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平安的爱情世界里,坎坎坷坷,风风雨雨,经历了一个又一个难以忘怀的故事,虽然在前面章节略有介绍,但是还得从头说起。因为这个宛如来自夫夷大地的一枚苦瓜,虽然经受九九八十一难的考验,但是最终绽放出了幸福的神韵。
1987年,陈平安上高二的时候,不仅是班长,而且是学生会的干部,虽然学习成绩一般般,但是刻苦用功,勤奋学习,品学兼优,团结互助,共同进步,得到师生们的赞赏。
冬天清晨,寒风呼啸,冷冽刺骨,学校冻得直打哆嗦,夫夷河有气无力地向前爬行。陈平安一如既往地提前起床,穿着抵御寒冷的棉袄,悄悄溜出寝室,唯有冰冷的天空第一个向他打招呼。他迅速洗涮完毕,立即奔向教室,准备翻阅书本,查看昨晚睡觉前回想不起来的有关问题。
当陈平安打开语文课本时,发现书中夹有一张数学作业本的纸张。他迅速打开一看,非常惊讶,我的妈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紧握信封的双手在发抖,血压急剧升高,呼吸迅速加强,心跳神速加快,全身发起了高烧,仿佛可以加热寒冷的教室,到底是谁写的书信呢?大概内容如下。
陈平安同学,你现在过得好吗?当你看到信封时,或许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说句心里话,自你第一天当班长起,我就注意上了你,对工作认真负责,学习十分用功,尊敬师长,团结同学,助人为乐,真是同学们的好榜样,老师大加赞赏,我也十分敬佩……咱们交个朋友吧,以便相互勉励,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希望能得到你的赏识,不知你能否答应这个小小的要求?切盼佳音!
当陈平安看完信后,犹如坠入了云里雾里,辨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女同学的来信,心海久久不能平静,搞得他魂飞魄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徘徊教室里,哪里还有心思看书呢?
因为陈平安家境贫寒,家人能送他上高中,切实来之不易,全家的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自感压力山大,哪有非分之想?如果他因此开个小差,能对得起爷爷在1986年他考上高中时嘉奖给他的十元钱吗?再者,他们高二快要结束了,马上要进入紧张的高三阶段,准备迎接盼望已久的高考,难道还有闲工夫谈这个?他经过再三考虑,写了一首《同学情》打油诗送给她。
咱俩曾遇在学校
同学友谊忘不掉
昨晚你传纸条到
我劝谈那有点早
高考临近烧眉毛
认真学习最重要
分散精力太微妙
录取通知见分晓
当她看完这首打油诗后,所有一切风平浪静。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高三开学的时候,她没有来上学。陈平安从同学那里得知消息,她爸爸是某某煤矿工人,在她顶岗后提前退休了。不仅如此,而且她与劳动局的小伙子王先生紧急结婚了,祝福她幸福快乐。因此,这个秘密终于沉入了海底。
1989年7月,陈平安第一次高考失败后去吕军同学家里玩。吕军同学突然高高兴兴地对他说:“陈平安同学,恭喜你有桃花运了。”
陈平安感到莫名其妙,首先抬头望了望天空,然后低头眺望四面八方一会儿,好像没发现有什么桃花运呀。只有那碧波**漾的水库,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层层涟漪,荷花逸出迷人的芳香,慢慢往上爬行的梯田翻滚着金黄的稻浪,翠绿的油茶林射出喜悦的光芒。
所以,陈平安慢慢收回视线,笑眯眯地反问:“吕军同学,我高考落榜,心里乱哄哄的,你别再拿我穷开心了,哪里来的桃花运呢?我听不懂你的话意,能否直截了当一点?”
吕军同学不以为然地笑曰:“我们村里有个女孩喜欢你,算不算桃花运?你到底咋想的?”
