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点点头，他不敢不说，在猛吸了几口烟后告诉李宝焆，他们三个人是盗贼，专偷文物古董，从道上听说有个叫赵磊落的人收藏了几件好东西，价值好几千万，所以就动了心思。经过长时间摸索后，探到了赵磊落的住所，恰巧旁边这栋别墅是空的，他们又想方设法找到了别墅的主人，以存货为由租了半年，租金每月三万元。
“一个月三万租金，够大方，舍得投入，也可以理解，高投入高回报嘛。”李宝焆道，“不过你们就知道一定能得手？赵磊落的别墅可不是一般的戒备，既然你们干这一行，也该知道那些情况，估计一只猫闯进去都可能被发现，难道你们能从天而降？”
“我，我们不走地上，也不走天上。”鹰钩鼻道，“我们走地下，在室内从最接近的地方挖地洞过去，都算好距离选准了位置，在大白天行动绝不会失手，因为赵磊落白天是不在家的。到时就算弄出点动静让他接收到了信号，凭我们的速度，等他赶回来时也回天乏力了，能拿的我们肯定会全搜罗掉。”
“美国大片看多了，想学人家偷天大盗啊。”华子笑了，“怪不得我们的人在周围转了转，你们就出来找事，原来是心虚啊。还有天天晚上出出进进，是把挖地道的土运出去扔的吧。”
“是的，那些土都扔到了郊区绿化带里。”鹰钩鼻点头道，“这种事得确保万无一失，万一别墅主人回来看到一屋子土，可能就前功尽弃。”
“照你这么说，成功率应该是百分百了，怎么就出了闪失？”李宝焆道，“古董没偷着还受了番惊吓，竟然要连夜跑掉。”
“干我们这行的挺讲究，因为有些文物古董上有邪气，一旦发现就要避而远之，否则灾祸不断，还会殃及家人。”
“这么说，赵磊落的古董上有邪气？”李宝焆道，“那他整天一个人守着怎么也相安无事？”
“因人而异，相克相生很难说的。”
“听你的意思，你们已经打通了地道？”
“没，已进行了一大半。”
“看来你道行不浅呐，还没见到古董就知道有邪气？”
“我们听到了鬼叫！”鹰钩鼻道，“还是个女鬼。”
“真他妈玄乎，越说越离谱。”李宝焆扭头笑笑，对金银海道，“你信么？”
“信！”金银海笑道，“我还真愿意相信，看是不是跟电视上演的聊斋里那般销魂。”
“这位大哥，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有鬼！”鹰钩鼻道，“不信你去看看听听。”
“真得去看看。”李宝焆站起身来，“我还就不信真出了鬼。”
李宝焆跳下车，带着金银海和华子等十几个人准备进去。鬼多吃人，人多吃鬼，就算是真有点邪气，人多阳气壮也不怕什么。
不过刚巧，赵磊落别墅里亮起了灯。李宝焆一琢磨不是回事，他别墅里的探头多，万一哪个探头对准这边，看到院子里多个人影乱动可就会惊动他，那可不好，还是等白天他不在的时候再过来。
悄悄退了回去，李宝焆让华子把鹰钩鼻三人先带走看管起来。事情可真是没法预料，本来乍听华子说他的人被打，以为是赵磊落的人起事，没想到会冒出鹰钩鼻三人的偷盗怪事。
李宝焆当晚去了毛紫煊家里，把事情讲了，还挺乐呵。不过毛紫煊听了却觉得里面大有蹊跷，“你觉得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没有。”李宝焆摇头道，“即使有的话，那也是人装的，或者就是自己吓自己。”
“那三个人能确定真是听到了女鬼叫声？”
“为首的鹰钩鼻说肯定是听到了，时而哭时而笑，如泣如诉，听得他们头皮发麻手脚抽筋，最后是连滚带爬钻出了地道。”李宝焆道，“另外两人也都这么说，而且看他们的样子，绝对不是在撒谎。”
“赵磊落的别墅有问题！”毛紫煊的情绪略显激动，她走到李宝焆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宝焆，也许机会真的是来了。”
毛紫煊的表现让李宝焆大感意外，也让李宝焆更为冷静地思考，为什么毛紫煊会有如此反应，赵磊落的别墅会有什么问题？
“地下室。”毛紫煊提醒了一下，李宝焆恍然大悟：鹰钩鼻他们听到的女鬼叫声，也许是来自赵磊落别墅的地下室！因为他们挖掘的地道，很可能已经接近地下室的墙壁，声音完全有可能传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赵磊落暗地里把发廊女骗到手，藏在地下室里当玩物？”
