不好伺候,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也无畏寒冷的天气,竟然肆无忌惮地湿透了他们的衬衣。不过,陈平安立刻停下忙忙碌碌的双手,随意拍拍身上的灰尘,抺一把额上的汗水,揉揉眼睛,定神一看,原来是工务陈经理不请自来,当然不敢怠慢。
“小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除了搞好发电房的工作外,还要帮忙维修马达,确实辛苦你了,我代表公司谢谢你。我记得曾经交代过,只要你帮忙抢修好比较紧张的马达,其他可以发外维修的。然而,你近期很努力,马达没有发外维修,并且能及时赶修出特急的马达,没有耽误生产,大家有目共睹,值得通报表扬。不过,你现在与我去一下好吗?我有要紧的事与你商量。”陈经理解释完后,伸出左手,望着门外,做个请的动作。
“谢谢陈经理的夸奖,我受之有愧,还是你管理有方呀。请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去。”陈经理真是老糊涂了,一会儿叫他陈平安,一会儿叫他小陈,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当然,他才不管陈经理怎么称呼,麻利地收拾完毕,也来不及洗手,随便与王强风师傅交代一下,就跟随陈经理一同前往。
陈平安边走边想,今天有点儿纳闷,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陈经理突然找他商量要事,到底是什么事呢?难道要给他上政治课?不对呀,他自己近段时间办事十分小心,并没有做错什么事,而且始终以厂为家,日夜加班加点,从而赶修出紧急的马达,更没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陈经理刚才还在表扬自己呀……
“陈课长好!”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把陈平安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王小姐好!”陈平安仔细一看,她是主管人事工作的娇小玲珑花容月貌温柔可爱的王小姐,手里抱着许多资料,也正急急忙忙地赶路。她为什么不与陈经理打招呼?难道不认识他吗?
当然,陈平安来不及打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只是出于礼貌,随意摇摇左手,算是与她打过招呼了。她也一笑而过,急急忙忙地离开,自己继续跟随着陈经理前进。但是他觉得不对劲,陈经理不是朝着办公室方向走,还是向着宿舍区走,到底搞什么鬼呢?
“陈经理,我冒昧问一下,你到底有什么好事?”陈平安望了望白得暗灰的天空,瞧了瞧栩栩如生的厂房,时而摸摸后脑勺,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他不能这样做糊涂虫,还是要问清楚情况,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才行。
“哦,叉车没油了,请你把油库打开。”陈经理不慌不忙地回答,同时指着宿舍前面包裹在绿茶带里的油库卷闸门。
“陈经理,实在对不起,我没带锁匙。”陈平安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来,还有开锁油库卷闸门的锁匙没有带上。于是,他双手伸向天空,向着陈经理挥了挥,迅速中途折回,带好锁匙,又追上了陈经理。
然后,陈平安笑呵呵地帮忙加满叉车的柴油,重新锁好油库卷闸门,准备返回值班室,以便继续维修那个15千瓦的马达。
“小陈,请你留步,我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呢。自从那天我在工务早会上宣布那个决定后,经过仔细考虑,准备培训你开叉车。你看,今上午有点儿升温,海风也刮得比较小,确是个好日子,最适合学车,来来来,我亲自教你。”陈平安一听,到底是真的假的?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难道陈经理在考验自己吗?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陈经理见陈平安犹豫不决的样子,又向他招招手说:“陈平安,你别犹豫了,快请你上车,先看着我是如何操作的,然后你自己要进行实操……我可说好了,最多给你三天时间,学会操作,掌握要领,而且要能独立操作呢。”陈经理说得非常认真,而且笑嘻嘻地说了一大片,陈平安根本插不上嘴。接着,陈经理又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油库卷闸门也正望着他表态呢。
