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刘恒改口咬出肖瑞不难,难的是肖瑞能不能牵上伟湘衡,这点让欧阳灏有些担心。欧阳灏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大意,而且不管事情成与不成,他必须奉行之前的信念法则,不出面,让自己远离“钩心斗角”的漩涡。欧阳灏又找到李宝焆,说具体的路子他会指出来,但还必须要李宝焆自己去走。
“你有什么方案,赶紧实施,能抓紧就抓紧,否则一切还真难说。”李宝焆道。
“不着急,分三步走。”欧阳灏道,“第一步,先掌握事实。这一步比较困难,还要细化许多方案。第二步,广散言论,这个简单,到时可以散开人马,到不同城市、不同省份去,利用网络散播,这个相对容易,费力不费脑。第三步,我安排人匿名举报。这样一来,事情动静肯定不小。”
“呵呵,你真厉害。”李宝焆笑道,“赞美的话我就不说,就拣直接的说,第一步要怎么样细化?听得出来,这第二步和第三步都是在第一步的基础之上,没有第一步,无从谈起。”
“第一步要分几路进行。”欧阳灏不紧不慢,点了支烟,“那个叫叶子红的女人,还有东西可挖,她知道的肯定不少,有一些她认为不重要可能没有说出来;刘恒还有必要给点刺激,他那个人就像你说的,不是个担当的主,没有半点节气,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蹲大牢?对他的刺激,主要是通过他的老婆徐宝莲;恒瑞公司要密切注意其动向,毕竟它还是运作的,接下的职技院新校区工程项目还是要进行的。”
“看来有些事你早就知道啊!”李宝焆道,“是不是已经盘算一段时间了?”
“谈不上。”欧阳灏道,“只是隐蔽了些,这种事要不着痕迹。”
“好个不着痕迹,简直是大内高手。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这第一步的事全是我的,只是特殊环节你打通一下,比如深挖叶子红,如果没人说话,我可接触不到她。”
“这个你就别隐瞒我了。”欧阳灏道,“你那边的路子,足够延伸到接触叶子红。”
“你够狠,把我的情况也摸得一清二楚,是不是关键时刻也办我一下?”
“瞧你说的。”欧阳灏眯着眼,“你说我敢么?”
这一刻,李宝焆突然觉得有股压力,欧阳灏有些寒气逼人,看来对他还得有所防备,万一他出事,拔出萝卜带出泥,很有可能把自己给卷进去。必要的时候,必须给他提个醒。
李宝焆回去后把欧阳灏的意思跟毛紫煊说了,商量该如何开展行动。另外,李宝焆要毛紫煊想想办法,多了解欧阳灏的情况,一定要给他个制衡,让他有所顾忌,自身难保时不能乱拱。
“欧阳灏的那些事暂且不急,眼下要紧的是把黄云堂受贿案给抓住。”毛紫煊道,“叶子红的事不难,到时可以通过反贪局的关系,和她多谈谈。”
“徐宝莲的事我来办,先观察她一阵。”李宝焆道,“刚好和恒瑞公司一起,反正她要去公司上班,一起收入视线。”
李宝焆的安排很合适,此时恒瑞公司的内部震动波很强烈。刘恒被抓事发突然,作为公司老板,肖瑞曾一度躲藏起来。他向肖政梅求救,把事情压一压,并且让徐宝莲去做刘恒的工作,口风一定要紧,先一个人扛着,办法正在想,总归会有办法捞他出来。
这些工作做完后,肖瑞又露面了,以显示自己安全无事。不过他担心的是,刘恒会把他给咬出来。知夫莫如妻,徐宝莲是了解刘恒的,她也告诉肖瑞,如果不想办法把刘恒安抚好,亲妹夫也一样会供出来。肖瑞很惊慌,所以和徐宝莲不得不进行多次交流沟通,商量如何安抚刘恒。
李宝焆跟了几天,发现了徐宝莲和肖瑞来往甚密,突然冒出个想法,很卑鄙,但同时他觉得也很有效。李宝焆借来相机,对徐宝莲和肖瑞进行跟踪拍摄。徐宝莲和肖瑞怕有人监视,很谨慎,不断变换地点,都被李宝焆拍了下来。
之后,李宝焆找朱巧帮忙,合成照片,显得两人关系非常暧昧。拿着照片,李宝焆对毛紫煊说出了他的想法,用这事来刺激刘恒,没准就抓狂了。
“我觉得你这想法有点不靠谱。”毛紫煊道,“肖瑞是刘恒的妹夫,拿这事刺激刘恒,弄不好就事与愿违,让刘恒知道有人诈他。”
“既然这样就算了。”李宝焆笑道,“要是肖瑞和徐宝莲真的有那么点暧昧关系就好了,刘恒肯定一下就会跳起来。”
“到底有没有呢?”
“我看可以去调查一下。”李宝焆道,“那叶子红应该知道吧,都是公司的人,对内部情况肯定了解。”
“嗯,可以让人问问。”毛紫煊道,“不过别抱太大希望,这些都是歪门邪道。你对恒瑞公司的动向了解怎么样?”
“有故事。”李宝焆道,“现在恒瑞公司又在新区接了两个工程,其中一个还比较大,好像是建什么展览馆。”
“这关口还工程不断?”毛紫煊道,“那几乎可以肯定,恒瑞公司还有幕后人。”
“那肯定就是伟湘衡了,洗钱公司嘛。”
“一点点挖,争取把事实摸清了,然后给欧阳灏就行。”
李宝焆点点头,捏着照片抖来抖去,“紫煊姐,叶子红那边抓点紧,顺便把徐宝莲和肖瑞的事问问,没准还就真有戏。”
谁知道就那么一问,还就真有戏了。李宝焆是歪打正着。有戏,不是徐宝莲和肖瑞之间真的游戏,而是刘恒对徐宝莲和肖瑞之间的猜忌。叶子红说,肖瑞长得很有女人缘,而且很好色,但他再好色也没对徐宝莲下过手,只不过因为工作关系接触比较多,再加上肖瑞又不拘小节,一度让刘恒很郁闷。据说,刘恒还因此跟肖瑞别扭过,后来还是刘恒的妹妹出来说话,才算是和解了。
得知这一消息,李宝焆兴奋得一夜都没睡着,他隐约觉得,离成功不远了。就这一下足够,不需要叶子红再交代什么,也不需要再密切注意恒瑞公司的动向。因为刘恒一抓狂,什么都能说出来,到时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欧阳灏,只等胜利号角响起就行。
刘恒被提审了,办案人员提醒他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刘恒不屑地哼了哼。办案人员又提醒,不要让人给利用,成了糊涂的替罪羊,而且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足以判刑,而且没有人能保得了他,也不敢。刘恒听到这里皱了下眉头。办案人员又继续说,想想自己在大牢里观天,别人却日日逍遥,有没有必要做出那样的牺牲。
这些讲完,照片被摆到了刘恒面前。刘恒拿起照片,手开始发抖,连说不可能。照片被收走了,刘恒精神有些崩溃。本来被关在里面精神就恍惚,现在又被这么一刺激,还真受不了。
“照片拿来,我再看看!”刘恒嚎叫起来。几分钟后,刘恒红着眼睛吼叫起来,说恒瑞公司真正的老板不是肖瑞,而是肖瑞的姐姐肖政梅的,公司的一些决策都是肖政梅指示,包括行贿。这一下,算是交代了要害。
刘恒咆哮的影像资料被毛紫煊拿走,交给李宝焆。李宝焆看完后一捶大腿,说了句,“这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