陈平安的心房跳得很厉害,唯有努力控制好波动的情绪,假装偏着脑袋,扫了扫头发,又睁大眼睛望向远方一会儿。然后,他漫不经心地说:“哦,真的假的,还有这等好事?反正我都名落孙山了,那就……”
他们俩禁不住笑起来,相互重重击掌,惊动了天空,震撼了红丘陵,惊喜了村庄。此时,挂在天空的太阳也非常默契,趁机露出了绯红的笑靥,宽阔的水库跳满了金色的音符。
在吕军同学的精心安排下,他们乐不可支地见面了。她叫吕艳妹,芳龄19岁,小巧玲珑,貌若天仙,特别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散射出迷人的电波,滑过陈平安的头部,透过皮肤,慢慢融入了惊喜的心田。他几乎被倾倒,立即表态,OKOK。她也乐意,脸颊绯红地暗送秋波,心里**漾着喜悦。
既然他们俩两厢情愿,一见钟情,就加紧地下工作,从而进一步了解对方。因此,陈平安经过几天的交往,一切有了名目。他觉得吕艳妹热情大方,温柔可爱,喜上眉梢,干脆从地下工作转为公开化,进而发展为定亲意向,双方父母也深表赞成。
陈平安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的相亲好像板上钉钉之事了,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大家笑在脸上,乐在心里,他那激动的心呀,仿佛沉浸在甜蜜蜜的春水里。
当陈平安去吕艳妹家里做客时,没有半点拘束感,完全当着自己家里一样,天南地北,无所不谈,总是嘻嘻哈哈随心所欲的。有一次,他毫无顾忌地随口而言:“伯父,伯母,说实句话,我刚走出校门,根本不懂农村风俗,说话办事缺乏经验,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这个谈情说爱嘛,一般青山对青山,茅山对茅山,仿佛我们几何里学过的对顶角,或者数学里同类项,要讲究数学规则的,也就是说对亲是要讲究门当户对呀。然而,我家穷得叮当响,是实实在在的茅山,你家里条件这么好,是名副其实的青山,茅山对青山,自感不配,真的难为情了。但是,你们家不嫌弃我,我不胜感激。再者,吕艳妹能喜欢上我,或是上帝的安排,或是缘分之至,更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一定要好好把握。”
他们全家人听罢,个个喜笑颜开,鼓掌欢迎,瓦房也**摇**,树木兴奋欢舞。不过,有一点陈平安的确搞不明白,吕艳妹在他讲话当中时不时地瞪他一眼,微笑的脸上也藏不住她那紧张的表情,好像暗示着什么?
无巧不成书,吕艳妹的爸爸的名字叫吕青山。我的天呢,陈平安也太任性了,嘴巴也太快了,总不会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吧!答案是否定的。她家父母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热情地款待他,甚至把他当儿子看待,人人都很亲切。尤其她妈还曾当众开起玩笑,今年我家多了个劳动力了。村民们投来赞许的目光。接着,你来我往,更进一步,两家沉浸在喜悦之中。
然而,陈平安高考失败后总是感到不服气,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放弃吗?NO。当他望着许多同学背着书包去复读时,捧着膨胀的脑袋,心海波涛汹涌,一浪高个一浪,心里怎么能平静下来呢?如果他决定去复读,就必须考虑好一切,有个万全之策才行,因为他与吕艳妹的亲事怎么办呢。
接下来,陈平安七上八下,左思右想,时刻考虑着满腹的心事,如何处理好自己与吕艳妹的事情呢?如何说服爸妈支持自己去复读呢?准备去哪个学校复读呢?如果有机会复读,那么学费如何处理呢?显然,他不知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呀。不过,他突然间捕捉到了机会,鼓足勇气与家人们商量:“爸妈,我打算复读高四,准备明年再战,如果再失败,我就死心了,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
妈妈听后微笑起来,陈平安顿感莫名其妙,难道正中她的下怀?因为妈妈以前曾多次劝慰过他,必须要吸取她当年不听从晚爷爷的话,还是趁机多读点书为妙。因此,她当众满口答应下来,陈平安刚才提起来的心才平静下来。不过,她疑惑地询问:“猴崽呀,你那个吕艳妹怎么办呢?”
