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宝焆去见陈暖阳,吴土山已经呼呼大睡了。李宝焆把陈暖阳叫出来,把事情说了。
“你真的要离开这里?”陈暖阳觉得太突然。
“这事不会跟你开玩笑的。”李宝焆一本正经地说,“老陈,我这回出去是迫不得已,一不留神得罪了厉害人物,得躲躲。”
“哦,这样啊。”陈暖阳点了支劣烟,“想好去哪儿了?”“我有个同学,他在广州,实在不行就去那儿。”李宝焆道,“其实去哪儿都无所谓,事情还不都是由人做出来的。”
“去广州?”陈暖阳略一皱眉头,“那还不如去北京了。”
“去北京?”
“嗯,找我那小子陈欢煜。”陈暖阳道,“我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帮你周旋周旋,毕竟他在那里也两三年了。”
“他老实本分么?”李宝焆笑道,“如果是个活跃分子,那也还倒可以,如果不是那就算了,整天趴在学校里,别说在那里两三年,就是十年八年也不见得能帮上忙。”
“应该可以。”陈暖阳很自信地点点头,“每年假期回来,看他样也不是个安稳的家伙。”
“他上的是什么大学?”
“好像是国际关系学院吧。”陈暖阳紧锁眉头,“嗯,是的,我记了好多次才记住。”
“牛!”李宝焆咂着嘴,“国际关系学院,玩全球的,够气派!”
陈暖阳带着股豪气结束了和陈欢煜的通话,对李宝焆说:“你什么时过去,和他电话一下,他去车站接你!他要是不情不愿,你跟我说,回来我扒他个皮!”
回丽都的路上,李宝焆看着熟悉的夜景,突然觉得很眷恋,在深圳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有点感情。淡淡的伤感袭上心头,不过还没来得及感慨,便被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搅了情境。
凭直觉,李宝焆一下就能猜出是赵磊落指使的事。本来李宝焆想赶紧溜掉,实在懒得和他们纠缠,不过想想还有必要向赵磊落传个话,让这个“大人物”知道他要“逃离”深圳,省得再到处搜罗,万一碰着吴土山,那可要出大事。李宝焆故意加快脚步,把跟踪他的人引向一个工地。
李宝焆很清楚,上次光头带人找事被摆平,这回赵磊落肯定要加强人力,没准那几个人还都带着家伙,一拥而上的话的确是件很可怕的事。所以李宝焆选择了一处工地作为战场,才有把握。
李宝焆在一堆碎砖头前停下,工地上不远处强光灯很亮。尾随的几个人见李宝焆站定,也都晃着肩膀走了过来。看身形,李宝焆知道来者是有底子的人,而且每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没有刀,是棍棒。李宝焆一见便知,对方还不是想对他下死手。不过事情没法预料,棍棒要是打在头上,并不比砍刀弱。
不管怎么说,先下手为强。李宝焆动手了,一手递碎砖头,一手打出去。
以李宝焆掷标枪和铁饼的功夫扔碎砖头,碎砖头飞出去的速度,可想而知。本来想大打出手的几个家伙,顿时嗷叫一片,抱头鼠窜。李宝焆看准跑得最慢的,飞步追了十几米,扬起手臂,一砖砸在他腿肚子上。那人一声惨叫扑倒在地。李宝焆走过去,踏住他脖子,弯腰捡起被丢在一边的钢管,敲着他的脑壳:“是赵磊落指使的吧?”
“是。”
“行,回去告诉他,老子我都把数码城的店给关了,过两天就和那个大兄弟一起离开深圳,让他别费心了。”李宝焆说完,抬脚踢了一下,“滚吧,我数十声,你还不消失的话我就一钢管敲碎你肩胛骨。”那人拖着伤腿,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二天下午,李宝焆出现在深圳火车西站,杜熳熳送行。火车拉响离站的汽笛,李宝焆在车窗前朝站台上杜熳熳挥挥手,杜熳熳咬着牙抿着嘴唇,使劲摆着手臂。
李宝焆深深吸了口气,回身坐正,慢慢闭上眼睛,但只是过了一小会,便睁开眼睛,光彩熠熠,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北京,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