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冷静下来,李宝焆就想起了王法明那边的事。做土石方工程关键在他,把他攻下,一切顺理成章。不过怎么拿下王法明,还得好好合计一下。
眼前就是把王法明服侍好。第二天,李宝焆来到燊华房地产,门卫处登了记,上了三楼敲开王法明的办公室。
王法明显然是没料到李宝焆会来,道:“哟,有事?我这边还没物色到合适的项目,再等等,不要着急,我会打电话的。”
“王经理,不是那事。”李宝焆嘿嘿一笑,回身带上房门,“昨天回去,在朋友的电脑公司玩了会,发现了个好东西,特意来送给你瞧瞧。”
王法明皱起眉头,看着李宝焆掏出个U盘。李宝焆打开U盘,王法明一看文件夹的那些个名称,眉毛就扬了起来:“嗯,是好货!”不用李宝焆说,王法明就都拷了下来。“下午我到成控部看看,最近好像有个场地整平的项目,不大,刚好你可以练练手。你先回去吧,下午我打电话给你。”
下午不到五点,王法明的电话还真就来了,他告诉李宝焆,公司现在正招标丙地块A区场地平整项目。“那块地大概有一百三十多万平方,两百亩地吧。”王法明道,“据我所知,现在报价高低不一,最高的报十七万多,低得我就没数了,因为有些来投标的跟成控部比较熟,探不到底的。”
“王经理,你觉得我报多少合适?”李宝焆这么问,是一点都不了解,如果不从王法明嘴里弄点东西是不行的,除非去找周太利商量,可他现在还不想跟他说。
“这场地整平是粗平,按市场价一般是七八分一平方。”王法明道,“A区那块地,也就九万十万的样子。”
“那里面利润是多少?”
“不好说。”王法明道,“同一个项目,同样的价格,有的人干亏了,有的人却赚了,主要还是看成本控制。”
“也就是说,七八分一平方,是个综合平均价。”李宝焆道,“那超过这个标准的,不就白报了嘛。”
“有些是陪标的,故意把价格弄得很高,好配合真正动手的人中标。”王法明道,“宝焆,明天就把报价送到成控部去,成不成试试,以后机会多得是,也不是说这次非要成功。当然,成功最好,就算不赚钱,也混个脸熟,等下次的时候不就好办了么!”
王法明这话说得已经非常明白了。“行,王经理,明天上午就送过来。”李宝焆道。
“我看你是真不懂啊。”王法明呵呵一笑,“你以为自己打印个报价就可以了?不行的,公司招聘,都是公对公的事,你以个人的名义来凑什么热闹?”李宝焆道:“王经理,你给指点一下。”“挂靠呗。”王法明笑道,“小工程小项目大多都是挂靠,很容易的事,其实发包方也心知肚明,但装作不知道,小事嘛,面上说得过去就行。”
“哦,那行。”李宝焆道,“我尽快联系这事,不耽误明天报价。”
回到丽都办公室,李宝焆转了圈,找公司挂靠,对他来说很难,以前没接触过,完全是新领域,摸不着门。实在没办法,李宝焆觉得还是跟周太利说说,让他帮这个忙。周太利听李宝焆这么一说就笑起来:“不错,宝焆,没想到你这么能钻,只修了下电脑就跟王法明挂上了,告诉你,只要靠住他,一年到头你就有干不完的活!”
“周部长,那你可得帮帮我,找个公司挂靠一下,我最迟明天下午就要把报价送过去。”李宝焆道,“这事我一点都不懂。”
“不懂没事,可以学嘛。”周太利道,“我给你个电话,明天一早就联系,很快就能办好,耽误不了你报价。”说到报价,周太利追了一句,“这个场地粗平项目,以你现在的情况,想中标就要把价格压低,低得让人吃惊,否则就是陪太子读书。”
“低,能低到哪儿去?”李宝焆问周太利,底线是多少。
“最低底线,一平方四分钱。”周太利道,“否则你成本再节约,也得赔本。”
“也就是说,四分钱的价格基本就是白干了?”
“差不多。”周太利道,“你还得把一切成本都降到了最低。”
“那多少得加点。”李宝焆道,“虽然是入门混脸熟,但为了图个吉利,还是不能亏。”
“那个你看着办。”周太利道,“要把大小挖掘机的台班费、出工量考虑好,也没什么复杂,我相信以你的头脑,想一阵子就明白。”
真这么简单?李宝焆不知道是周太利把他想得太厉害了,还是事情本身真的就不难。
手机定了闹铃,早晨七点半钟,李宝焆起来开始准备,八点钟一到,就打电话联系。对方是一个建筑公司副总,说话很爽快,估计跟周太利关系不错,对李宝焆很客气,让他把报价打好,直接到公司盖章就行。
“费用的事,不知道周部长跟你说过没,等工程结算后再给。”李宝焆道,“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个场地整平估计也就半个月,加上结算,顶多一个月。”
“没事,周太利介绍的人我放心,而且这我也能做主。”
这个电话通完,李宝焆就开始弄报价,到网上搜了个范文,修改一下就成,最终定下报价六万五。李宝焆相信这个价格差不多可以中标,周太利说过,最高报价是十七万,虽然是陪标的货,但也不能瞎报,说明那数字也是有可能的。即使是按照均衡市场价,九万、十万那也比他的多多了。况且,只要是有关系去报价的,哪个不有点勾结?肯定要比一般市场价高,估计应该在十二万左右。
价格就这样了,还有个重要的事情,得找个懂行的人去看看,看了现场情况才能知道,大概需要多少个台班,实在不行的话,那六万五的价格还得再改。李宝焆打电话给金银海,让他赶紧到丽都门口,用他的车。十分钟不到,金银海就过来了:“小老大,什么事这么急?”
“附近哪里有工地,有挖掘机施工的。”李宝焆道,“我要找个挖掘机司机问点事。”
“南城区。”金银海道,“那里工地比较多,挖掘机多的是。”
“走!”李宝焆一挥手。
让李宝焆没想到的是,挖掘机司机好找,但想跟他们聊聊却不容易,都忙活着,更何况还要带走去现场察看估算台班量。
“挖掘机司机被看得紧呢。”金银海道,“一分钟就将近五块,耽误不得,你看那些雇主,个个眼睛都瞪起来,就怕窝工。”
金银海这话很好,到时自己工地上也要如此,李宝焆点点头:“嗯,说得好。”金银海一愣,这才想起还没问李宝焆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要干点工程,用得着挖掘机。”李宝焆道,“先来了解了解。”
“我说呢!”金银海哈哈一笑,“小老大,真要发大财了啊!”
“别这么说,也不要喊我小老大,搞得跟黑社会一样。”李宝焆道,“你就喊我名字行了。”
“直呼其名?”金银海摇摇头,“不太好,要不就喊你李总,反正我看你早晚也是大老板,就先喊着吧,也是个吉利话不是。”
“银海,你想个法子,找个大挖掘机司机过来。”李宝焆道,“这个忙能帮吧?”
“能!”金银海巴不得的事终于来了,当然是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