其实,陈平安早已想好了,一心不能二用嘛。他望望爸妈,看看兄妹们,又瞧瞧差良代塘,忽然收回目光,认真地回复:“请您们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好的。既然我想读书,谈情说爱,肯定没得考虑了。”
因此,时不由人,陈平安来个急转弯,跳出家门,迎着猛烈的阳光,抱着信心,前脚似弓,后脚似箭,飞向吕艳妹家里,真希望一切如意呀。
当陈平安到达吕艳妹家时,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无情地浸湿了衣服。他们全家人望着陈平安搞笑的模样,一个个捂住嘴巴笑起来。但是他才不管那么多,也顾不上疲劳,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道:“伯父伯母、哥哥嫂嫂及吕艳妹,我实话实说,准备复读高四,不知你们会不会支持我?也能否在经济方面支持我一下?如果是这样,我的的确确会感谢你们一辈子的。”
大家莫名惊诧地对视一番,特别是艳妹呜呜地哭了起来。此时,虽然陈平安的心也很难过,但是为了复读,只有狠心一回了。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吕艳妹家担心陈平安考上大学后将会放弃这门亲事,就是害怕到时候像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么后悔都来不及了。因此,天不由人,陈平安与吕艳妹的爱情故事永远成为了历史。
1990年,陈平安第二次高考又遭失败,仅以几分之差而落榜,他的心被撕得粉碎。哎哟,只要做对几个选择题,或者几个判断题,不就搞上去了啊!他伤心欲绝,也自感没脸见人,干脆闭门不出,茶饭不思,如同死猪一般卧于床头。老天爷呀,你太不平公了,到底怎么办呢。他使劲敲打着胸膛,发出恐怖的响声,真想从地球上消失算了,老屋吓得屏住了呼吸。
妈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也担心陈平安出事,总是耐心地安慰他,劝导他,说什么全家不怪他。事已至此,只有顺其自然了。接下来,你要好好考虑一番,要么再复习,要么去自费电大算了。不管妈妈如何开导,他一时难以接受这个客观事实,也难以爬出那个深渊的泥潭,真的不知道如何应付了。
有一天,妈妈忽然告诉陈平安,早屋冲姨父前来说媒,确实是一片好意,要不明天去看看?难道妈妈想见此安慰他?说实在的,此时的他思想乱糟糟的,根本没有主见,也不管妈妈是怎么想的,只有听之任之了。第二天,他在姨父的带领下稀里糊涂地去了。
原来,她叫肖香花,个子矮小,不到1米5,胖得像个红苹果,膀宽腰粗,壮壮实实,脸上总是写满笑意。陈平安一见她那模样,就有点感冒,真想立刻打退堂鼓。因为自己本是三等残废,她属四等残废,平均起来也算是3.5等呀。不过,他暂且不管那么多,既然来了,就得给姨父姨妈一个面子,先去看看再说吧。
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肖香华家里早已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你瞧,他们有说有笑,一双双很不安稳的眼睛时而瞟一眼陈平安,犹如一束束闪电射向他。此时的他哪里抵挡得住,迅速低下了头。你听,苍穹传来了一阵阵欢歌笑语,惊喜了整个村庄,喜悦挂满了树梢,太阳露出了**的笑脸,她家的红砖墙也射出了快乐的光芒。
不过,这一切好像与陈平安无关,总是高兴不起来呀,就算强装笑容,也掩盖不住烦躁的心情。特别有个淘气的屁小孩,竟然“姑爷……姑爷”地叫着,他急得满脸绯红的,真不知道如何应对?所以,他为转移视线,只是一味地递烟、抽烟。其实,他根本不抽烟,心里难受死了,就算偶尔挤出一丝笑容,也难以掩饰难堪的局面,真想直接走人得了。
姨妈简直是陈平安肚子的蛔虫,早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她左顾右盼一会儿,趁机把他拉到一边,轻言细语地劝导,而且没完没了地说了一大堆。外甥大爷啊,虽然肖香花个子不高,但是家庭条件非常优越,因为她爸是个砖匠师傅,手下带有十几个徒弟,她家在村里建好了第一座二层楼的混凝土板房……
其实不然,陈平安是来相亲的,只是看看人,看看有没有缘分,与她家里条件没有半毫关系,毕竟男人相亲,千台万台,只要女朋友这一台好就行嘛。当然,他只有揣着明白装糊涂,左耳进,右耳出,不管三七二十一,权当姨妈的话语一阵风而过。这个时候,他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地提醒,陈平安呀,你别着急,还是吃了饭再说吧,不就是浪费了两包香烟吗?