“也许那只是我的胡思乱想。”毛紫煊轻抚胸口，“真荒唐，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你还别说，那可不是荒唐，确实有可能！”这下轮到李宝焆激动了，“一晚上我的注意力全被鹰钩鼻他们给吸引，竟然没联想到赵磊落！这下可好，如果真是如此，他肯定是玩完了！”
“你可先别高兴，万一不是岂不被狠狠打击到？”毛紫煊道，“我是最近看了报刊上类似报道，乱联想了一下。”
李宝焆两手互搓，来回从客厅一头走到另一头，“不会的，凭我的直觉肯定会是真的，我必须马上过去，直捣赵磊落老窝！”
毛紫煊递过来一支烟，“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老是想着赵磊落的事，多多少少会有点压力。”
李宝焆点上烟在沙发上坐下，“我没觉出压力，只是把那当作一件大事来认真对待而已。”
“有些压力是无形的，你自己意识不到它的存在。”毛紫煊道，“不过那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让你保持高度警惕，只是会影响到智力的发挥。就像刚才你说现在就要去一探究竟，是不是有点冒失？”
“是，是有点。”李宝焆皱着眉头吐了口浓烟，“我觉得应该好好计划一番。”
“对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毛紫煊道，“应该做两手打算，如果那事不是真的就无所谓了，但如果是真的，就要好好计划一番，想达到那些目的，怎么去一步步实施，都要想好，否则并不能达到所谓的效益最大化。”
效益最大化。这几个字眼让李宝焆沉思起来，不过那也只是一支烟的工夫。当李宝焆在他专用烟灰缸里掐灭烟屁股的时候，轻声笑了，“稳住，我会稳住的，今晚不着急行动，等明天趁赵磊落不在的时候，过去好好探究一番，把该抓的证据都抓到，然后慢慢跟他谈，把他的防线一点点攻破。”
“别忘了伸张正义。”
“那是少不了的。”李宝焆道，“如果他真是罪不可恕，最后还要让法律来宣判他的末日是哪一天。”
心情不错，李宝焆钻进卫生间洗澡。澡还没洗完，电话响了，毛紫煊看了看是金银海，便让李宝焆先不着急洗。毛紫煊也知道，一般的事情金银海不会打电话。李宝焆还有点不情愿，简直是坏兴致。不过没听两句就来了劲头，让金银海赶紧来接他。
“什么事？”
“赵磊落有了动静，我想抓住这次机会。”李宝焆拿毛巾胡乱擦了擦身子，开始穿衣服，“华子看到他刚开着普桑离开别墅，迎着对面车灯似乎看到副驾驶上有一个人，能确认他车上有人的机会并不多。而且据目前的分析来看，并不能保证那人是活的。”
几分钟后，李宝焆到了楼下，见金银海还没来，边打电话给华子边跑到小区门口。金银海刚巧赶到。“追华子去，红岭西路！”李宝焆钻进车里，催促金银海动作利索点。
红岭西路第四个红绿灯，赵磊落的车子右转弯向北拐去。这是一条比较偏僻的道路，过往车辆和行人不多。金银海是开出租出身，市区驾车可是拿手好戏，很快就追了上来，看到了华子的车。
“华子上去，让赵磊落追你的尾，不要太重。”
华子一听，油门猛踩超了过去，刚过不到三米便打方向插到了赵磊落前面，并且轻踩刹车。赵磊落一路上都很小心，他早就发现了后面有车跟踪，一直在找机会摆脱，但没有成功，因为它不管红灯绿灯。最后赵磊落打算转一圈回去，但没想到后面的车蹿了上来，而且还挡住去路。
尽管猛踩刹车，但还是碰到了一起。华子从车里钻出来，骂骂咧咧走到赵磊落车旁，“狗东西，怎么开车的？”
赵磊落没有理睬华子，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又多了一辆，顿知不妙。李宝焆也下来了，一步三摇，“赵总，怎么追尾了？”
赵磊落闭目长叹，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摆出一副镇定的微笑，“前面这小子不长眼，故意找事，李总你可得帮我做个证啊。”
“哟，还有这事？”李宝焆笑道，“我可是只看到了追尾，没看到为什么追的尾。”说完，围着车转了一圈，“赵总，你也真低调，堂堂新世纪公司的老板，开这车出来带美女兜风。咿，是不是只顾看美女，忘记看前面了？”李宝焆说完，趴在副驾驶玻璃上，罩起手往里看，“哟，这美女还挺能沉住气呐，一动不动。”
“她睡着呢。”赵磊落很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