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欢煜给他女朋友电话，说出来一起坐坐，有个好兄弟在这里。女朋友说这两天怕是没空，被学校抽去正在排练节目，过两天要出国去转转。
陈欢煜请李宝焆吃烤鸭，老地方鸿运楼。吃东西有时还吃个心情，坐进鸿运楼，李宝焆想起那时刚来北京，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宝焆，出什么神？”陈欢煜看着菜单咽了口唾沫。
“也算是故地重游吧。”李宝焆道，“那么多事情，恍如昨日。”
“那吃完烤鸭就重游一下。”陈欢煜道，“反正这里离北青不远，当初你不是在那好长一段时间嘛。”
“是不短，有些人还能认识，不过关系不算熟。”李宝焆道，“去那里转转就行，不找人。”
“那等时间晚一点，顺便去美院看看，我把女朋友指给你瞧瞧。”陈欢煜道，“她没时间来看我们，我们有时间来看她啊。”
“好是好，不过就怕碰到林焓。”李宝焆道，“我跟她爸有约定，不会再跟她见面。要是这事不遵守诺言，有些事就要麻烦了。”
“就算碰到了，我们躲起来就是，不让她看到还不行？”陈欢煜道。
烤鸭吃得很过瘾，但因为太油腻，吃多了有点腻歪。李宝焆说去喝杯茶，浓茶，刮刮油。附近找了家茶馆，一坐就是一下午，也没去北青，直接等到天黑上影了才去美院。一切都没怎么变，李宝焆站在校门口看了看，还颇有一番感慨。陈欢煜说赶紧进去，估摸着女朋友应该在大学生活动中心排练。
活动中心是一栋单独的小楼，一二层专门用来排练舞蹈。陈欢煜和李宝焆并没着急进去，现在时间还早，估计六点半以后排练才会开始。两人便到旁边的花坛上坐下来吸烟神侃，李宝焆带了很多中华，跟张骏波接触就抽这烟，还是软的。烟没抽两支，几大拨人过来了，涌进一楼。
“可能是到了，去看看。”陈欢煜道，“我去打个前哨。”
陈欢煜过去，瞅瞅不对劲，不像是排练节目，完全像是个舞会。他问了个女生，果然是，舞美系在搞联欢。加快脚步走回来，陈欢煜问李宝焆要不要去凑个热闹。“一个系搞的活动，不认识的多着呢，刚好我们混进去玩玩。”陈欢煜道，“也省得干等，我女朋友她们肯定是在二楼排练。”
“也行。”李宝焆道，“闲着也是闲着。”
又等了会，一楼的人逐渐多起来，活动马上开始，灯光也暗起来，魅影游动。
“可以了。”陈欢煜很兴奋。门口有把关的，陈欢煜皱起眉头：“刚才没看到有人拦门啊。”
“拦门又怎么了，也就是个摆设，等会活动开始还不都钻进去？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在门口赖着。”李宝焆笑笑，“想早点进去也可以，跟我来。”
李宝焆带陈欢煜过去，离门口还有好几米远，李宝焆就掏出香烟，呵呵笑着，“哥们辛苦，来晚了来晚了！”
两个把门的接过香烟，说不早不晚，刚刚好，抬抬手让他俩进。里面布置得很有舞厅氛围，中间是一个大圆场，周围有小桌和椅子，还有饮料零食。
“先吃点再说。”李宝焆移到场边。陈欢煜说先跳舞，便闪进了舞池。百十人在跳闪的舞灯下轻轻扭着，寻找合适的舞伴。李宝焆不想去凑热闹，看看空位很多，便到最稀的地方坐下来，看着舞池里一大堆人扭动。
“你好，我们跳支舞吧？”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李宝焆耳边响起。抬头一看，一名长得和声音一样好听的女生站在旁边。
“跳舞啊，我还不会呢。”李宝焆憨憨地一笑，摇摇头。那女生倒很大方，很果断地伸出手：“我来教你，很简单，来吧。”
“噢噢……”旁边几个人开始起哄。这让李宝焆不明白，看来这女生不是一般人，否则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怎么，很不给面子？”女生执着。李宝焆站了起来，他认为应该进舞池随便整几下应付，要不这么一僵持，还容易穿帮，那可更丢人。
“你叫什么？”女生问李宝焆，“大一的吧？”
“嗯，是，是大一的。”李宝焆不想说出名字，而且他也知道，这女生根本就没有兴趣知道，也许只是出于一种习惯，“你叫什么？”李宝焆反问。
“小美，叫我小美吧。”
“哦，小美。”李宝焆点点头，“你真是美。”
“是吗。”小美很自信地一笑，“还没美到影响你学舞吧。”
“我对跳舞不感兴趣，而且也笨，怕是学不会。”李宝焆把手拿开，“美女，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吧，教我跳舞是瞎浪费时间。”
“那也不能这么快就回去。”小美笑道，“要不我就太没面子了。”
这很不正常，李宝焆觉得其中肯定有事，四周一望，发现一个高个子男生，朝着他们这边死盯。“明白了，那帅哥是你男朋友？”李宝焆指指高个子男生问小美。
“不是。”
“那就是追你还没成功。”李宝焆笑道，“美女，你这样可不好，万一那哥们要是迁怒于我，不是让我很遭罪？”
“他敢！”小美怒眉一皱，身子朝李宝焆靠紧，“你也抱紧些。”
“我看这样不好。”李宝焆的手被女生拿到她的腰上，还真是有点不自在，“小美，差不多就行了。”
“巴不得！”小美道，“花心大萝卜一个，我不稀罕。”
“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跟我玩劈腿，没门！”小美很气愤，“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哦，也就是说，他跟你正在谈，又同时追别人？”
“就是这样。”小美道，“你说那人可不可恶？”
李宝焆再向高个男生瞄去，人不在了。“他走了，别再演了。”李宝焆对小美说。
“你真不想学跳舞？”
“不想。”李宝焆摇摇头，“小美，就是想也不能跟你学啊，还是刚才说的，你男朋友没准这时正在找人呢，等我一出门就围住我一顿暴揍。”
“我说了，他不敢。”小美道，“他应该是找那个女生去了，最近简直是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