当陈平安回家时,肖香花的妈妈拉着他的手,望着看热闹的乡村们,高兴地说:“我家今年双抢多了个帮手啦。”
“请放心,我一定会来的。”不管怎样,当面三分义,陈平安不能当众丢了人家的面子,尽力调整好失态,赔着笑脸。
肖香花送陈平安上车时一边招手示意,一边目送他远去,一边大声地叫喊:“平安哥,你过几天一定要来看我呢。”他回过头来,装模作样地摇手示意,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可是,当陈平安回到家里后,越想越不对劲,如果他与肖香花结婚,从生物的遗传基因角度来讲,下一代极有可能产下短小精悍之种,不要说对他自己不公,也是破坏生态平衡,甚至会酿成意想不到的后果啊。因此,他托姨父带信,婉言谢绝了这门亲事。
肖香花的妈妈非常生气,对着姨父吼叫起来:“你家外甥大爷陈平安呐,不同意就不同意,那就趁早说出来,不要来我家吃饭,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惊动了全村人,我们的脸往哪里搁呢?我家的宝贝女儿花妹崽将来还怎么嫁人呢?”她还说,她们家一定要找陈平安算账,必须赔偿饭钱云云。
姨父双手抱拳,装模作样地道歉一阵,便满脸通红地离开了。不过,肖香花的妈妈气归气,赔钱当然免了,时间一久,不了了之。
陈平安后来听说肖香花又谈了几个男朋友,同样没有成功,结果一气之下远嫁广东了。
1990年冬天,山红水瘦,各种小虫闻风失踪,夫夷大地悲痛欲绝,唯独霜露非常默契,依附在枯草上,形成一串串水珠,闪着寒冷的光泽,告诉人们一切都泡在寒冷的世界里。屋前的椿树叶子在寒风的催促下,伤心地离开了枝丫,慢慢飘落,回到了大地的怀抱。寒风看在眼里,呜呜地劝慰,请你不要难过,落叶归根,顺其自然嘛。椿树叶听罢,迅速擦干眼泪,服从天意,化为泥土。
此时此刻,陈平安望着慢慢飘落的椿树叶,冷漠无情的寒风更是刺伤了他冻寒的心窗。因为他高考再次失败后自费邵阳电大,却因故来不及与陈秀秀同学打招呼,便狠心悄然离开了学校,纯属逼上梁山。
因此,陈平安暂时待业在家,总感身后有人指指点点,你这个白面书生也不过如此,别做白日梦了,还是乖乖认命吧。显然,他无脸见任何人,只好把自己关在家里,白天望着窗外的阳光,度日如年,晚上看着月亮,数着星星,愁眉苦脸,每天茶饭不思,一天比一天消瘦。
妈妈望着伤心欲绝的陈平安,急得不知所措,自言自语地反问自己,可怜的儿子呀,这事到底怎么办呢?不过,她时而悄然无声地来到窗前看望他一下,见他暂时没什么事,唯有难过地摇摇头,擦干脸上的泪滴,又一声不吭地离开,可能让他好好冷静一阵子再说吧。
有一天,妈妈突然对陈平安说:“猴崽,你不要为高考失败而烦恼了,过去的让它过去吧,千万别整垮了身体,你是陈家的男子汉,必须要淡定一切,要勇敢地站起来。我今天恰巧碰到了社田村的吕老师,出乎意料地遇上了喜事呀。”
“妈妈,你突然遇上吕老师,可以叙叙旧,开开心,当然是好事,我恭喜你。不过,这与我有何相干呢?能有什么喜事呢?”陈平安望着高兴的妈妈,难以安慰自己创伤的心,也不知道喜从哪里来,难道妈妈故意在演戏而调自己开心?