其实,虽然陈平安1995年进入凤岗镇合丰纸品厂上班时早已学会了开叉车,但是这个时候在陈经理面前绝对不能充灵,必须装疯卖傻,如果说自己会开叉车,那么岂不是枉费了陈经理的一片良苦用心?或者扫尽了陈经理的颜面?如果此事弄得不好,就将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也许陈经理会说,小陈呀,我是一片好心,难道你不愿意吗?对,陈平安不能再犹豫了,高兴地跳上叉车。同时,他一边看着陈经理操作,一边谦虚地说:“陈经理,我这人笨手笨脚的,只怕三天学不会。不过,我充分地相信,如果在你的精心教导下还是有点希望的,那么一定要好好学习。”
“你放心,这个不是什么高科技,还是很简单的,我对你很有信心,也会好好教你的。不过,无论学习什么东西,教是一方面,自己学又是另一个方面,主要在于本人,你自己要有兴趣,要有决心,要有耐心,必须加油再加油。所以,请你要看好我的每一个动作,慢慢理会每一个动作的功能……千万别让我失望。”陈经理边开叉车边说。
陈平安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跟着兴奋的叉车,在厂区转了一圈又一圈,引来众多羡慕的目光。此时,叉车轰隆隆地庆贺,马路两边的花草树木随风摇曳,景光水池连续不断地吐出迷人的水花,犹如无数的美女翩翩起舞,不断向他抛来飞吻与媚眼,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眼神。
然而,在这些目光里,有的充满好奇,有的充满赞许,有的充满愁云。比如,宋建林师傅的目光仿佛射出刺眼的闪电,陈平安顿感不寒而栗,但是只能保存在脑海里,一切尽在不言中。因为他早已听说过,宋建林做梦也想学习叉车,不要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断了他的财路,从而造成他们俩再次发生误会,形成新的隔阂,再者宋建林上次与彭乐明师傅为争抢培训维修螺杆空压机名额时也生了不愉快。显然,他必须要吸取各种各样的教训,跟着感觉走啊。
“嘀……嘀……”叉车的刹车声,打断了陈平安的思路,随即停在宿舍区,尾部的两只闪光灯,犹如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担心的红光。
“好啦,陈平安师傅,时间不早了,这次学习叉车暂时到此为止,希望你别忘了我教会你的每一个动作,自己回去后好好琢磨,慢慢体会,千万别一转身就忘了,而且你明天上午要亲自操作的。”陈经理突然忘记了高级主管的身份,竟以师傅的口吻交代着,真让人费解,难道陈经理性格比较开朗?
“陈经理,请允许我与你商量一下。曾记否,我六岁的时候在山上放牛,因为太淘气而在山塘里洗澡,差点被溺死,吓得魂不附体,一病不起,本就消瘦的我,一天不如一天。爸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得了恐惧症。再者自从我1994年在清溪电梯厂上班时我们安装组发生意外事故后,我已经成为惊弓之鸟,如果一摸叉车方向盘,就会头晕,我怕……我不方便学车,否则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后果。所以,你还是另请别人吧,比如二厂的宋建林师傅,或者三厂的彭乐明师傅。”陈平安有意瞎编着故事,干脆直接指名道姓,便于引导着他的思维方向。
“那好吧,既然如此,安全第一,我不能强求你,万一出点什么差错,我也负不起责任。”陈经理信以为真,马上答应了陈平安的请求。或许他的建议正中陈经理的下怀,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显然,陈平安学习叉车之事,终于告一段落,陈经理哪里知道其中的奥妙呢。突然,珠江那呼啸的海风传来真情的呼唤,陈平安师傅,你这次算是个明白人了,因为江湖深不可测,还是小心为妙。因此,他笑嘻嘻地向陈经理摇摇手,迅速返回发电房,准备继续维修马达。
2011年3月上旬,虽然季节进入温暖的春天,但是天公不作美,这几天总是春雨绵绵,珠江海风呼啦啦地吹着,带来一丝丝凉意,帅哥美女们不得不穿上了外套,以防感冒。当然,也有极个别年轻的美女只讲风度,不讲温度,因穿得过少而得了感冒,但是还是不忘外表美,除涂脂抹粉外,仍然装着没事一样,也没有添加保暖的外衣,却偷偷地吃着感冒药。陈平安有时也在想,这年头到底怎么了?难道这个美女硬要活受罪?他一想到这些,只是自个儿摇摇头,权当没看见,因为别人家的事他管不着,还是办好自己的事先。
于是,陈平安拿着卷宗,裹紧外衣,急急忙忙去陈经理办公室签单。陈经理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热情地给他倒茶,并笑眯眯地说:“小陈,你先休息一会儿,待我签完这一叠厚厚的卷宗,就带你去个地方,帮我办点事好吗?”
