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照着那个黑乎乎的身体,它的眼睛发出绿光。果然是上午捕获的那家伙,四条腿,光滑润泽的身子。火把的光一照射,它慢条斯理地在沙地里伸腿爬行。
“陈老倌,他娘卖皮的!我撒了半天网也没有咋的,你一来就把这个鬼东西给捞起来了,老子给你两艄干!”老憨头说着暴跳来,只是黑夜里他干激动,手里抓不住艄干之类的东西。
舒青才:“憨头!不要吼了,夜半三更的,你吼个求啊,你吼了就不倒霉啦?”
陈老倌正愁没地方发火的样子:“老憨头,是老子捞起来的!这就是老子捞起来的霉运,你想咋样?你是不是还想再到水里去泡一泡!”
舒青才冲着陈老倌,“你个老骚棒,你背着牛皮不认脏,就你有本事捞起来这个怪物,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憨头好欺负?”
陈士林针锋相对:“就你老杂毛想吃鱼!不然怎么会有这倒霉的事情?要折磨我打渔,如果好好睡觉哪有这事!我看你早晚得自己掉到河里去吃大鱼。”
舒青才突然面露凶相:“哎——!陈老倌,你这个老东西,你自己要打渔,倒怪起我来了,你哪天不是要撒几网才过得出来?你如果两天不撒网,你那手指头还不得要烂掉了哦。你还怪上我来了,你真是个不要脸的。你咒我掉河里?”
陈士林:“你个老杂毛!我是天天都想打渔,打渔怎么了?打了鱼你没吃吗?你个娘卖皮的,生产队只给那点粮食,不打渔添补一下,我这老骨头还不早饿死了,还能划船运个狗求的军用物资!”
舒青才:“什么?什么求的军用物资?你这是对公社的不满!你这话要是被傅工作队听见了,不把你陈老倌抓起来斗争三个晚上才怪了!”
陈士林也急眼道:“斗争就斗争,我怕过谁?那么多人都被斗争过了,还是那个样子,把别人狗求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