妈妈见陈平安不为所动,趁机道出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吕老师曾是妈妈初中的班主任,她能考上师范,全靠吕老师的精心培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妈妈牢记在心。所以,他们的感情至深,也就正常不过了。这次她俩一见面,当然就有说不完的话题,聊着,聊着,偶尔聊到他们年轻人的婚姻问题上。
原来,吕老师有个女儿叫吕香华,现年22岁,而且已谈过许多男朋友,或许缘分没到,或许眼光太高,换句话说高不成低不就,最终都没谈成功。父母因此操碎了心,望着越来越大的女儿,难免着急起来,就是担心成为嫁不出的姑娘呀。当吕老师知道陈平安的情况后,愿意把吕香华许配于他。这个正中吕有姣下怀,结果一拍即合,准备择时见面。
虽然陈平安得知详情,也难以判断真假,但是回想自己谈过几个女朋友,每每不如意,从而错过了季节,心里不是滋味,更何况自己也不读书了,这次送上门的佳肴,哪有不吃不喝之理?因为他是具有荷尔蒙的男子汉,同样具有意识的冲动嘛。他望着天空飘动的彩云,兴奋地答应了妈妈的请求,并耐心待在家里,静候对方的好消息。
可让陈平安意想不到的是,等呀等,等来了糟糕的消息,她家不愿意?更令他震惊的是,她妈好像私人侦探,早已明察暗访好了一切,得知他家两兄弟仅有一座三弄六间的瓦房,而且连一块像样的楼板都没有,坚决反对相亲。结果相亲没了下文。难道是冒着热气的差良代塘冒出了他家贫穷的秘密?或者是飘移的云朵走漏了风声?只有苍天才知道。
由此可见,男女相亲真的需要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事已至此,陈平安不必强求,只有顺其自然,权当没有发生过吧。
虽然陈平安与吕小英妹妹的爱情故事在前面章节有所介绍,但是还得详细地重复解说。1990年,过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人们忙于置办年货,儿童们喜唱着过年之歌,各个村落无畏呼啸的寒风,也开始舞动起来。
恰在此时,嫂子吕福叶同村的死党吕小英妹妹来他家玩耍,年芳20岁,身高1米56,稍胖短发,大眼睛,南瓜脸,思想开放,总是嘻嘻哈哈的。听说,她家有八子妹,六女二男,排行老四,外号就叫老四,而且已在深圳打工多年,穿着比较时尚,热情大方,和蔼可亲,思想开放,惹人喜欢。嫂子趁机介绍与他认识,似乎一见钟情,难道是上帝有意安排好的?
