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神韵

第四节:饺馆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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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雪花服从玉帝的命令,从北极出发,越过太平洋,越过天山,越过黄河,越过资江,不远万里来到金称市大地,但是只是象征性地下了一场小雪,一者安抚一下勤劳的人们,二者完成了玉帝交代的任务。虽然夫夷河与池塘张开了**的手掌,但是没有捞到几棵像样的雪花,而且很快消失了踪影,心里失望地感叹着,现在的时令是不是疯了,如果与三十年前的雪花相比,就没有可比性了,真担心明年的农作物呀。其实,这个难堪的局面不怪雪花不效力,还是全球升温之缘故吧。如果不是,那么是什么原因呢?这个只有天上的云朵晓得了。

2019年1月27日,雄鸡“喔喔喔”的报晓声,惊醒了宁静的夜晚,也吵醒了沉睡的冬阳,揉揉惺忪的眼睛,懒洋洋地爬上夫夷天空,特意向大地射出柔和的光芒。寒风有自知之明,雪花比较懂事,也趁机收敛了许多,苍穹渐渐光亮起来,夫夷河开始活跃起来,金称市大桥时而吟唱起“嘟嘟”的欢歌,菜市场也早已迎来了各行各业的商人。

你听,市场里那车轮的滚动声,摆摊的碰撞声,商人们的吆喝声,顾客们的讨价还价声,特别从大城里学到怪招的商人放起招引顾客的喇叭声,应有俱有,热火朝天。这繁杂的喧嚣声也来得太早了吧,其实也不早了,准确地说是早上7:30,势必吵醒了熟睡的名叫吕艳玲的女孩,心里在不停地骂街,这喧嚣声太讨厌了。她很不情愿地起床,朦朦胧胧的,也不停地打着哈欠,慢慢腾腾地完成洗洗涮涮的任务。

吕艳玲今年22岁,身高1米55,高中文化,微胖白净,虽然长相一般,但是聪明伶俐,谈吐言词,贤惠大方,时而眯眯眉清目秀的眼睛,摇动着红润的脸蛋,与微笑的嘴巴密切配合,仿佛进行着特技的表演,特别那乌黑发亮的头发,散发出迷人的芬芳,无论走在哪里,都将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吸引了众多帅哥的眼球。

“玲妹崽,你还在做么过,现在快8:00了,还不起床做饭呢?我告诉你呀,今天吃完早餐后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咯。”爸爸吕贵龙“咚咚”地敲了几下吕艳玲的房门,然后催促她快点做饭,并说将有要事处理,但是没有说明白,暂时也不想说明白,难道想给她一个惊喜?

吕贵龙出生于夫夷河畔的麦元村,也就是说与吕有姣是一个村的。他现年50岁,身高1米58,身体粗壮,坚实有力,且具有祖传的少林功夫。他脑袋似标准的四方形,明亮的眼睛,灵敏的耳朵,脑壳开窍,思想开放,和睦友善,办事有方,总能抓住机遇捞上一把,成为脱颖而出的成功者,成为出奇的佼佼者,也是同龄人学习的好榜样。

吕贵龙高中毕业后于1990年冬天在家里办起藤椅加工厂,生意红红火火,十里八乡,无不知晓。然而,我国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快速推进,人们的生活水平逐渐提高,各种需要追求时髦,转而购置高档家具,讲究用得舒心,看得顺眼,睡得舒服,坐得舒适。显然,人们在新房入伙时势必购置柔软又舒适的沙发,造成吕贵龙的藤椅加工厂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最终没有逃脱倒闭的命运,但是捞到人生的第一桶金,趁机南下深圳与亲戚合伙开办起了五加工金厂。

或许吕贵龙是属猴的,脑袋确实好使,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点,无论与什么人打交道,都能左右逢源,办事得心应手,五金厂迅速发展壮大起来,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海风传来呼啦啦的祝贺声。但是人多心不齐,合伙人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心事,由此膨胀了贪婪的私心,从而造成团队涣散,责任心不强,相互之间缺乏包容与理解,甚至相互猜忌,完全没有了信任可言,最后各奔东西,五金厂由此消失了踪影。不仅如此,而且亲戚之间大打出手,由亲人演变成为了仇人,吕贵龙与前妻也由此离婚了,大女儿归他抚养,小女儿归老婆抚养,真是妻离子散,造成了终身遗憾。

不过,吕贵龙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仍然不服输,因为现实生活中只有自己才能帮自己,经过艰苦的努力,又重新站了起来,不仅当上了平安公司东莞某分公司的经理,而且又找上了幸福的另一半,大女儿也成为懂事的大姑娘,真是皆大欢喜。还有啊,他不仅在镇上建有楼房,而且把父亲接到新房享福,又正在操心大女儿吕艳玲的婚事。人逢喜事精神爽,难道他不高兴吗?

