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太痛快了!
石小安已经喘成了狗。
心脏砰砰跳得震耳欲聋。
眼睛也被汗水给糊住了。
脸上身上的汗顺着往下淌。
露在外面的皮肤,脸,手和脖子,都是通红一片。
晒得,热的,也是到账的气血值,使得他身体气血充盈的表现。
他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
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还是很痒。
而且不是全身哪里都在痒痒了,是有一股力量顺着他的身体在流淌。
它流到哪里,石小安就哪里痒痒。
他还不敢挠。
这事他有经验。
痒痒的时候,你不抓挠还好,只要你一抓,就再也忍不住不去抓了。
石小安身上的痒痒,还是会跑的。
到时候他一抓挠,大家肯定会觉得他是猴子成精了!
丢脸倒是不算事,可是接下来的军训他该怎么办呢?
袁徊说了,没命令不许乱动。
况且,入学的军训,石小安经过两次。
每次开始都有站军姿!
站军姿的时候不能动!
教官身上浓厚的军人气质,告诉他,这一回,说不定还有站军姿。
袁徊说了,这一个星期,要带领他们做基础训练。
从热身到绕操场慢跑,这都是很基本的体能训练。
军训锻炼的,一个是体力,一个是意志力,还有一个遵守纪律的精神。
还有什么比站军姿更能磨炼意志力的?
以石小安有限的贫瘠的经历来说,他觉得没有了。
他猜对了。
三圈慢跑之后,袁徊带着他们又做了一遍拉伸运动。
同样是从头到肩膀再到胸腹,最后到脚踝的一整套。
拉伸肌肉筋骨。
“尽量把动作幅度加大!”
袁徊吼道,“柔韧度,对你们以后很重要。最浅显的道理,双方对战,如果你能从对方做不到,也想不到的角度出手,他肯定就防不住。”
超凡者的战斗和普通人之间的打斗最大的不同,就是力量和视野角度的不同。
普通人战斗的时候,一对一的情况,永远都是正面相对,互相锁定。
人的身上能伤到敌人的部位,出手的力量和角度,都受到人体机能的限制。
而这些限制,在超凡者身上,会被不同程度的打破。
就只以超凡者中的武者而论,同样的出手动作,不同人施展出来,击打在对手身上的方位相同,角度和动作幅度也是不一样的。
筋骨太硬了,有些招数就学不了,练不会,也使不出来。
空有力量却不会施展,也很可悲。
在袁徊看来,眼前这些学生,如果有成为超凡者的可能,那就是门槛最低的武者了。
所以,他会稍微的提点一下。
提醒他们从现在就开始努力,早一天知道就能多练一天。
然后,袁徊让他们开始站军姿了。
“抬头挺胸收腹!双臂自然下垂!嘴巴闭上!头顶朝上!眼睁开!收下颌!脖子给我放正!肩膀张开向后!手指并拢双臂夹紧!重心放在前脚掌!”
“我看谁敢把重心放在脚后跟上?别给我玩那套虚的!想晕倒休息那是做梦!我看过你们的体检报告了,以你们的身体素质和气血值,十五分钟军姿,撑得住!”
资质不行,就得更加的勤奋。
勤奋虽然不一定能补拙,也许在你奋力弥补资质不行,所带来的差距的时候,资质好的人,早已跑出更远了。
不是每一只兔子都会偷懒,给乌龟追赶的机会。
但是奋起直追,是平庸者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而且也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犯错上,尤其大家还是同一阵营的选手。
“乌龟未必没有机会。”
“乌龟比兔子命长呀!”
“这时候,其实我该给你们灌鸡汤的。告诉你们,如果以生命最后达到的地方为终点,那兔子一样玩命的跑,乌龟也有可能跑的比兔子更远。”
“可是说别的都没有用,因为有的兔子就算只活几天,跑出去的距离,都有可能是乌龟几百年都追不上的。”
“所以赶紧快跑吧小乌龟们!”
“这样,我给你们个机会,再加五分钟,二十分钟!”
“站够二十分钟,允许你们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内,你们可以随便问我问题。”
袁徊这是第一次带学生军训,看着这些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好奇的学生,还是很愿意和他们交流的。
这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只孤狼,看到一群对着他歪着头吐舌头的哈士奇。
既觉得对方有些愚蠢,又觉得他们十分亲切。
因为他在成为狼以前,也是一只哈士奇来着。
“有没有要拒绝的?”袁徊问道,“不同意就举手说不同意,有一个人拒绝,我们就和原定计划一样,还是二十分钟。”
没有学生说话。
五分钟,不长。
站军姿累不累?
累,且难熬。
但是谁想出来说不愿意?那不就成了孬种了?
五分钟都挺不住的孬种。
愚蠢的哈士奇们也是有好胜心的。
不吭声,不能让人小看了。
袁徊一笑,背着手陪着他们站着。
鸦雀无声。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石小安在咬后槽牙了。
二十分钟的站军姿对能进入武大的学生来说,的确不是不能承受,也远远没到极限。
可煎熬是真煎熬呀!
而对正在收到兑换的气血值到账的他来说,那就是煎熬中的煎熬。
身上有一股力量在顺着他的全身游走。
这还不算什么,逐渐的,石小安感觉,仿佛有东西在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面钻!
细小的犹如牛毛般的东西,扎着他,又痛又痒!
头顶,脚心,手心,后背。
有东西钻进去,汇聚到之前感觉到的力量中,游走身体各处。
痒的他快要受不了了!
尤其还不能动!
这他喵的快要疯了!
二十分钟怎么这么长!
这时候绝对不能动,万一动了被教官发现,再罚他多站一会儿,就更麻烦了。
动起来,他还能舒服一点。
我忍!
石小安在心里嘀咕着,等站军姿结束,得想办法活动起来。
刚才跑起来以后,身上就感觉舒服多了,没有那么痒痒了。
可是,接下来的训练项目是什么,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怎么办?
此时,石小安就像是火烤的一样,红彤彤的一张脸,汗水顺着额头脖子往下滚。
看上去有些吓人。
这脸怎么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袁徊都忍不住皱眉的看了他一眼,刚要走过来看看,就瞥见了石小安边上的赵朝阳。
这位白胖的同学此时的脸,比石小安的还红。
汗水流的更多。
对比起来,石小安就没那么显眼了。
看了眼时间,就还剩下不到五分钟,就站着没过去。
终于,二十分钟过去了。
“好了,再坚持一分钟。”袁徊看着表,“多坚持一分钟,我给你们休息时间加两分钟。”
三分钟后,他喊了休息,让大家稍息立正了几回,活动了下手脚。
然后袁徊道:“好,做的不错。现在可以坐下休息十五分钟。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喝水,不准不喝。”
五分钟后,所有人回到位置上坐下。
“现在可以问问题了。”袁徊也坐下道。“有想问问题的,可以举手。”
话音刚落,同学们还在犹豫,后排就迫不及待的举起了一只手。
袁徊看过去,猴屁股二人组的一员。
“问。”
“教官,你会种小白菜吗?”石小安大声的问道。
“……”袁徊皱眉,这是挑衅?
可看着也不像。
“对不起教官!我,我不会说话!我不是有意的,这样,我自罚绕着操场跑两圈,给教官赔罪了!”
说完不等袁徊回答,他站起来一拍屁股,尥蹶子就蹿了出去。
“……”什么毛病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