由于陈平安与吕小英都还没有向父母通报实情,还是发展地下工作,他去她村玩的时候自然没有公开身份,只好住在吕福叶娘家。他与吕小英交往几天后觉得还可以发展下去,随意写一首《真情》打油诗赠送于她。
默默无闻小山村
山清水秀泉水清
有缘相遇吕小英
盼望发展有真情
春节过后,陈平安被逼无奈,南下深圳打工,便去吕小英上班的公司找她。她喜出望外,热情地接见了他,工厂里的机器也轰隆轰隆地庆贺。可是,苍天不公平,他流浪两个月,也没有找到工作,带来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期望她的支持,结果期望到的是遗憾,心里很不是滋味。
1991年3月,陈平安为逃避当地派出所查户口的风险,只好跟随老乡邓华华转战西乡,去盐田管理区搞建筑,以渡过难关。在搞基建期间,他反思自己与吕小英相处的近段时间,总觉得她没有半点人情味,越想越生气,难道他俩没有缘分?他暂且不管它,走一步看一步,到哪个山唱哪支歌吧。
5月份的时候,陈平安因故转移到西乡中学内搞基建。正当他烦躁的时候,一个美女走进了他的心房。她身高1米7,初中文化,身材苗条,天生丽质,亭亭玉立,温柔可爱,好像一朵盛开的桃花,飘香了他的心田,更如一枚生机勃勃的苦瓜,闪出了亮丽的光泽。她叫唐香香,也是同县老乡,刚从老家出来,暂时没找到工作。她有四个哥哥,全部高中毕业,但是都如陈平安一样名落孙山,有同命相连之感,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她的眼神告诉他,她想与他交个朋友,当然求之不得,也愿意发展下去。当然,她也讲信用,每晚在约定地点准时与他见面,无论学校广场里,还是建筑工地里,都留下了他们美好的回忆,并且交往一个月后感情更是前进了一步。
因为陈平安1991年起初在西乡盐田建筑工地上班时,他们邵阳帮因故与四川帮干了一仗。由于他们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陈平安情急之中掏出从家乡带来的劈手。四川帮望着闪着寒光的小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邵阳帮才逃过一劫。虽然四川人报警后立即来了治安队,但是他灵活机动地把劈手仍到10米远的池塘里,结果治安队以证据不足而离去。待事情平息后,他害怕报复,干脆一分工钱都没要,趁机转移到西乡中学搞建筑。
显然,不是陈平安小气,还是囊中羞涩,他与唐香香约会时吃喝比较简单,只是嗑瓜子,喝三毛钱一瓶的豆奶,吃五毛钱一碗的稀饭,也不足为奇了。不过,他俩心心相印,亲密无间,望着月亮,促膝而坐,高兴长谈,拍拖的足迹遍布了西乡中学的每一个角落。他为了不让她失望,接受她的邀请,曾特意请假陪她玩了一天,运河里闪动着他们搞笑的倩影,街头街尾留下了他们难忘的故事。显然,他俩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或许吕小英在横岗对陈平安照顾不周,造成他俩有了越不过去的鸿沟,再者面对唐香香的攻势,自然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意识有所淡薄,信念也有所动摇,难道他成为了花心萝卜?或许他一时冲动,竟然提起了分手的笔头,大概内容是:“吕小英妹妹,近来可好!虽然我有文化,无奈世上不公平,居然无用武之地,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只有躲在偏僻的角落里,独自暗暗叹息,只怪命运捉弄人,而且至今身无半文,真的无脸见人呐。或许咱俩没有缘分,过去的请过去,没有必要再提起……就此搁笔。”
然而,任何事物都存在变数,真让人难以捉摸,特别男女恋爱之事,不是你一方所能驾驭的。有一天,陈平安有个阿东的老乡因病请假而去看医生,他在去医院的路上意外地发现了让陈平安极其难堪的事情。他在运河边巧遇了唐香香,她正毫不顾及地与一男人靠着运河栏杆搂搂抱抱,看似亲密得很。阿东真的看不下去了,急忙捂住脸面,匆匆悄然无声地离开。
陈平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牙齿格格作响,蹲在地上不知所云……幸亏阿东多次呼唤,他才恍过神来,又顺水推舟地反问阿东,难道你是故意调戏我?还是有意骗人呢?阿东拍着胸脯,对天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云云,顿时引来了众多惊奇的目光。