“爸爸,我今天要去塘田市爬芙蓉峰啊。你又不早说,我昨晚已经与密友阿花约好啦。”虽然吕艳玲猜到了吕贵龙的心思,正替她张罗另一半,虽然爸爸嘴上不说明白,但是知道这个人就是差良的陈涛涛。

说起来,她与陈涛涛的亲事属于第二次握手了。曾记得2015年8月,吕艳玲正在平安公司做办公室文员工作,爸爸想介绍他的初中与高中同班同学陈平安的大儿子陈涛涛与她相识,这确是受之不得的好事,因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们两个年轻人都是老大小的人了,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但是,吕艳玲听说陈涛涛大学还没有毕业,私自觉得不可能,没必要浪费精力,当场拒绝了爸爸。吕贵龙无话可说,只好实事就是地告知了陈平安同学。陈平安知晓此事后也不好意思再劝说,既然人家不愿意,就不必强求,好事不在忙中取,只有等待陈涛涛出来工作再说呗。

时间到了2019年10月,陈涛涛已经大学毕业二年,并在深圳某设计公司上班,陈平安趁机与吕贵龙同学抓住时机重新提起年轻人的亲事。吕贵龙哪里还能找出拒绝的理由呢?他兴奋地如实告知吕艳玲,她同样高兴得不得了。

此时,吕艳玲正在南海某电商公司上班,老板刚好给她加了工资,据说有一万多一个月,真是双喜临门呀。她立刻与陈涛涛及他的爸爸陈平安都加上了微信,以便相互交流,相互了解。这个正如吕贵龙的说法,先让年轻人自己相互交流一下,双方父母只是做个参考,只是引导他们,暂时不要过分地插手为妙。

但是,陈涛涛工作繁忙,又要忙于考试设计师,确实顾不上与吕艳玲在微信上相互交流,相互了解,相互培养感情。显然,二者聊得比较少,吕艳玲担心不已,难道男方嫌自己的文化不高?

然而,吕艳玲与陈平安叔叔聊天时却反说自己时间仓促,这个不怪罪陈涛涛,明显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搁。这一招确是女人的高明之处,难道陈平安叔叔觉察不到吗?其实,吕艳玲这样做,纯属以柔克刚的做法,简直击中了男人的要害,小小年纪能做到这一点,确实不简单,不仅能得到陈平安叔叔的赞赏,而且叔叔肯定会及时提醒陈涛涛,效果不言而喻。

既然爸爸今天一大早就说将有要事办理,吕艳玲心里已有十之八九,就实话告知密友阿花,今天不去爬芙蓉峰了,并且要求阿花无论如何过来玩。即使吕艳玲是这样想,也佯装不知地说今天要去爬芙蓉峰,难道是向爸爸探听一下虚实?难道以此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不行,你今天必须要听我的,干脆把一切事情全部推了,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你快点去做饭,我肚子饿得呱呱叫啦。”吕贵龙说话坚决果断,吕艳玲能不听吗?其实,她正握住嘴巴偷笑呢。

“好嘞,我一切听从爸爸的安排。”吕艳玲听爸爸这么一说,心里更加有底了。

常言道,一根篱笆三根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吕艳玲立即在微信界面给阿花发去详细的信息,请她务必赶过来吃早饭,并说有要事商量,真是十万火急啊。显然,就算菜市场再如何喧嚣,也与己无关了,也不骂街了。这个时候,她仿佛听见了寒风弹唱着快乐的琵琶,金称市大桥时而传来了嘟嘟的情歌。

“陈平安同学,早上好!你到家了吗?你在塘渡口还是在差良?你怎么没给我回复信息呢?”正当陈平安在后垅山漫步时,突然接到了吕贵龙同学的电话。

本来,陈平安还在东莞时早就与吕贵龙在微信上说好,如果自己在春节放假回家时,就着手处理吕贵龙女儿吕艳玲与自己的大儿子陈涛涛的亲事。不过,吕贵龙已与陈平安商量好,暂时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在网上先交流一下,双方父母暂时不要插手,待时机成熟时他们再出面处理,陈平安也答应了,而且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反正好事慢慢来嘛。

当陈平安1月26日凌晨3:30在广州上火车后,及时给吕贵龙发去微信语音信息,也说好回家后及时向吕贵龙报个平安的,结果因自己忙于陈松松与龙芬芳的亲事而耽搁了。唉,陈平安这个榆林脑袋真不好使,幸亏他俩从初中到高中都是要好的同班同学。

想当年,陈平安与吕贵龙同学在学习上互相帮助,在困难上互相帮衬,在为人处世上相互提醒……陈平安去外公家时也与吕贵龙结伴同行,特别一同加入了曾经的“少林寺武术队”,度过了快乐的岁月。显然,他俩无论在校园里,还是在夫夷河畔,或者是在来去学校的路上,都刻印了他们共同的足迹,留下了欢乐的笑声,关系非同一般,简直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成为名副其实的好同学、好兄弟。当然,这次吕贵龙不但没有怪罪于他,反而给他打来了问候的电话,真是难为吕贵龙同学了。

“吕贵龙同学,早上好!谢谢你的关心,我昨晚就安全到家了。我现在正在差良的山上漫步呢。你女儿吕艳玲在家里吗?如果今天方便的话,就按照我们先前的方案办事。请问你那边方不方便?反正我这边没有问题啊。”既然这事是在东莞约好的,陈平安就不绕弯子里,直接奔入主题,也可见机试探一下吕贵龙同学的真实想法。

“老同学,她在家啊。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失言的。因为咱俩是什么关系,是初中与高中同班同学,是少林寺武术队成员,是亲密的好兄弟,感情至深,友谊永恒呀。如果你今天带你大儿子陈涛涛来金称市街上时愿意到我家里来玩耍的话,我就在家等着你们咯。”吕贵龙同学爽快地答应了陈平安的请求,他心里能不高兴吗?

