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焆悠闲地叼起一根长过滤嘴芙蓉王,没忘记丢一根给梁强。梁强咬了咬牙根:“李宝焆,你是故意摆谱?”
李宝焆一耸肩:“梁老板,我们开门见山,你今天找我来,是给我面子,而我准时过来,也是给你面子,所以没必要兜圈子。”
梁强听得眉头直皱,万万没想到一个还显稚嫩的家伙,敢跟他这么牛掰地说话。在这圈里多少也混了几年,虽然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但多多少少还有点面子。“你的性格我很喜欢,但我总觉着就那么不爽呢。”梁强一歪头,“多少年了,有什么事都是商量着解决的,看来今天有点不一样。”
“你还没说什么事呢,怎么就知道商量不成?”李宝焆笑笑,“难道你的事情特别无理,让人无法接受?”
“弃标。”梁强紧着眼睛,阴冷地说道,“你必须弃标。”
“我弃标?”李宝焆脖子一伸,眼皮一抬,“这话还真是有点怪,现在我还不知道能不能中标,你就让我弃标?”
梁强一顿,又咬了咬牙:“据我所知,你中标的几率很大。”
“梁老板,如果你中了标,别人要你弃,你会怎么样?”李宝焆不笑了,“我很赞同你说有事商量的办事方式,可你不够诚意,我这人还就有个小脾气,凡事不诚则不成。”
“唉。”梁强叹了口气,“有人就是要充好汉,眼前亏是跑不掉的。”
话音一落,刚才被李宝焆糗了一顿的家伙顿时暴跳起来,挥拳冲向李宝焆。李宝焆早已做好准备,一个扭身,顺势拉起身下的藤凳砸过去。一条凳腿硬生生地砸在那家伙的脸上,发出实实在在的一声闷响,人倒了,连哀叫的力气都没有,只顾抱着脸翻滚。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另外两个打手有点发懵,几秒钟后才相视一眼,嗷叫着冲了过来。李宝焆还没来得及出手,包间门就被撞开,金银海同样嗷叫着冲了上来,手里提着半截铁棍。“靠,敢对李总动手!”金银海挥舞着铁棍,硬是把梁强带来的两个打手逼到了墙角,“我数三声给我蹲下,否则脑浆给你们敲出来,一二三!”声音还没落下,铁棍就下来了。两个打手也不是孬种,经过这么会缓冲,已经腾出手从腰里摸出了家伙,匕首。
金银海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弄这么个玩意,看能挡得住我铁棍!”说完便砸了下来。
梁强彻底傻了眼,看看还在抽烟的李宝焆,脖子软了下来:“李老板,今天就当什么事没发生。”
“那以前呢?”
“以前,也都算了。”梁强道,“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道。”
“早明白这道理多好!”李宝焆扔了烟头,“梁老板,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回头这几位兄弟就麻烦你带到医院看看,费用我来出!”李宝焆一挥手,金银海跟着走了出去。
门口,李宝焆和金银海还坐在车里,他们下来后钻进去就没动,看着梁强带着三个血人出来,钻进现代越野里离去。
“银海,看不出来,还挺生猛。”李宝焆指指右边。
金银海边向后驶去边笑:“也就是一鼓作气,要是被震一下,也准完蛋!”“人活着不就一口气嘛。”李宝焆道,“要是稍微柔和点,也就咽下去算了,就说今天这事,他梁强跟我这么个态度让我怎能退半步?不管怎样,这是我第一单事,要是被唬没了,那以后还想干个什么?”
“那是,就得顶住!”金银海道,“不知道那个叫什么梁强的家伙会不会再**。”
“难说。”李宝焆摇了摇头道,“也真他妈巧了,上午跟你找的那个大挖司机,真正的雇主就是梁强。”
“看来是命中注定!”金银海道,“一定不能软下来,顶住他估计以后就一帆风顺!”
“不管以后怎样,至少现在不能松口。”李宝焆道,“明天去燊华房地产,找王法明聊聊。”
第二天上午,到燊华公司之前,李宝焆打了个电话给王法明,说有人想夺标,被他一顿狠揍。
“很正常,不用大惊小怪,现在有,以后还会有。”
“王经理,你知道这样也不提醒点?”李宝焆道,“要是我顶不住,估计也就完了,还好我一口气喊得硬。”
“这就对了。”王法明道,“有些事,别人只能领个门,至于你怎么抬脚进去,那是你的事,也就是说,你有那个能耐就行,如果没那个能耐,就是别人把你送进门,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打出来。”
李宝焆拿着电话出神,这王法明看来还不是个简单人,说得确实在理。
“王经理,你这么一说,我豁然开朗!”李宝焆笑道,“本来我还想到那儿去问问,有个叫梁强的家伙是个什么来路,好像你们公司有他的靠山,这样看来也用不着了。”
“那倒也不是。”王法明道,“有些事该知晓的还是要知晓,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方式。比如你想从我这儿了解梁强,可以,而且确实需要,但你不能来我这里,有些事得做在暗处。”
“那中午或晚上,请你喝两杯?”
“最近不行,肠胃不舒服。”王法明道,“我告诉你,梁强是吴新章的人,他们就是把事情做在了明处,结果很多地方都被动。”
“怪不得那吴新章打电话,让我再把报价降点。”李宝焆道,“想让我知难而退?”
“怎么样?”
“算是顶住了。”李宝焆道,“我说降两三千。”
“还行。”王法明道,“有件事我提醒你,梁强的事你不能掉以轻心,那家伙估计不会善罢甘休。梁强其实也只是个小跳蚤,他上面还有很多人,如果他要靠,还是能靠上去的,一级挂一级,到时如果引起更大的势力对付你,就难讲如何了。”
“这么说,事情还不小?”李宝焆道,“跟你说实话,我这人除了有点个人能耐,其他什么都没有,照你这么说,我心里还真有点打鼓。”
王法明道:“边走边看,事情也不是那么绝对。”
“行,有王经理的话我就放心了。”李宝焆道,“以后有什么事及时给点拨下,要不容易跌跟头。”
“好!下午你做好准备,估计要揭标,到时我跟你还得去一趟现场。”
下午两点钟,吴新章打来电话,他告诉李宝焆,六万二可以中标,并要求他到工程部说明情况,和工程部的人去现场看看,把具体要求进一步明确,如果没问题,回来就到他那里签合同。
王法明叫了一个工程师,三人一同去平整现场。场地一半是庄稼,小麦早已经冒出头。站在地边,王法明对李宝焆说,“相关要求,在合同里会体现,我只是大体跟你讲讲,场地里以前堆的石头,需要运出去,我们公司不负责,由你们自行解决。”
“运到哪里去?”
“你们看着办。”王法明道,“现在渣土办到处查得紧,我提醒下,到时雇车来拖走,乱倒的时候不要被发现,否则一罚就是上万。当然也有个好法子,就是联系下看看哪里需要回填的,把那些个大石头用上去不是很好?没准还能卖点钱。”
李宝焆知道王法明是说给旁边工程师听的,也很配合:“行,那事我马上联系,争取早点解决。”李宝焆有底,这事联系那大挖司机,他肯定知道哪里需要,到时让人带车过来拖运走就行,白送。
“那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王法明问。
“没了,很好。”李宝焆道,“这就去成控部,把合同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