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樱子不仅提着红参,还给梅珊买了大包小包吃的,李银针的车里坐着方樱子和李悬壶,方樱子特意兴师动众带上他们,就是怕梅珊寂寞,大家一起凑热闹给她的房间添些人气。
梅珊打开门看到这么多人,张大嘴巴又惊又喜。她张开双臂搂着方樱子,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还有我呢。梅珊,今天既精神又漂亮,我主动投怀送抱。”李银针向梅珊张开双臂也要梅珊搂他。
梅珊向方樱子笑着说:“这是你家李银针要求的,你不准吃醋。”说完故作亲密地搂着李银针,搂完左边搂右边,还亲密地贴贴脸。搂完了李银针,当然对李悬壶也是这种待遇和礼节。
“吃什么醋呀,现在的李银针女友一大把,传说还娶了韩国美女当老婆。”方樱子夸张地对梅珊说,故意搂住了李悬壶的肩膀。
“樱子你不能这样恶心我,我在梅珊心目中一直是清纯钟情有责任感的善良美男。李悬壶不要跟她拉拉扯扯。”李银针据理力争地为自己争辩,怕梅珊真的相信方樱子的话。看到方樱子搂李悬壶,醋意即刻升起。
“我可以作证。他真的去了韩国。”李悬壶举起右手像宣誓一样。
“哎呦,别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几个人热热闹闹欢笑着坐到沙发上。梅珊忙着泡茶拿矿泉水。方樱子让她坐下不要动,她给李银针和李悬壶一人拿了一瓶矿泉水,又把带来的新西兰车厘子、美国提子洗了,把新疆哈密瓜切了,还有榛子、松子、腰果等零食放在大家面前。
“车厘子味道真好!”梅珊咬着绛紫色的车厘子说。
“方樱子恨不得把超市给你搬到家来,还有牛肉、羊肉、大虾、北京油鸡。我和悬壶的两只胳膊都酸了。不过,梅珊,我们就是累折了胳膊也没关系,只要你需要,只要方樱子高兴。”李银针看着站在冰箱边收拾东西的方樱子说。
“感动死了。”梅珊抬起手指,夸张地在没有眼泪的脸上擦眼泪。其实此刻她真的想流泪。但是,大家此刻欢欢喜喜,不能哭哭啼啼像委屈的林黛玉,人生永远不欠你,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痛苦展现在别人面前。
方樱子收拾完东西,走过来跟大家一起吃零食。她对李悬壶说:“上次去北山买鸡,你说想去十三陵,我说给你介绍一个最爱去陵墓的女友,就是她。今天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听完方樱子的话,李银针故意夸张地缩着脖子抖着肩、颤着音喊:”妈呀!千万别讲什么鬼吹灯聊斋之类的,我胆小啊。”
他的话和表情逗得大家不由自主地笑了。方樱子心想,带着李银针确实能活跃气氛,逗梅珊开心。
梅珊听方樱子讲过来中国学中医的李悬壶。知道他痴迷中医,对中国的古物颇有兴致,这一点跟自己很像。
“等我病好了陪你去十三陵,你若不怕阴气重,我陪你在地宫里钻半天。”梅珊对李悬壶说。
“好啊!方樱子不肯陪我去,她只知道利用我,让我陪她到北山菜市场买鸡,然后搞的我电摩托上都是鸡屎,臭了好几天。”李悬壶假意不满地说。他这话其实也是说给李银针听的。
方樱子听后看了看李悬壶和李银针的表情。其实,刚开始跟李悬壶交往的时候,方樱子就是抱着试试看的观点交往的,她怎么舍得李银针那个海市蜃楼的一个亿家产呢。谁知后来李银针真的有移情别恋的倾向。交往中,又感觉李悬壶确实很优秀,在某些方面确实比李银针优秀很多。接触多了,交往多了,自然会有好感,自然会投入感情。这一点方樱子一点也不否认。
“梅珊,我劝你好好反省反省。”李银针开玩笑地说。其实,大家都不想碰梅珊生病这个话题。但是,也许这是个绕不开的话题。
方樱子看了一眼梅珊又看了一眼李银针,她是担心梅珊的心情,责怪李银针的冒失,让梅珊反省什么呢。
“反省什么,已经这样了。不过,深夜睡不着的时候,我真的想过这个问题,是不是我去那种地方太多了,沾染了阴气,气场改变了。所以才——”梅珊垂下了眼睛,淡淡的忧伤不经意间挂在脸上。
梅珊的话使房间里短暂沉默了几秒钟。也许大家都在思索梅珊这句话。深奥的宇宙,无限的未知,诡秘的疑问,人类有限的岁月长河和认知世界里还有太多不能解答的问题。量子世界的发现已经把人们的思维引入到无限的遐想世界,霍金的《时间简史》更展现了寥廓环宇的无极。
“让悬壶自己去吧,没准被妃子看上留下了。”李银针的话把大家逗笑了。
“那我可不乐意,我还要回国呢。再说,我跟她们没有共同语言。她们也不会喜欢我这个老外。自从八国联军来中国以后,你们都恨死我们这些强盗了。”
“哼哼,你明白就行。”李银针鼻子里喘着粗气。自从李悬壶跟自己爷爷学中医以来,李银针一直把李悬壶视为不折不扣的强盗。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强盗快成精了!
“看来这种地方我也要少去了。”李悬壶遗憾地说。
“那是当然的了,有什么可去的,我简直佩服你们的思维和想法。”李银针对那种地方丝毫不感兴趣,上大学的时候,解剖课险些折磨他退学,要不是一个亿的房产**他、约束他,这辈子大学都不一定能考上,更不要提上难啃的医科了。
“你们考古发现过古代医书吗?”李悬壶凑到梅珊面前问。李银针听到李悬壶的话就向方樱子夸张地撇嘴。方樱子白了李银针一眼,那意思是你有什么不屑的。
“马王堆出土过医书,但是并不纯粹,据说里面有巫术。古代的时候也许医巫不分。成都天回镇出土过医简,年代久远字迹不清,这个医简好像很厉害,专家断定是扁鹊的著作。”讲起考古梅珊说得头头是道。
李悬壶瞪着眼睛看着梅珊,惊异的神情好似发现了医学的新大陆。
“医简里有什么?你知道吗?”李悬壶问梅珊。
“我就记得五色脉诊,其他记不清了。”梅珊笑笑。心想,这个李悬壶太敬业了,李银针就对这些没有兴趣。梅珊看了一眼李银针,这位公子正张着大嘴专心啃哈密瓜呢。方樱子看他贪婪的吃相,使劲儿踩了他一脚。李银针抬起挂着汁的脸说:“樱子别踩我,来吃瓜,太甜了,一股新疆黑蜂蜜味。”
其实,李银针根本没有傻吃,他竖着耳朵听李悬壶和梅珊对话呢。他能猜到李悬壶马上要问梅珊什么问题。
“梅珊,你赶快告诉李悬壶可不可以借到这些医书看,否则李悬壶今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他会朝思暮想墓地里那几本书。”李银针低头吃瓜,嘴里稀里哗啦嚼着说。
“这么珍贵的出土文物看原版你就别想了,翻拍的资料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找到,上班后帮你问问。”梅珊轻声细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