你听,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偶尔听到了鸟儿欢叫的声音,这可是个好兆头。说来也巧,有一群黄牛从陈平安身旁经过,悬挂黄牛脖子上的铃铛发出了“叮叮铛……叮叮铛”的铃声,唱响了陈涛涛与吕艳玲将要相亲的诗韵。陈平安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

“老同学,太好了,我马上回家安排,你就放心在家里等着我们吧。另外,我一到街上就打你电话咯。”陈平安回复完毕后,手机那头传来了欢笑声。然后,他俩又相互客套一番,才挂掉了手机。

因此,陈平安停止了向前慢行的脚步,迅速来个向后转的动作,快马加鞭地奔回家里。在回家的路上,陈涛涛曾经相亲的故事,一幕幕闪现眼前。

2017年春节,兄弟姐妹们听从爸妈的安排,都按时回家过年,二十来人都住在陈平安家里,团团圆圆,热热闹闹,个个喜笑颜开,度过了愉快的春节。期间,爸爸陈文东突然间提出要带陈涛涛去相亲,对象就是枫树村的名叫陈芳桃的女孩。开始,陈涛涛坚决不愿意,最后拗不过众口言词,还是勉勉强强去了。

陈芳桃19岁,身高1米66,初中毕业,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肌肤如玉,眼睛水灵,特别引人注目。她那桃红的脸蛋上挂着两个栩栩如生的酒窝窝,丰满胸前跳动着两个活灵活现的皮球,实在令人喜爱。特别染得乌黑发亮的头发,一直披至腰间,随着寒风的吹拂,犹如高空直冲而下的瀑布,更如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势,不知要迷倒多少帅哥呀。虽然陈芳桃年纪尚小,但是已南下深圳打工四年,看似非常成熟,思想开放,举止端庄娴雅,嘀嘀哒哒会说话,而且一点儿不含羞。

显然,陈芳桃比陈涛涛高得多,但是无论她本人,还是她的父母,都不在乎这些,而且十分同意这门亲事。看来,陈涛涛碰上了桃花运了。

于是,双方择时见面后都留下了联络方式,希望二者在微信上相互交流一下,如果合适的话,那么在年前举行定事仪式。陈平安闻信后兴奋不已,看来这门亲事已经成功了一半。老屋也不顾不寒冷,稳稳地坐落于山脚下,同样露出了**的笑脸。

然而,时间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八,陈涛涛的亲事不见一点点动静,陈平安觉得有问题了。他趁机盘问陈涛涛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女方改变主意了吗?陈涛涛就是沉默不言,满脸绯红地走开了。

陈平安望着陈涛涛远去的背影,除了气愤,别无他法,当着众亲的面,不便动怒,只好作罢,由他去也。不过,他静下心来想一想,双方相亲是需要缘分的,或许真是女方反口了呢,如果自己再追问下去,那么岂不是伤害了儿子的自尊心?毕竟儿大父难为嘛。

陈平安过完年后无意间从外甥伟砣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原来,陈涛涛是这样想的,这个女的比他高,自己具有自卑感,而且文化也低了些,对方又太开放,意思是太疯狂,与低调做人的陈涛涛根本对不上号云云。因此,当他们交换手机号码时,陈涛涛当时给女方留了个以前过期的空号,同时回到家里后立刻删除了女方的微信。他听罢此言,气得屁股冒烟,但事情都已成了过去,没必要再纠结下去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2017年夏天,陈平安突然接到一个高中女同学吕青容的电话。她说要帮陈涛涛介绍一个女朋友,这当然是好事呀。开始,他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最后经过微信聊天,才相信是真的。

原来,陈平安还是2016年冬天与吕青容同学微信聊天时就向她打过招呼,因陈涛涛已经参加工作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希望她帮忙物色一个。真没有想到,她是个热心之人,半年后还真帮陈涛涛相上了一个,他高兴地同意了,并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陈平安经与聊天及查看过女方的微信朋友圈,得知了她的简单信息。她叫李四叶,22岁,高中毕业,身高1米61,相貌一般般,性格开朗,善于交际,也是同县的山田村人,跟随爸妈在东莞做塑胶生意,并且自己也经常单干,一年下来可以赚上三十多万。陈涛涛在他的劝说之下才勉强同意加上了她的微信,李四叶本人很高兴,她的父母十分乐意,他表示热烈的欢迎,吕青容同学表示热烈的庆贺。

吕青容同学曾经说过,双方父母不用过分地操心,先让他们年轻人网聊一段时间,如果二者都愿意发展下去,那么双方父母再介入也不为迟。所以,双方父母都同意吕青容的方案,也不打扰他们,还是让他们两个年轻人自己慢慢交流与发展呗。

不过,三个月后,当陈平安询问陈涛涛与李四叶的进展情况时,陈涛涛竟然稀里糊涂地说现在谈那个有点过早,理由是他自己正在报考设计师,害怕没有时间聊天,更害怕耽误了自己的前程,结果自愿放弃了这门亲事。唉,陈涛涛上次与陈芳桃相亲之事,说女方文化低,太疯狂什么的,这次又找出个报考设计师的理由,陈平安真的无语了。

2018春节前夕,陈平安突然接到本镇松石村李松林同学的电话。他直截了当地说,如果陈平安同学有时间的话,就带陈涛涛去他家与他女儿李元香会个面,如果双方都愿意,那么这门亲事就在过年前定下来。

这个用李松林同学的话说,因为他们两个年轻人是初中与高中同学,虽然大学不是一个学校,但是也保持着微信联系,自然有感情基础,相互之间知根知底,条件比较成熟,真的希望他们发展下去。还有一个原因 ,女孩子到了二十三四岁这个年龄,正是青春期的高峰期,对新事物极为敏感,很容易接受男孩子的求爱,李松林夫妇害怕在外打工的李元香远嫁他乡,还不如趁早就近找个本镇婆家,心里才算踏实。所以,陈平安与李松林同学在三个月前在微信上聊到他女儿与自己儿子的爱情问题时刚好一拍即合,一致同意年底回家过年时会面相亲。

