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田正被问到这话时顿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说这事当时还有伟湘衡知道。这个细节被办案人员察觉,目光开始变得犀利,问伟湘衡知道内幕消息有无异常情况。
谈话进行到这个程度,汪田正咬了下牙根低下头来,他在极力思考一个问题,照目前情况看,肖政梅肯定是要出事的,她到底能否守得住口很不确定,因为办案人员的办法太多太多。假如肖政梅要是熬不住一切都交代了,那伟湘衡也是个阶下囚的料,到那时,自己也就没法争取宽大处理了。
“我说,我交代这件事。”汪田正抬起头,目光哀衰,“2007年,我找到宋时新,汇报了深圳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开始筹备整体上市的事,他赞同这件将对深圳经济发展产生重大意义的事情,并找到伟湘衡,要求他陪我去北京。我和伟湘衡到达北京以后,随着接触越来越多,关系似乎也越来越亲密,同时,伟湘衡对公司资产重组方案报审一事非常积极,我觉得应该感谢一下,便告诉他买点深圳医药的股票,因为资产重组之后,肯定会涨。”
“伟湘衡当时同意了没?”
“伟湘衡开始并没有表态,但过了不长时间又对我说,买股票的事让我跟他老婆肖政梅联系。我跟肖政梅联系时,肖政梅问有没有把握保证股票一定会升值,我说涨肯定是要涨的,但涨多少不一定。随后,肖政梅就买了五十万元的股票。大概半个月后,伟湘衡给我电话,让我找肖政梅商量再买点股票的事情,并且要我找业内人士帮忙分析一下,如何才能做得周全,不要留下什么漏洞。其实我明白,就是要我出把力,提供他逃避监管的全程服务。”
“你按照他的做了?”
“是的。”汪田正道,“肖政梅后期一共又拿出七百五十万,加上之前的五十万,共买了八百万元的股票,共分三个账户进行操作。这批股票截止抛出时,共获利近四千万元。”
汪田正的交待,让案情几乎是水落石出。伟湘衡站在被告席上的时候,开始痛哭说他的确是犯了罪,对所犯的错误感到很痛心。
怎么说这都算得上是一个阶段性胜利,李宝焆觉得起码对他来说是,这意味着赵磊落失去了靠山,在新城开发建设中必然要处于下风。当然,对欧阳灏也是胜利。
值得庆贺。李宝焆找到欧阳灏,说这是携手共进的一次典范,为以后的合作开了个好头起了个好步。欧阳灏也很得意,说以后可不能保证,因为变数太多,但就目前情况看,一切大好。
李宝焆听着稍有点别扭,不过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欧阳灏说话缜密,有假设条件或者不定论将来也正常。现在李宝焆关心的是新城开发的事,问欧阳灏操作得如何了。
“我已经借机重提了,效果很好。”欧阳灏道。
“这么说来,整体打包开发是定了,不知在具体操作上,有没有什么动向?”李宝焆道。
“说到具体操作,还有点麻烦。可能要进行阳光招标。”欧阳灏道,“到时聘请专业人士组成评估组,对竞标方案进行综合评估,再根据参标公司的实力、名誉等各项指标,做出一个综合实力值。”
“这么说,我这边还要抓抓紧,万地集团深圳新城置业有限公司还没挂牌呢。”李宝焆道,“要是一个赶不上,那不是坏了大事?”
“就是,本来我就准备找你谈一下的,结果你正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