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子头右手这事闹得不小。金银海被民警带走后就没了音信,李宝焆实在找不到办法,就找周太利,托他找人探听。周太利也很真心,想着办法找到万金耀那边的人打听,说虽然金银海不是真凶,但一样朝死里办,有那个胆子担当,就得有能力挨着。
“周部长,事情是由我惹的,你看能不能找人松松劲。”李宝焆道,“帮金银海疏通一下,钱嘛,好说。”
“李宝焆,这不是钱的问题。”周太利道,“如果仅仅是钱能摆平,那当然没得说,现在我也不是缺钱的主,可你该知道,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得有关系。”
李宝焆知道周太利没那个能力,他认识的人当中,或许只有毛紫煊才可以帮忙。李宝焆本不打算找毛紫煊,他还真不好意思开口,几次三番都是麻烦事,没有一次争光的。可听到金银海有可能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十年以上时,他动摇了,觉得还是该去找找毛紫煊。
所有的一切,李宝焆都对毛紫煊讲了,一直愧疚满面:“紫煊姐,算是我最后一次求你,找人帮忙说说话,能少判几年就少判几年。”
“你好像有种跌倒跪起来就算万幸的心态啊。”毛紫煊笑笑。
“一时冲动,没想到严重后果。”李宝焆道,“如果不是金银海,那我真是要懊恼死。”
“你是在我面前装可怜吧。”毛紫煊笑道。
李宝焆看着毛紫煊,从她那眼神,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到毛紫煊的深不可测,“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对不起金银海。”
“你要记着一句话,一切皆有可能。”毛紫煊道,“只要力度到了,哪怕是金刚石,也会断裂。”
“紫煊姐,这次实在太欠思考。”李宝焆道,“或许还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但我选择的是最最愚蠢的办法。”
“什么叫热血青春。”毛紫煊呵呵一笑,“作为一个男人,不能没有点血性,只是更要有头脑,你现在能认识到欠思考,那也不枉你狂妄一回。还有,那个叫杜熳熳的女人,应该很幸福。”
“我跟她……”李宝焆突然觉得,这个时机不适合谈他和杜熳熳的关系,还有,他也看不清毛紫煊会有什么看法,“我跟她的关系,也许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毛紫煊笑得很坦然。
“唉,紫煊姐,这么跟你说吧,我觉得天底下最有味的女人就是你!”李宝焆道,“我幻想着能和你怎么样怎么样,可我知道那几乎不可能,但我也没有放弃。”
“你怎么跟我说这些?”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表达下一直以来的想法。”
“呵呵。”毛紫煊爽朗地笑了一声,“宝焆,有些方面,你还需要好好锻炼。”
李宝焆再次用探索的眼光看着毛紫煊,他实在是摸不透她的心思。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事的时候,金银海的问题不解决,他寝食难安。“紫煊姐,你说的很多话我真是一时捉摸不透,等我回去慢慢寻思。”李宝焆道,“现在只说金银海的事,你能不能帮帮?”
毛紫煊道:“当时动手的时候,有人看到吗?”
李宝焆犹豫了下:“没,应该没有。”
“那就好。”毛紫煊道,“你让金银海咬死口,说事情不是他做的。”
这次风波的解决,有惊无险。金银海全身而退,癞子头遇袭案,只有悬挂起来。但也留下一个病根,万金耀对李宝焆恨之入骨。
“那个小崽子,看来不灭了他不行。”万金耀在办公室静坐自语,他越来越觉得情势不是那么好掌控,连粤中客都没法拿住李宝焆,要想直接灭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还得用点手段。万金耀让手下抓紧探听,李宝焆到底在从事什么。这个不好隐瞒,李宝焆猜到万金耀会对他多加“关注”了,也很有准备。
为金银海摆庆功酒,李宝焆邀请了梁强,但梁强没来。而且场地平整刚好结束,他也没按先前说的请客祝贺完工,只是让人送来了两万块钱,说是李宝焆当初的报价和成本之间的差价。
“这小子说话也算话。”李宝焆笑了笑,“就是个怂货,不过也好,一回将住了他,省得往后再啰嗦。”
这两万块钱,李宝焆放在金银海面前:“银海,风雨见情义,你是我李宝焆值得拥有的朋友,这钱你拿着。”
“怎么回事。”金银海把钱推回来,“这不是金钱交易嘛,如果你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成是交易,那我金银海算是看错了人。”
“不是。”李宝焆道,“现在我一个人,用钱的地方不多,你用钱的地方不少呢。”
“你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金银海道,“现在干事业才刚起步,留点钱当个本,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才好,你这有一点散一点,还能聚财?”
见金银海坚决不要,李宝焆就把钱收了起来,他觉着还得再次向贺平光意思意思,哪怕他又不收也要表示,至少事情是做了。他不打算送钱,而是送礼。送礼关键要投其所好,李宝焆曾注意到贺平光办公桌上放着一块石雕,便到收藏市场去了一趟,花一千多块钱买了块所谓年代久远的艺术品。店主给挂牌的时候,在“2”字后面加了四个零。
贺平光没有拒绝。贺平光认为,挂多少钱无所谓,关键在于这块石雕没有第二块,绝对不是批量生产的玩意,对于喜欢收藏的人来说,这点就足够了。
“贺总,什么时候还有建配电房的事啊。”李宝焆笑着问。
贺平光呵呵一声:“配电房是太少了,一个楼盘也就一个,但现在新楼盘才开始不久,想打配电房的主意,早着呢。”
李宝焆道:“那你能不能再给介绍个项目做做,技术要求高点也成。”
贺平光随手拿起烟嘴,套了上去:“董事会刚研究过,新楼盘想装修三套样板房,你看能不能干?”
装修,是个好差事,材料费是大头,而且容易捣鬼。“能啊!”李宝焆一口应承,“贺总,这事你就多帮帮忙呗,早早定下来就是!不过我这么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忙你是帮了,我也没个回报,再说了,好像也没那个回报的分量。”
“拐弯的话都让你给说了。”贺平光笑道,“明天就过来吧,把合同签了。”
“不用到成控部过过堂?”
“去也行,这个样板房装修是要走个程序。”贺平光不屑地歪歪嘴,“我跟你点过的事情,到那里直接办理。”
“好,那我明天一早就过去。”李宝焆道,“贺总,三套样板房装修,准备花多少?”
“二十五万够不够?”
“装成什么样?”
“好看就行。”贺平光道,“样板嘛,深一层的意思是什么,你自己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