李元香身高1米65,瘦高的身姿,修长的**,纤细的双手,长长的脸蛋,白净的皮肤,清秀绝俗,容色照人,明亮的眼睛映着迷人的秋波,切实惹人喜欢。

陈平安与她微信聊天时发现她温柔可爱,富有内涵,特别看过她朋友圈的文章,写作水平也不赖,刚好与自己这个业余写作爱好者对上号了,自然喜欢得不得了。

然而,陈涛涛一心想考试设计师,根本没把个人问题放在心上,而且前面已经出现了二次相亲的不愉快。所以,陈平安害怕陈涛涛又不同意,只好向妈妈吕有姣求助。妈妈得知详情后当即出了一个注意,陈平安同意了妈妈的想法。

全家吃过早饭后,陈平安与妈妈带着陈涛涛去镇上打年货,他自然没理由拒绝他们呀。当然,他也没有给在镇上建有房子的李松林同学打电话,本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把陈涛涛骗至李松林同学家门前时,陈涛涛望了望眼前的房子,似乎觉得不对劲,脸色顿时变了,也趁机逃跑了,难道他知道这是李元香的家?难道他们哪里出现了破绽而被他发觉了目标?陈平安当场气得面如土色,拳头都握出水来了,真想一脚踢翻地球啊。

妈妈望着李松林同学的家,劝说陈平安不要激动,或许陈涛涛确实有什么难言之意,再者捆绑不成夫妻啊。既然陈涛涛自己不愿意谈恋爱,就算陈平安气死,也是没有用的,还不如淡定一切,接受这个事实吧。唉,事已至此,只有由他去也。结果,陈平安与妈妈去打年货,累得不亦乐乎,陈涛涛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是,吕香华知道实情后大发雷霆,狠狠地批评陈涛涛说,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前面相亲好几个都没有成功,而且都是你陈涛涛本人的原因,难道别人是嫁不出去姑娘吗?你到底还要不要结婚?难道你真想打单身?难道真想把我们做父母的气死吗?她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动手动脚了。幸亏做奶奶的好言相劝,并趁机拉着孙子陈涛涛离开,才避免了一场武斗。

后来,李松林同学两夫妻还怪罪陈平安不讲信用,弄得他两边不是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管怎样,他总是把这个秘密扔入了大海。

一年后,李松林同学的女儿李元香嫁到了北方的西安,正是应验了他们两夫妻的言语,也是无可奈何了。当然,陈平安确实有负于他们,心里充满了内疚。因此,他真心希望李元香侄女幸福安康,家庭生活充满阳光。

当陈平安到达家里时,高兴地向大家宣布了陈涛涛今天要与吕艳玲相亲的好消息。全家人开心地笑了,陈涛涛也意外地答应相亲。

“这确是个好消息,但是我们昨晚商量好的,全家准备去收拾塘渡口的房子,因为万一龙芬芳的妈妈答应腊月二十六定事,亲家不仅或将去观看塘渡口新房,而且我们自己还打算去塘渡口过年的,必须要赶在过年前收拾好房子,到底怎么办?”吕香华说的是实话,计划没有变化快,必须要有个妥善的方案。

“我觉得这个好办。全家人兵分两路,陈松松开车送吕香华去塘渡口收拾房子,以及联系安装窗帘事宜,我与妈妈带领陈涛涛去吕贵龙家里相亲。”因为两个儿子都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二者的亲事都很重要,必须要手扳手背都一样,绝对不能偏袒哪一方。所以,陈平安这样安排,应该是比较合理的。再者,陈松松会开车,没人能替换这个光荣的任务呀。

“对,猴崽说得对。如果这样安排,既可以去塘渡口收拾房子,陈涛涛又可以去相亲,这是两全其美的做法。我表示十分赞同。”妈妈笑呵呵呵地抢先支持。爸爸却在一旁抽着自己的土烟,时而望一眼大家,又接着吞吐着烟圈,仿佛不管不问的样子,或许也在心里考虑着什么吧。

“好,这事就这么办。”吕香华猛拍一掌,意思是同意了。或许陈平安这个办法刚好与她一致,说明他们两夫妻心有灵犀,真是英雄略见所同啊。

既然全家人都同意陈平安的方案,就坐下来好好商量具体的操作细节,最后统一了思想。他们吃过早饭后一起开车出发了。当小车行驶到金称市街上时,陈平安与妈妈、陈涛涛提前下了车,陈松松与吕香华马不停蹄地奔向塘渡口。

“吕贵龙同学,我们已经到了,正在阳光酒店门口,你在哪个位置?”陈平安与妈妈、陈涛涛一边说说笑笑,一边欣赏热闹非凡的景光,一边步行到阳光酒店。他立即拨通了老同学的电话。

金称市阳光酒店共分五层,第一层是酒店的仓库,第二层是熙熙攘攘的大超市,刚好与大马路齐平,修建有一条三米宽与40多米长的小马路,直接与大马路相通,第三层才是酒店餐饮大厅,第四层与第五层为酒店的客房。每个房间安装有别具一格的钢塑窗,显得宽敞明亮,仿佛美女碧色的双目,向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暗送秋波,外围安装有美丽的不锈钢防盗窗,窗内又安装有五彩缤纷的窗帘……

