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人焦急的表情注视着旋转的水流。陈士林:“傅成绩工作队是你舒家的爹,他说一句话你们就拿命去换,怕是遇见你们家爹也没有这么听话过。”
急不可耐的老谭冲漩沱高声喊道:“幺儿,找到没有?没有找到快上来。他娘卖皮的,什么狗求零件这么重要?”
水面上仍然是旋转的激流。水声“呵呵”。
老谭焦急地冲着大家说:“吼!吼啊。一起吼。这个母猪沱死过好多人了,沱里有鬼,吼起来他们的魂魄就不会被拉走。吼啊!大家吼啊!”
河滩上一群人对着江水吼声震地,有的用艄干挥打水面,有的搬起石头来撞击发出声响。
旋转的水面上,果然漏出俩老幺的人头,他们大把划水游回岸边。
光着身子的两人爬上岸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只看见两个黄药箱子在河底沙子上,没有看见皮箱,河底冷得很,受不了哦。”
舒青才:“你们为什么不再找一下周围,既然那里有黄药箱子,那多数黄药箱子一定就在周围附近,这船是盛满了水沉下去的,不会翻,皮箱就压在里面的,它会跑到哪里去。”
两个老幺光着身子坐在岸边,喘气,想说话又喘不过气来。
陈士林理直气壮地冲舒青才:“找什么找!不要命了?我划了一辈子的船,所见翻船也不少,船翻了保住命就不错了,就没有见过要到河底去捞货物的!”
老谭也借势发作起来,冲着舒青才就骂:“他娘卖皮的!找什么找?老杂毛,你非要弄个人下去起不来你才高兴啊?我看你就是反革命,就是早晨傅工作说的那个风柜思想!打倒舒青才!”
“对呀!两只船都下去了,保住了人你还想咋的?打倒反革命分子舒青才!”大家一直把矛头指向舒青才。
舒青才一跺脚,疲劳的身体一下变得抖擞起来,他跨到一个石头上,挥手指着大家提高声音道:“你们想要咋的!那是重要文件,傅工作说的,谁把那个箱子弄出了问题,谁就是反革命,要拉去枪毙的。你们谁敢说不找?谁敢说?说呀?”
舒青才的手指向陈士林:“你说了不找?是不是?再说一遍……”
舒青才大发雷霆的样子,船工们相互看看都软了下来,拿不定主意。
陈士林缓和口气说:“那你说怎么办嘛?累了一天了,河底的水那么冷,除了两个幺儿,哪个去得了?我要再年轻20岁,我也敢去,但是现在我老了,就是这水面上我也去不了。”
舒青才手指向大家:“你们没有人去,我去!舒老幺和我去!我两爷子去。你们在岸上给我看着,谭老幺,你马上出发,去装货场报告傅工作,去了见到傅工作你就说我死在母猪沱了。我去,我自己去,你们大家给我看着点。”
舒青才和舒老幺准备下水,陈士林走到舒青才身边再次劝解说:“老舒,我看你不能去了,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的时候,就让老幺下去摸一下,如果船是真的沉在下面的,那就赶紧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舒青才突然将手从胸前划出指着陈士林:“你说了算?傅工作把东西交给你的?老幺,走!现在不赶快下去,时间长了就找不着了。”
王红泰:“东西倒肯定还在船上,去嘛,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