“好的,请经理放心,只要我帮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虽然陈平安还不知道什么事,但是陈经理已经开口,他能不答应吗?所以,他坐下来慢慢品茶,而且是台湾产的高山茶,或许这又是茶道文化吧。陈经理时而冲自己笑一笑,自己时而向陈经理回敬一个笑脸,时而看一下手机上的QQ信息,时间在一秒秒走过,只有耐心等待。
大约十分钟后,陈经理忙完有关事宜,他们就一同出发。正当下到三楼时,虽然春雨有所减弱,但是一阵海风吹来,顿感凉风习习,或许陈经理年纪大了,不禁打了个寒颤。陈平安看在眼里,趁机关心道:“陈经理,我们准备去哪里?要不你添件外套再去好吗?”
“小陈,你别担心,我不怕冷呀。另外,你别问那么多,先跟着我一起走,到了后你自然会晓得。”陈经理强撑着身子,竟说没事?
“那好吧,我听你的。”陈平安见他深沉地呼吸着,哆嗦着,除视而不见,还能怎样?再者,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关心,只有低着头,跟着他继续前进。
“张波海师傅,你快看?”二厂工务胡松军与张波海刚好从车间修好机器出来,手里还拿着螺丝刀、万用表及尖嘴钳等工具,无意间发现陈经理从行政办公室下来,后面还跟着发电房的陈平安。他急忙敲打一下张波海的肩膀,并悄悄指着他们低声说。
“他们不是陈经理与陈平安吗?这有什么好看的。”张波海迅速顺着胡松军手指的方向望去,精准地望见了他们。
“我知道是他们,难道你就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我看不出什么名堂,或许他们正在谈论发电房的工作吧。”
“错,他们根本不是谈论发电房的工作。你看呀,他们是往行政楼前面的景光水池方向走,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不会吧,你也太神经过敏了吧。你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我不是神经过敏,你应该不会忘记上次操训时陈经理说过的话吧……公司要从我们工务针保部门里培训一名叉车司机,陈平安却天天跟着陈经理屁股跑,难道动机还不够明显吗?难道这不是秘密吗?如果他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对,胡松军师傅说得对。难怪我上次还看到陈平安坐在陈经理的叉车上,并且沿着厂区转了一圈又一圈。看样子陈平安也变聪明了。”张波海恍然大悟,不由得道出了另一个秘密。
“好吧,别人家事我们管不着,或许我们猜错了呢。我们还是去三楼成型车间维修昨天坏掉的那台前邦机吧。”胡松军使用十字螺丝刀在墙壁上随意敲打起来,他们俩相视而笑一阵,便一前一后地走向车间。
陈经理与陈平安经过三分钟的步行,终于来到了诚达公司的景光水池。这个水池约有20米宽,40米长,0.45米深,水面透明如镜,清澈见底,**漾着他们颤栗的身影,也显得格外地清静。你瞧,行政楼门前半蹲着两只威武的石狮子,无惧风寒冷雨,守护在行政楼门口,嘴里分别含着一颗蓝宝石,玲珑剔透,栩栩如生,令人喜爱。池中整齐排列着几十个彩色射灯,并排装有三个玲珑剔透的喷泉口,一汩汩清水从喷泉口兴奋喷出,形成三个洁白如玉的水柱,水花在彩色射灯的照射下呈现出各种迷人的色调,有时是橙红色的十分耀眼,洒下来的水花犹如天女散花,仿佛一抹抹红霞,有时是碧绿色的,形成一幕幕翡翠珠帘,有时是紫色的、玫瑰红的,五彩斑斓,爽心悦目。这哪里是美丽的喷泉水池,分明是金碧辉煌的世外桃源,而且名副其实地成为了诚达公司的门面,每每吸引了客人们的眼球,难怪本厂的生意十分兴隆。原来如此,老板也真有眼光啊。
“小陈,水中有三颗圆圆的东西,你看到没有?”陈经理指着水中闪光的鸡蛋大的白色玩意儿,轻言细语地反询问陈平安,顿时打乱了他的雅兴。
因陈平安没有戴眼镜,再加上飞舞着满天水花,朦朦胧胧的,造成能见度低,根本看不到白色的东西在哪儿。但是他想起了1992年11月自己在大康球厂上班时与李厂长发生的语言误会,必须辨认清楚,以免又会发生误会。于是,他急忙询问:“陈经理,请原谅,我是榆木脑袋,反应比较慢,你说那白色东西叫什么名字?具体在哪个位置?”