这个酒店与超市都是陈平安的初中同学尹光学开的,也是他们镇上最大的酒店,设施还算齐全,服务十分到位,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默默地祝福老同学:“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他望着那五彩缤纷的阳光酒店,自然回想起了2015年让自己终生难忘的故事。

曾记否,2015年10月,爸爸陈文东的八十大寿与妈妈吕有姣的七十大寿一起在阳光酒店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庆生活动,二老高兴得不得了。他曾写有《爸爸八十大寿与妈妈七十大寿祝寿词》的内容如下。

爸爸妈妈,你们如永久的日月,如永恒的星星,如东升的太阳,如长寿的南山,如绿色的松柏,天长地久,永远年轻,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时间定变迁,风云会转换,春秋在更迭,岁月要轮回,当爸爸妈妈那年迈的脚步向着我们款款走来的时候,全家欢聚一堂,为我们尊敬的爸爸——恭祝八十大寿,为我们尊敬的妈妈——恭祝七十大寿,祝福他们开心快乐,越活越年轻。

爸爸妈妈,磕磕绊绊,跌跌撞撞,风风雨雨,共同生活了五十多年。他们受尽人间的沧桑,受过无数的磨难,接受严峻的考验,经受喜悦哀乐,从而经过了坎坷的人生。

在他们一生当中,积累了最宝贵的财富,就是他们那勤劳、朴素、善良的品德,他们那宽厚待人的处世风格,他们那严格有加的朴实家教。如此一切伴随他们经历了平凡的岁月,更伴随他们迎来了今天晚年的幸福生活。

爸爸妈妈,您们是我尊敬的父母,我永远感谢您们的关怀。在您们的身上,我懂得了人生的意义,看到了真正的生命之光。每次想到您们对我的教诲,就会时刻激励我,不忘初衷,牢记使命,顽强拼搏,迎难而上,攻克难关,不达目标,决不罢休。也时刻教育我,为人处世,团结友爱,助人为乐,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志者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今天我们为您们庆寿辰,衷心祝您们福满门,寿无疆!亲朋好友们喜聚一起,举杯庆贺,笑指青山来献寿。平安百岁,人共老岁寒。

今天,在阳光酒店里座无虚席,让这秋寒的天气有了春天般的温暖。爸妈的寿星,如南山的春色永不老,如永不落下的太阳散射着幸福的光芒。

最后还是让我们献上最衷心的祝愿,祝福二老生活之树四季常青,生活之水源远流长,继续携手前行,欢度晚年。我们恭祝爸妈的寿诞,开开心心,高高兴兴,快快乐乐,春辉永永远远,生活美美满满!

陈平安还写有《祝福爸妈大寿》打油诗句如下。

阳光酒店真敞阳

亲朋好友欢聚堂

双寿临门真吉祥

儿孙满堂齐闪光

爸妈牵手奔辉煌

风雨同舟皆温暖

福如东海长流水

寿比南山青松常

“陈平安同学,你们守在阳光酒店门口不要动,我要亲自来接你们。”吕贵龙同学乐不可支地回复陈平安。既然吕贵龙同学都这样发话了,他们就静候他的到来。因为妈妈与陈涛涛根本不认识吕贵龙同学,当然全依靠陈平安了。所以,他迅速戴好350度的近视眼镜,注意观察每一个方向,希望从人山人海的人群里能搜索到吕贵龙的影子。

“喂……喂,请你们让一下,请你们让一下。”突然,人群里有一个挑着重担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两手抓住重担两头装满年货的蛇皮袋子,咬紧牙关呼喊。他那睁大的眼睛也快要跳出来了,还有谁不主动让路呢?

“对呀,你们怎么堵在这个酒店的出入口呢?”恰巧有个背着满袋幸福的年货与拉着一个6岁左右女孩的年轻妇女很不耐烦地反问。

“奶奶,爸爸,他们都说得对,这里来去酒店与超市购置年货的人特别多,我们站在这里,似乎堵住了酒店出入口,确实有点不合适,还是换个地方吧。”陈涛涛戴副500度的近视眼镜,眺望四面八方,分享着喧嚣繁华的景观,突然收回视线,抢先接过了话头。

“要得要得,涛砣说得有道理。我们站到酒店出入口左边的地摊处去,刚好那里有个小小的空旷地,就没有那么拥挤了。”妈妈马上收回视线,伸出左手,笑着指向左边的那个地摊。

当他们来到这个不起眼的地摊时,发现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摊,堪比商店或超市,各种商品应有尽有。比如对联呀,餐具呀,过年放的炮火呀,招待客人的碟子呀,瓜子呀,糖果呀,水果呀,菜刀呀,电烤炉呀……

摆摊老板娘约有四十岁,身高1米58,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好像天生的金嗓子,一遍遍喊着自编的生意俗话。“各位兄弟姐妹们!各位大老爷们!各位嫂子们!你们好!过年好!大家走过路过,请千万别错过,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全场便宜啦,货真价实啦,过来瞧一瞧,看一看,瞧一瞧,看一看,随便挑,随便选,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吃过用过还要想……”不仅如此,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十分引人,挥舞着双手,扭动着腰姿,相似跳起了广场舞,路人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你瞧,摊位围满了顾客,老板娘的眼睛笑成了一条风景线。

“哟,这不是我们麦元村的晚姑娘吕有姣吗?您今天也有空出来呀,想买点什么,请您随便挑,随便选就是。”妈妈经不住老板娘的**,好奇地走近了摊位,刚好被老板娘认出来了。

