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莱卫将车开得飞快,十几分钟后已经到达拉瓦尔品第。万金辉在明珠大陆酒店安排了上好房间,极尽奢华,他是真的想打动李宝焆,他的确把李宝焆当成是第一可信赖的人。
李宝焆走进房间的时候,看着黄金器具感叹道:“这么高的待遇,还真未享受过。万金辉,我怀疑你别有用心。”
“想交你这个朋友。”万金辉笑道,“我必须显示出诚意来,而且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我离开,这段时间需要你。”
李宝焆也不客气,回头招呼蒂莱卫和他的朋友一起入座。酒没敢喝透,万金辉说不能耽误第二天行程,但话得说透。万金辉对李宝焆说,如果在资金方面有困难,他可以提供一到两千万的支持,无息。李宝焆说那就不用了,也不忍心用。
“如果是朋友,有什么不忍心?”万金辉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这种人交往,很理解。”
“也不是你那么说。”李宝焆道,“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而且现在你和林耀光的关系是那个样子,我多少也得注意点,否则让林耀光知道了,有些事也不太好说。”
“明白,明白你的意思了。”万金辉笑道,“反正看着办,只要有需要随时可联系我。”
十一点多钟,万金辉接到个电话,是他的美女秘书,万金辉说有些东西要她整理的,现在送了过来,他要下楼拿。
“你的东西放心让她整理?”李宝焆道,“不怕她做点手脚?”
“让她整理的都是不太重要的东西。”万金辉道,“重要的东西在我房间里,我开了三间,今晚就都住这儿,明天一早出发也方便。”
“答应安全送你离开,我当然也不会大意。”李宝焆道。
万金辉对李宝焆翘了翘大拇指,“你这点就是令人折服。”出门前,万金辉掏出了几张纸,说是委托书,到时可以处理餐馆和在手的项目。万金辉下楼去了,蒂莱卫对李宝焆说他会不会搞鬼。李宝焆说不会,现在万金辉已经没有选择,如果要搞鬼,就等于加速自己的灭亡。
明珠大陆酒店边上有一个市场,即便是夜晚,这里也人群拥挤,人流一直延伸到酒店门口。惨痛事件,就在这里发生。万金辉走出门口,到一边去见秘书。这时,一辆皮卡车像醉了一样冲了过来。“轰”地一声巨响,爆炸发生了。整个明珠大陆酒店颤抖起来,酒店窗户上的玻璃几乎全被震碎,碎片四处飞散。
李宝焆和蒂莱卫他们在房间内,被巨大的气浪冲翻在地上,桌子上的碗碟全部飞了起来。巨大的屏风也没能站稳,被冲得直接砸向墙壁。天花板也大面积破损,渣土落满整个房间。从爆炸的情况看,李宝焆和蒂莱卫知道炸弹绝不是在房中,应该是在大街上,当然,威力是不用说的。
爆炸现场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可见爆炸威力。街面上一片废墟,不少人被压在倒塌的碎物之下。救援人员已经到达,正展开营救。救护车来往穿梭,伤员不断被抬走。
李宝焆想起万金辉,就说:“蒂莱卫,万金辉呢?”蒂莱卫和朋友立刻寻找万金辉。万金辉在一块巨石下被发现,半个身子被压住,眼神死人一样,但还有一丝气息。
“万金辉,万金辉!”李宝焆喊。万金辉两片嘴唇动了动:“都,都在箱子里,密码是胡,胡丽明的……”
就说了这么多,万金辉停止了呼吸。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李宝焆很是悲伤。
蒂莱卫拍拍李宝焆:“人生总是充满意外,这一切我见多了。”