其实,陈平安不是不相信阿东,还是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自己怎么就看走眼了呢?现在什么世道呀,难道真的有爱情骗子?或许苍天有意捉弄人吧,导致这个爱情故事胎死腹中了。突然,一声夏雷震破了天窗,顿时流下了哗啦啦的泪水,也难以洗尽他满身的忧伤啊。
半个月后,陈平安收到吕小英的回信,劝他不要自卑,真心希望他早点过去进厂。他稍做考虑,立即辞工,重返根据地——横岗镇。
可是,当陈平安到达横岗镇的时候,那个厂早已招聘满员,又重新加入了打流公司。本来他结账的钱不多,还是借故寻找走失的大妹妹陈水叶,才从建筑老板那里骗得50元的车费,早已花费得差不多了。然而,他幸运进入卡统钟表厂上班后偏偏他的衣服也不听话,不翼而飞,因为从家里出来时仅带有两套衣服,这次切实害苦了他呀。你们看,因他没钱添置新的,穿得破破烂烂,人不人鬼不鬼的,倒霉到极点,就算马路上的车辆也觉得害羞似的,见到他迅速躲避而去。
陈平安周末本想去正在189工业区的力嘉纸品厂上班的吕小英妹妹处借钱买衣服,不仅钱没借着,反而发生了天大的误会。他俩稀里糊涂地大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苍天有眼无珠,难道要让他在爱情路上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他以后再也不好意思向她张口,她也不主动救济他,似乎不闻不问的样子。显而易见,他心里当然不好受,自然胡思乱猜起来,难道她另有其情?不管怎样,男子汉大丈夫,好男不与女斗,务必要坚强,也要淡化一切,原谅别人,也是原谅自己。接下来,他只有吞下苦水,静观其变吧。
有一天,在蘑菇场上班的大妹妹陈水叶下午不上班,她与同事们去镇街游玩,刚好代表陈平安去看望吕小英。她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到底为什么呢。原来,当陈水叶刚踏进力嘉纸品厂门口时,老远发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吕小英正在厂区公园里与别的男孩子紧紧拥抱在一起,陈水叶与同事们大吃一惊,不会吧,是不是看错人了?同时,她们都捂住了嘴巴,生怕打扰了吕小英的好事。陈水叶当机立断地挤眉弄眼,示意大家先撤,以便自己看个清楚明白。
然后,陈水叶悄然无声地上前,发现她们在一棵梧桐树下越抱越紧,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旁若无人地热情接吻,双方气喘吁吁,亲密无比。你看,吕小英双目紧闭,脸蛋红扑扑的,乌黑发亮的秀发有点乱,那个男孩子突然用力一搂抱,俯身吻着她的脸颊,并顺势啄了一下唇瓣偷个香呀。吕小英已经忘乎所以,愣愣地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看似如饥似渴地迎合着……
既然如此,陈水叶抱紧紧张不安的胸口,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她迅速抽身,飞也似地跑开了。
陈平安听完陈水叶的传闻,悲伤到了极点,难怪她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既然这样,那吕小英写信要自己快点过来干嘛,而且假惺惺地给自己介绍工作?难道她也想脚踩两只船?这个爱情世界呀,让陈平安如何能看得懂呢?他站在凶猛的太阳下,不停地敲打着脑袋,心里也在胡乱地想着,干脆剃个光头去当和尚,趁早离开这个讨厌的世界算了……
幸亏陈水叶好言相劝,陈平安渐渐地平静下来。此时,深圳湾的海风传来真情的劝慰,陈平安呀陈平安,你千万别冲动,身体是自己的,也是革命的本钱,绝对不能有轻生的念头,不然你妈妈会很伤心的。再者,世界上长有两个月亮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既然你们有缘无分,就不必强求,由她去也。