“对呀,我是。不好意思,我正在等人……你是?”既然大家都是娘家人,很快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妈妈又是个诚实之人,马上全盘托出了此行的目的。不过,妈妈不认识对方,只好笑眯眯反问。

“真是太巧了,我就是吕贵龙的堂妹妹吕香……陈涛涛长得一表人才,又是个大学生,而且工作又好,条件这么优越,我真希望他与我侄女吕艳玲相亲成功呀。”她惊讶地说。

“无巧不成书,太好了。不过,真不好意思,我确实没有认出你来,你能否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妈妈喜不自禁地说,也真想搞明白她到底是娘家哪家的女儿。

“晚姑娘,你比我大三十多岁,不认识我很正常,我叫吕香。记得小时候,你每次回娘家,大人们都称呼你晚姑娘,我也见过您好几次,脑海里还是有点儿印象的。虽然三十年过去了,但是您宝刀未老,仍然还是原样子,还是那么年轻呀。我爷爷叫吕财富,育有二崽二女,吕贵龙的爸爸叫吕明方,排行老大,我爸叫吕明二,排行老二,大姑叫吕明芬,小姑叫吕明花……我刚好嫁在金称市街上。”吕香一边忙碌生意,一边不厌其烦地详细介绍着。

“好呀,我们是一家人呢,而且你比我辈分大……”

“喂,老板娘,这个瓜子多少钱一斤?”忽然,一个顾客的叫喊声从中打断了妈妈的话语,只好把到嘴的话语咽了回去。他们只好站立一旁,继续开心聊天,继续欣赏街头街尾,继续观望着人来车往的景光。

“晚姑娘,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忙了。你们在这里耐心等待一下,我已经帮你们打过电话了,吕贵龙老弟马上带他的女儿吕艳玲到我这里来与你们会面的。”吕香转过身来告诉妈妈,又去张罗她的生意了。他们高兴地点点头,当然不便打扰她,也相信她的话语,只有耐心静候,继续欣赏多彩多姿的冬韵。

“玲妹崽,刚才你堂姑吕香打电话给我了。她说,准备与你相亲的陈涛涛已经在她摊位那里等着我们。你还在忙什么呀,动作能不能放快点?我们别让人家等久了,不然太不好意思了。”吕贵龙吃过早饭后刚好接到了吕香的电话,从而得知了陈平安正在阳光酒店门口等待自己的详细情况,一边敲打着吕艳玲的房门,一边催促着她要抓紧点。

“爸爸,您再等几分钟好吗?我密友阿花正在上厕所呢。”其实,吕艳玲正在与阿花商量今天如何应对相亲的方案,两人经过一番讨论,意见基本一致,以便做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们是这样认为的,在这个改革开放的社会里,在这个现代婚姻里,年轻人相亲打破了在女方家里相亲的传统模式,还是要在浪漫的地方进行,比如电影院呀,咖啡厅呀,饺面馆呀,旅游景点呀,等等。显然,不管男女双方相亲成功与否,这第一次见面最好不要放在家里头,不然影响不好。

于是,吕艳玲又悄悄与阿花嘀咕几句后接着说:“爸爸,你有没有考虑过,难道想把陈涛涛带到家里来相亲吗?”她害怕吕贵龙反对自己的想法,干脆来个投石问路,倒要试探一下爸爸是如何安排的。

“玲妹崽,你真以为爸爸傻呀,难道我不懂得你们年轻人心思吗?其实,我早就打算好了,安排你与陈涛涛在‘如意饺子馆’见面吧。”吕贵龙走向社会三十来年,曾做个老板,又经过两次婚姻,自然知道现代婚姻是怎么回事,当然不会按照老一套相亲的方式操作了。

“爸爸,我听您的。”正没有想到,爸爸与吕艳玲想法一致,真是太好了。吕艳玲又与阿花悄然无声地紧急商量一番,立刻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接着,她与阿花又对着镜子再次乔装打扮一阵,便跟随爸爸出发了。

“陈平安同学,真的抱歉,我让你们久等了。”正当陈平安与妈妈、陈涛涛嘻嘻哈哈时,吕贵龙同学忽然杀到,不停地招手示意,又非常客气地问候。

“晚姑娘好!我是吕贵龙,也是麦元村的。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您咯。”吕贵龙真是个机灵之人,与陈平安打过招呼后,还没有等他回复,又紧接着彬彬有礼的向吕有姣打个招呼,同时笑容满面地挥手示意。

“好呀,谢谢娘家人呐。如果陈涛涛与吕艳玲能成功相亲的话,我们老亲接新亲,肩膀加补丁,亲上又加亲,真是皆大欢喜呀。”吕有姣望着站在面前的两个美女,确实分不清是哪一个叫吕艳玲。于是,她拉着陈涛涛的左手上前一步,又笑眯眯地询问吕贵龙:“娘家人,这是我孙子陈涛涛,你女儿是哪一个?”