想起万金辉最后那几句话,李宝焆上楼进了万金辉的房间,他没让蒂莱卫进来。他找到了万金辉的箱子,打开,发现了一个档案袋,里面是万金辉和欧阳灏的来往交易凭证,也包括欧阳灏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箱子里还有钱和很多珠宝饰品,万金辉粗略算一下,珠宝饰品折为钱加上现金有两三千万。在一堆首饰中,还有一个精致小信封。李宝焆知道,里面肯定是银行卡。不用猜,李宝焆知道这是万金辉化名在国内时存的,里面肯定也有不少钱。密码似乎也不是难题,万金辉临死前曾说过半截话,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胡丽明的生日。
李宝焆把箱子提到自己房间,他对蒂莱卫说尽快把餐馆转手的事情办妥,两个餐馆,一人一个。那几个项目倒手卖掉,到手的钱,可以作为餐馆的周转资金。
“宝焆,餐馆还是都归你。”蒂莱卫道,“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
“好兄弟,贵重的是我们之间的友谊,不是那几个钱。”李宝焆道,“夏尔玛饭店的餐馆归我,这里的餐馆归你,已经说好了的事,不能更改。不过都得你照顾着,我只是有时间来看看玩玩。”
第二天,李宝焆准备回去。他很矛盾,回去后还要不要继续跟胡丽明合作,在新城开发上同林耀光争一争。但是想到和林耀光的谈话,李宝焆又有些犹豫,已经看到了和平的曙光,有那个必要再起兵戈?走一步看一步,形势是不可估料的。李宝焆同蒂莱卫告别,蒂莱卫坚持要送李宝焆去机场。半路上,李宝焆接到了林耀光的电话,邀请他一起观看林焓的画展。
“林焓知道你在这里,她跟我发脾气了。”林耀光的语气非常和蔼,似是长辈,“她说,一定是我不让你来的,结果就非得让我把你请过来。”
“我正准备去机场。”李宝焆道,“林耀光,我看这事不太好吧。我跟林焓,应该能不见就不见,绝缘最好。”
“去机场也不晚那么一会。”林耀光道,“这孩子被我宠坏了,她说要是看不到你,以后就不会再让我看到她。我的意思是,有些事你最好能当面同她讲清楚。”
“讲清楚最好,就怕我讲不清楚。”李宝焆道,“我这人心软,不忍心说一些过于伤人的话。”
“你说你已经结婚了。”林耀光道,“让她死了那条心。”
“好吧。”李宝焆也不好意思拒绝,否则还会被误认为是有意不想解决问题。
画展在伊斯兰堡孔子学院举行。李宝焆和林耀光在门口会合,进去后找到了林焓。林焓高兴极了,她看到李宝焆后就奔了过去,“来了也不告诉我,我很生气。”
“忙呢。”李宝焆笑笑,“这边几个朋友几乎把我给劫持了,实在是走不开。”
“你们谈,我去看看画。”林耀光笑呵呵地走到了一边。
李宝焆有点无奈,不过也得硬着头皮说。“林焓,很久以来有件事我没和你说,但现在不得不说。”
“什么事这么严重?”林焓笑道。
“我,已经悄悄结了婚。”李宝焆道,“没有举行仪式,但领了证。”
林焓一愣神,不过随即就笑起来:“宝焆你没开玩笑吧。”
“开玩笑就不是人。”李宝焆很严肃。
林焓道:“我不明白你说这些话是要表达什么意思,你觉得你结了婚对我们之间有什么影响?或者说,本来你觉得我们之间会怎样?”
李宝焆被反问得直眨眼,就是说不出话来。“我走了。”李宝焆最终憋出一句,扭头转身离去。
林耀光在旁边一直暗中留意,见李宝焆离去,便跟了上去,问怎么回事。李宝焆说是自作多情了,林焓不是猜想中的那样,或许她只是把他当成是朋友。林耀光笑了,说那就好,可以完全放心。
“我回去了。”李宝焆也觉得轻松不少。临走前,李宝焆又说了万金辉的事。
他告诉林耀光,万金辉已经逃走了,他朋友打探出了消息。“看来万金辉是彻底失势了,以后他将不再是威胁,你也用不着绞尽脑汁要把他挖出来。”李宝焆道,“有些事,做了是白费力气。”
“可我担心他会死灰复燃。”林耀光道。
“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李宝焆道,“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过往,现在的他绝对没有了翻身的机会。”林耀光看了看李宝焆,眉头稍稍一皱,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