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发出去,李宝焆才觉得有些没头没脑,耳钉男怎么会明白那一百五的事呢。不过李宝焆也不想多做解释,反正见面时说清就行。
但对方心里似乎搁不下事,很快就又来了短信:一百五,什么意思?
李宝焆无奈地摇摇头,想了会,回道:烧烤前你丢下两百块,后来我们向老板要回了一百五,就这事。
对方很快回了两个字:呵呵。
“就知道呵呵,也不说声谢。”李宝焆丢开手机,没再回。
周日没什么事,整个宿舍都呼呼大睡。李宝焆起得最晚,十点半才下床,一番拾掇后,坐在床边准备抽支烟,全刚早已递了过来,打火机也准备好。
“太客气了吧。”李宝焆接过烟笑笑,“别弄生分了。”
“嘿嘿,不会。”全刚咧嘴一笑。
一支烟抽完,李宝焆准备出门,还得去多福饺子馆。还没出门,陈欢煜回来了,一脸喜相,“跟你说件事。”
“什么啊,好事么?”李宝焆跟陈欢煜走到一边。
“有人请客,去不去?”
“谁?”
“双杠男和单杠男。”陈欢煜道,“他们找我,让我跟你打招呼,赏个脸。”
“赏脸?”李宝焆眼睛一瞪,“那两小子看来真是服帖了嘛。”
“嘿,看来是真的。”陈欢煜道,“放心,不会是鸿门宴。”
李宝焆摸着下巴想了想,“昨晚回来后,耳钉男给我短信,说中午请我坐坐,看你睡着了就没跟你说。”
“还撞车了!”陈欢煜皱起眉头,“你怎么打算?”
“要我说,先从身边的开始。”李宝焆道,“我跟耳钉男说,等晚上再坐,中午我们赴宴单、双杠男,刚好也向他们打听下耳钉男和婉妤的情况。”
“嗯,有道理。”陈欢煜点点头,“那就这么定,我跟他们回个话。”
“回话时别忘了说声,把全刚也带着。”李宝焆指指全刚,“我看他人还不错,结交结交。”
吃饭地点选在南门西侧不远的达州水煮鱼,这里是“国关”学生改善伙食的地方,很多菜都非常可口。既然饭店名字叫水煮鱼,这道菜当然是不可少。
一共八个人,除了陈欢煜、全刚,单、双杠男还带来三个人。李宝焆也没点多,够吃就行,浪费可耻,小学就这么教育,不能忘。酒桌开场不是太热烈,尤其是单、双杠男,还不太好意思。可几杯酒下肚就讲开了,酒是好酒,二锅头。
不过兴致来了,李宝焆有些挡不住,一桌人,除了陈欢煜,都喊他大哥。这不行,按岁数,李宝焆最小。可说了没用,特别是全刚,一而再地道歉,一道歉就端酒杯:“宝焆哥,对不起了,以前多有冒犯,我干了,你随便!”能随便的了嘛,人家给面子,自己也得有数,一起干。李宝焆哪一次也是喝个杯底朝天。陈欢煜一看不行,这样下去用不了几轮,李宝焆准得倒下。
“今个是第一次,大家都高兴,不过酒别喝多了。”陈欢煜压住杯子,“机会多多,酒一次是喝不完的。”陈欢煜的话,有一定作用,毕竟他和李宝焆的关系摆在哪儿。李宝焆也觉得陈欢煜说得合适,是时候,因为晚上还要和耳钉男见面,如果现在喝多了,晚上恐怕会没有状态。
散场后,李宝焆把双杠男拉到一边,问他跟那个阮哥和王哥,是什么关系。双杠男稍稍理了理头绪,说他们那些人,小时几乎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后来院子散了,都搬得差不多了,但小时玩的感情还在,经过一番联系,又差不多都挂上了,还常在一起玩。那个阮哥,叫阮松,因为不爱学习,很早就离开了学校,在社会上混着。那个王哥叫王二猛,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一个,当然只是在打斗方面,年龄比他们大一点点,今年刚毕业,因为他家里人要给他寻个好地方,暂且没参加工作,所以现在还闲着,没事各地转悠,前几天刚走,到海南玩了。
“婉妤呢?”李宝焆又问。
“婉妤是王二猛追求的对象,好几年了都。”双杠男笑道,“还没追上!不过他不气馁,说一直要追到老,不怕婉妤不答应。所以,他一直以婉妤的男朋友自居,对出现在婉妤身边的男人,一旦怀疑谁心怀不轨,马上一顿拳脚,打得鼻青脸肿算是客气,重的起码在医院躺半个月。”
“那对婉妤也不公平。”李宝焆道。
“谁说不是呢。”双杠男道,“大家都劝不了他。”
“与其这样,那不如硬上算了。”李宝焆笑道,“成与不成,就那么一下子。”
“他哪里敢!”双杠男道,“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为何?”
“婉妤还有个哥,也是我们一伙的,以前常在一起。”双杠男道,“现在部队呢,如果王二猛敢对婉妤动半个指头,肯定会被她哥活扒了皮!”
“还这回事。”李宝焆笑笑,“昨晚那个大军又是怎么回事?”
“大军的帮系,跟我们是对头。”双杠男道,“而且大军跟的哥们也很厉害,跟王二猛是死对头,他们之间的恩怨很深,不说不共戴天,也是势不两立的。”
“所以见面就掐?”李宝焆道,“昨晚他们逮着机会了?”
“是这事。”双杠男道,“他们那帮人,特不仗义,就喜欢以强欺弱。昨晚要不是你及时出手,估计又得被他们羞辱一番。”
“那这次王二猛回来,肯定得找大军他们。”
“肯定了!”双杠男道,“大军对婉妤那样,王二猛知道了绝对要让他喊一百声爷。
“没意思,真没意思。”李宝焆摇摇头,“哎,婉妤是干什么的?”
“上学呢。”双杠男道,“在北京师范大学,今年大二。”
“除了婉妤,还有另外三个女生,也都是大学生?”
“是。”双杠男道,“她们并不是老和我们在一起,也就偶尔,大家一起乐乐。”
“哦,知道了,回去歇着吧。”李宝焆拍拍双杠男肩膀,回头和陈欢煜走了,回学校。
路上李宝焆对陈欢煜说,耳钉男阮松晚上请他坐坐。陈欢煜一听直摇头,说去不去得长个心眼,万一中了埋伏被暴打一顿,那太冤枉了。
“应该不会。”李宝焆道,“阮松那人还可以,看得出来是个直爽子,不会做那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太相信别人。”陈欢煜依旧不放心。
“那你怎么办,我都答应了。”李宝焆道,“本来是今天中午,后来不是双杠男他们请客么,所以我就推到了晚上。”
陈欢煜道:“要不这样,我跟你一起去,但我不出面,暗中看着,如果有意外情况,我马上报警!”
“行。”李宝焆点点头。
“在什么地方?”陈欢煜问。
“多福饺子馆。”李宝焆道,“王府井北大街。”
“哦,那地方啊,我去过。”陈欢煜呵呵一笑,“那应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