“玲妹崽,你快过来认识一下姑奶奶。”吕贵龙趁机把吕艳玲拉到吕有姣跟前,挤眉弄眼的,似乎有点情不自禁,脸上顿时写满了笑意。

“姑奶奶好!我见到你很高兴。”吕艳玲满脸绯红地说,眼睛时而悄悄瞟一眼陈涛涛,露出了**的笑脸。她今天穿着灰白色厚重的长外套,看似与这个寒冷的冬天不搭调,脚穿雪白发亮的运动鞋,套上亮白的袜子,显得有点儿肥胖,走起路来像个白色的绒球在滚动,完全掩盖了少女迷人的姿态。她与那个身高超过1米6着装时髦的阿香比较起来,真是相隔了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是这身打扮呢?难道她故意试探陈涛涛的眼光吗?只有寒冷的风儿知道内幕了。

“好好好,大家都好。你好漂亮,我很喜欢。”吕有姣一面说,一面拉着吕艳玲的手。

“晚姑娘,我们还是去前面的‘如意饺子馆’坐下来慢慢聊吧。”吕贵龙望着来往购置年货的人群,望着大马路上嘟嘟欢叫的车辆,望着号叫的小摊商贩,及时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

“要得,我们听你的。”陈平安看着吕贵龙笑一笑,抢先回答。于是,由吕贵龙在前面带路,他们紧跟后头。真没有想到,陈涛涛与吕艳玲、阿花有说有笑地走到大家前面去了,这个节奏也太快了吧。

“晚姑娘,贵龙弟,你们也看到了,我这生意还算可以,实在抽不开身,希望他们年轻人相亲一流如水呀。”吕香一边照顾自己的生意,一边大声地呼叫,一边目送他们离去。

当他们经过金称市大桥的10多米宽的干拱桥后,兴高采烈地走进了“如意饺子馆”。这个饺子馆面临通向金称市中学的马路,马路斜对面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之相望,左边与救死扶伤的镇医院仅50米之遥,右边与大桥干拱也只有100米之远,距离后面人声鼎沸的市场,也只有60米远的距离,地处黄金地带,生意势必红火。

陈平安随意瞟了一眼交费窗口,自觉排满买单的人群,店内人头攒动,座无虚席,这可害苦了服务员,匆匆忙忙地穿行在拥挤不堪的人群里,既要注意端好的饺盘,又要招呼前后左右的顾客呀。

所以,他们来到不是时候,暂时没有地方可坐,只有干站着,一双双雪亮的眼睛总是左顾右盼的,耐心等待就座的机会。吕有姣与吕贵龙有聊不完的话题,陈涛涛与吕艳玲、阿香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你听,小孩子的哭闹声,大人们的讲话声,吃饺子的吧唧吧唧声,马路上的嘟嘟声,附近商店叫卖的呼喊声,各种声音混杂一起,几乎把饺子馆抬起来了。

“晚姑娘,这里刚好有两个空位。”当吕贵龙身边桌子空出两个座位时,来不及擦拭,立即坐了下去,同时用手遮住另一个空位,呼叫吕有姣就座。当然,吕有姣出于礼貌示意吕艳玲就座,或是考验她一下。果然,她是个聪明贤惠之人,笑容满面地婉言谢绝,并伸出右出做个请字。既然如此,吕有姣就不客气了。

“奶奶,爸爸,叔叔,两位美女,你们快到这一桌来。”说来说去,陈涛涛还算灵活机动,靠近马路窗户边的顾客前脚刚走,他后脚趁机跟进,不仅抢占先机,而且大声招呼他们,其他顾客也不好意思上前了。他们刚坐下来,服务员飘然而至,询问他们需要点什么。

“你好,好事不离六,越呷就越有,我们一共来六碗。”原来,陈涛涛早已计划好了,说话时拖着阴阳怪气的腔调,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其实,这是陈涛涛有意而为之,只为增添气氛,不愧是个大学生。所以,对于有些事,有些话,都在这个笑声里。

“嗯,好的。你们稍等片刻,我马上去办。”服务员在单上写写画画一阵,就与他们打个招呼,高兴地去了。

他们坐下来不到十分钟,服务员推着小车而笑盈盈地向他们走过来,一边与他们客气交谈,一边把六碗饺子麻利地端上了桌,一边挤眉弄眼地示意每个人准备享受一碗饺子,一边和蔼可亲地说:“请各位慢用”。服务员说完后,又向他们笑容满面地招招手,紧接着招呼别的客人了。

“吕贵龙同学,吕艳玲侄女,还有那个美女,妈妈,涛涛,民以为食为天,大家可能还没吃早餐,千万不要饿坏了肚子,来来来,大家一起来,趁热先动动筷子吧。”其实,陈平安他们是吃过早餐的,也只能瞎编个谎言而欺骗自己了。夫夷有句俗语,如果你来到山清水秀的金称市镇游玩时没吃过饺面,那么算是白来一趟了。陈平安一边说着,一边趁机夹起一个美味可口的饺子,随着抛物线的运动轨迹,欣然跳进了自己的嘴里。大家看着他吃的熊相,个个禁不住笑起来。

“要得,大家一起来。”吕贵龙同学笑完之后挥舞着闪光的筷子,高兴地邀请大家开始品尝。在场各位随着他的话语,相继夹着饺子,兴奋送入自己的喉咙里。

“哇塞,好吃,好香,真的好吃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赞美起来。

“吕贵龙同学,你是了解我的,我是个名副其实的直爽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说话办事从来不绕弯子。咱俩从初中到高中,都是要好的同班同学,无论走向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都保持着紧密的联系,时不时地相聚一起,唱歌跳舞,喝酒吃饭,不分你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亲如兄弟。显然,对于他们年轻人的亲事,我们做父母的没得说,主要是看陈涛涛与吕艳玲的了。俗话说,有鼓当面敲,有话当面说。你们年轻人不要有什么拘束感,如果有什么话,就坦白地说出来,如果双方都愿意的话,就当着大家的面表个态,这个事就算准起了。如果你们当中有一方不愿意,那么也没有关系,交个普通朋友也行,朋友多了路好走嘛。你们说对不对?”陈平安眼看时机成熟,一面吃饺子,一面直言不讳地说出心里埋没已久的想法。