“你当然不懂呀,它叫高尔夫球,我每次去东莞打一杆球要好几千块呢?我昨下午在芒果树的草坪里练习打球,一不小心把三个高尔夫球打入这个景光水池中,它们可是我心爱的宝贝呀。我知道你年轻,身体好,不怕水,也不怕冷,现在你帮我捡上来行吗?”陈经理指着水中闪光的白色玩意儿,愁眉苦脸地叹息,难道真是他的心肝宝贝?
其实,对于高尔夫球,陈平安只是有所耳闻,但是没亲眼见过,原来就是这玩意儿。我的妈耶,陈经理刚才说去东莞打一杆球要好几千块,到底是真的假的?他十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又是不争的事实。因为陈经理是台湾人,普通话说得蛮标准的,他终于弄明白了一切。
不过,陈平安一听要下水,确实有点犯难了。因为他五岁的时候曾被水淹过,幸亏被人救上了岸,差一点儿见马克思了。再者,虽然现在春雨减弱,但是海风偏偏与大家做对似的,明显加强了力度,看似呼呼啦啦的,还真有点儿害怕。如果自己打赤脚跳下水,真有点儿担心会感冒,如果不下水,又怕陈经理不高兴,到底怎么办?真是进退两难呀。
因此,陈平安望望前大门出出进进的车辆,看看欢舞天空的水花,瞧瞧静静看着他的石狮子,摸摸后脑勺,再扫扫头发,左思右想,才猛然醒悟,别人都想方设法与陈经理套近乎,自己为何不好好把握呢?千万别错过机会,还是下水吧。
因此,陈平安无畏寒冷,脱下鞋袜,捞起裤脚,装模作样地冲陈经理笑一笑,轻声盘问:“陈经理,你说的哪里话,我当然行呐。请你别着急,只要你一个个指着准确的位置,我下水后就能寻找到你的全部宝贝,马上帮你捡上来好吗?”
接着,陈平安按照陈经理指引的方向,把三个高尔夫球一个个捡上岸来,宛如三棵璀璨的明珠闪着喜悦的光芒。陈经理情不自禁地说了声“谢谢”,便独自高高兴兴地走了。
陈平安待陈经理走远后望着天空飘满的水花,望着水中**漾着自己搞笑的倩影,顿感寒冷侵身,不停地颤抖着,而且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呢。所以,他顾不上脏与不脏,迅速穿着完毕,快马加鞭,飞向发电房值班室,权当强势运动而增强抗寒能力,千万不要感冒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当陈平安到达发电房值班室时,张波海师傅已经恭候多时了。张师傅见陈平安匆匆忙忙归来,就迫不及待地说:“陈师傅,你终于回来了,我正好来取返修的马达。哟,你的嘴唇好像冻紫了呢?”
因为张波海与胡松军维修好前邦机后,张波海独自来到三楼阳台玩耍,偶然发现陈平安行走在景光水池里,正在帮助陈经理捡高尔夫球。张师傅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来陈平安越来越聪明了,真是跟着感觉走啊。所以,张师傅说完后立刻伸出右手,指着他笑个不停。
陈平安望着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当然不方便说出实情,只好说:“唉,张师傅,这个让你见笑了。我刚才去欣赏办公楼前的石狮子,或许太入神,一不小心踩到水里去了,正准备换鞋子呢。”
“陈师傅,咱俩都是邵阳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在我面前还要演戏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在老乡面前要说实话,不然要罚你买水喝,以便堵住我这张不听话的嘴巴,否则你的精彩故事很快会飘向全世界呢。说实话,你就别隐瞒我了,我刚才明明看到你们一起过去的,你现在进步了,也学会擦皮鞋了。我应该要向你学习才是。”张师傅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
因为笑中有假,陈平安心里当然明白,也真的无语了。唉呀,他这个人呐,不是骑马人,骑马真不行,外战外行,内战内行,这个蒜装得太不像,简直一塌糊涂,别人一点就破,看来纸包不住火了,只有投降了。他干脆顺水推舟地实话实说:“张师傅,你不要老乡见老乡,背后就是一枪呢。我还不是跟你学的?其实,对于有些事情,身不由己,还是被逼的,我要跟着感觉走嘛。”
他俩都哈哈大笑起来,高压房的四台2500千伏安的变压器不愧是同父异母的好兄弟,齐心协力地弹起了嗡嗡的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