话又说回来,陈平安与吕小英相处半年多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俩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感情的,人是由优点与缺点组成的,哪个不犯错呢,只要改正缺点,发扬优点,就是个好同志。所以,他作为顶天立地男子汉,要有宽阔的胸怀,还是要给予她改正缺点的机会吧。
第二天,陈平安听从陈水叶的建议,权当这事没有发生过,特意请假去与吕小英好好谈谈,希望她能回心转意。然而,或许她见他穿得太难堪,不分青红皂白,指着他破旧脏污的衣服,目空一切地大声尖叫起来,陈平安,你还是男人吗?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这身打扮,还好意思在这里丢人现眼,太令人失望了。她这咄咄逼人的举动,顿时点燃了他的心火,双方都很激动,互不相让地当众争吵起来,简直一发不可收拾了。你听,他们的吵闹声震破了天空,惊魂了厂房,惊诧了路过的行人,结果落得个不欢而散。只怪他们没有缘分,他们的爱情故事从此封存于历史博物馆了。
1991年10月,陈平安突然收到妈妈的来信。她在信中说,她再次偶遇社田村的吕老师,重新提起他与吕香华妹妹的婚事。因为他进厂了,又是做电工的,工资还算勉强可以,名誉上也好听,她妈妈奇迹般地同意了他俩相亲之事,吕香华妹妹也愿意与他重新开始,问他有何打算?不仅如此,妈妈还说了许多保证的话,希望他要认真对待,也不要过分担心,这次绝对是真的了。如果他要愿意相亲的话,就请速归。
陈平安看完信封,感慨万千,一年前发生的事情浮现眼前,他确也担心历史故事会重演。但是妈妈说得那么认真,那么清楚,那么肯定,或许这次不像开玩笑的了。此时,秋风从邵阳传来召唤,陈平安同志,你不要犹豫,不要担心,不要悲观,还是要有勇气,要有信心,这次应该是真的,千万别再次错过了季节。他脚踩深圳金黄的大地,遥望湛蓝的天空,双手紧握拳头,放下思想包袱,自个儿笑了。因为在爱情的道路上没有平坦之路可走,还是曲曲折折的,只要缘分到了,就会水到渠成,不管这次相亲成功与否,总是要回家试试。事到如今,他相信妈妈的眼光,趁机请假,飞回邵阳。
当陈平安急急忙忙赶到家时,或许有去年的故事做铺垫,省去了农村诸多繁锁的相亲手续,双方父母早已商定好相关事宜,一切进展顺利,不言而喻。吕香华相貌平平,面红耳赤,浓眉大眼,高大魁梧,有点害羞,总是躲躲闪闪,但是为人勤快,吃苦耐劳,做事麻利,有一颗善良的心,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另一半,衷心感谢上帝的恩赐呐。
因陈平安不管在学校,还是走向社会,总是胆量过人,说话办事,毫不拘束。在她家聊天时,他直言不讳地说:“吕香华妹妹,我们都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然规律,而且在这个改革开放的年代里,完全打破了过去那种地上无媒不成婚的世俗,如果双方相亲,提倡自觉自愿,提倡婚姻自由,提倡简单直入。如果恋爱双方弯弯曲曲,唯唯诺诺,说明双方缘分没有到,那么强拧的瓜不甜。因此,咱们不对亲便罢,那就趁早,双方都不耽误,如果愿意对亲,就是一家,关起门来,就好说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再者我家太穷,连起码的楼板都没有,空空****……”
吕香华的全家人听罢,哄堂大笑,围观者也鼓掌欢迎,双方欣然同意,定亲成功。此时,寒风弹起了祝贺的琴音,翠绿的油茶林闪出庆贺的光泽,吕振羽旧居也投来庆贺的目光。
1992年底,各家各户,忙忙碌碌,喜办年货,挂灯笼,写对联……无论大人小孩,都快乐无比,到处一片欣欣向荣景象。归家的游子们抓紧时间走访亲朋好友,恋人们抓住春节归家的机会三天两头跑,只为一个目的,在过年前办理好结婚登记手续。
陈平安与吕香华也不例外,经过一年的以心交心,相知相解,乐意结合在一起,在热闹的鞭炮声中正式结婚,并在民政局拿到那个红本本。此时,夫夷河传来了哗啦啦的庆贺声,有情人终成眷属,恩恩爱爱,天长地久。
显然,陈平安的爱情故事就是这样曲折离奇,或许是属猴的,喜欢他的女孩子多多,真正成功的几率比较低,可是一旦成功,情有独钟,花好月圆,相亲相爱,白发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