“陈平安同学,既然你开腔了,我就说两句。对于你前面说过的话,我就不重复了,也基本认可,但是也有个不成熟的建议。我与你在网上说得很清楚了,好事莫在忙中取,还是慢慢地来,而且在现代的婚姻当中不需要什么媒女,还是自由恋爱,重点在于他们年轻人的意思,还是让他们先在微信上充分地交流一段时间,如果双方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另一半,那么作为父母的我们再插手,也不为迟。你们觉得呢?”吕贵龙同学也是个直爽人,不愧是做个老板的人,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简直是一雷惊人啊。

话说回来,陈平安原来的打算是,陈涛涛与吕艳玲,陈松松与龙芬芳,都准备在年前定事的,希望双喜临门呀。他听吕贵龙这么一说,觉得“双喜临门”这四个字不是那么好写了。

“吕贵龙老弟,如果按照娘家辈分来叫,我就应该称呼你阿休(叔叔),你只有恕我称呼你老弟了。我也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如果陈涛涛与吕艳玲都愿意的话,那么最好在年前定个事好些。当然,如果他们年轻人自己要坚持在网上相互交流一段时间,那么也是可以的。我们做长辈的也只能顺从年轻人的意愿,毕竟现在年代不同了,所有一切都是由年轻人自己说了算,我们作为长辈,当然是做不了主的,仅仅做个参考意见而已。对不对?”这下可好,妈妈把陈平安要说的话及时地表达出来了,世上只有妈妈好呀。

此时此刻,陈平安的肚子胀得像个皮球,时而打个饱嗝,嘴里时而喷出一团饱气,一大碗饺子才吃完一半,看来只有背一回浪费可耻的骂名了。其实,大家都是彼此彼此,只是把一切赖在肚子里,特别妈妈仅仅吃两个饺子而已。

“现在是新时代,新思想,新观念,我们还是在网上先交流一下再说吧。”令我们出乎意料的是,陈涛涛与吕艳玲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他们自己的心里话,难道他们私下里商量好的吗?既然是这样,作为父母的双方再讨论年前定事之话题,势必显得多此一举了。

吕艳玲说完后随即起身后奔向了窗口。陈平安立即给陈涛涛使个眼色,他也跟踪她屁股去了。结果,陈涛涛毕竟是男子汉,麻利地挤在了吕艳玲的队伍前面,从而委婉地把她挡在了交费窗口之后,总算风风光光地当了一回男子汉。

“晚姑娘,陈平安同学,请你们放一百个心,此事没有问题的。如果他们年轻人有缘分,根本不用举行什么定事仪式,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他们聊得来,而且都认可对方是自己的另一半时,那么我们做父母的,做长辈的,还有什么话说,到时候打个结婚证就是。好吧,饺子也吃了,话也谈得差不多了,他们年轻人也相过亲了,我们都可以撤啦。”吕贵龙眉开眼笑地说完后,准备起身离开。

“要得,吕贵龙同学,我们都听你的,也等着他们年轻人的好消息吧。”陈平安说完后与吕贵龙喜笑颜开地握握手。

接着,吕贵龙带着吕艳玲先行离开了,陈平安目送他们而去。然后,陈平安与妈妈比划一番,也撤出了“如意饺子馆”。

“陈涛涛,你与我们说句实话,你倒是怎么想的?”当他们步行马路上时,陈平安欣赏着热闹非凡的街头,迫不及待地询问。

“对呀,我真不知道涛砣心里的旮旯是什么意思呀,本就不应该说什么在网上先交流呀。”妈妈抢先接过陈平安的话头。其实,妈妈与自己一样,心里不踏实,就是担心陈涛涛的心里有鬼。

“奶奶,爸爸,我与你们说实话,觉得这个不合适。我与吕艳玲没有什么可交流的了,这个到此为止吧。”果不其然,陈涛涛的回答与陈平安、吕有姣的猜想不谋而合,行走在天空的冬阳也惊诧不已,寒风也肆无忌惮地吹寒了他们冰凉的心窗。

“既然你不同意,就不要去相亲,也不要去吃什么饺子。你这样做,令我们情何以堪,真的气死人。”陈平安本已愤怒到了极点,但是在这个人山人海的大街上,真不好意思撒野,唯有给足陈涛涛的面子,唯有控制好波动的情绪,暂时保持沉默。

看来,陈平安又是白忙乎了。他早知如此,不如全家人去塘渡口收拾房子与处理安装窗帘事宜。哎哟,无论马路如何忙碌,无论市场如何喧闹,无论街道如何繁华,无论超市与商店如何红火,无论“如意饺子馆”如何拥挤,都与自己无关了。他望着妈妈,也抱紧燃烧的胸口,脸上也完全变了色了。

“唉,涛砣,如果你不同意,真的不该来相亲,我以后如何面对娘家人呢?”妈妈讲的是实话,今天整出个这么大的动静,还能隐瞒谁呢?再者,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妈妈今后切实不好为人了。

“嘿嘿,如果我不来相亲,就说我不给你们面子……”陈涛涛边说边跑掉了,也不知跑向了哪里,他们能追得上他吗?事到如今,由他去也。

最后,陈平安与妈妈购置好年货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