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怎么回事呀?”
“你肩上抗的这位同学,是怎么了?”
石小安半架半拖着一个人冲进了学校的医务室。
他是喊着找过来的,按说里面值班的校医早该被惊动了,然后从内室起身开门迎出来。
可是等他冲进门,才有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里间慢悠悠的传了出来问道。
接着,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才以和慢悠悠的声音一样,慢悠悠的步伐,从里面晃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老师,你先给他看看吧,我还得去找下教导主任!”
见校医没有要伸手过来接的意思,石小安也实在累了,干脆甩手就把人扔在地上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些直愣愣的说道。
这样一路托着这家伙又喊又叫的,可给他累坏了。
要不是刚涨了点气血值,这全套戏码都不一定唱得下来。
不过看到身后跟过来的许多同学们,又觉得很是满意了。
行,这事儿算是闹大了。
“咣当!”
“咚!”
被他拖拽了一路,鞋丢了一只,剩下的一只也全是土的倒霉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
这家伙身体和头,是分别着的地。
发出了两声动静。
尤其是最后一声,石小安听着格外的悦耳。
他说完,着急忙慌的转身就要往外跑,好去教导处找人来。
“等等,你找教导主任干什么?”
校医先是被石小安将人像是撂麻袋一样,直接撂在地上的行为惊得一挑眉,又听到他说要去找教导主任,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事,于是开口叫住了他,皱眉问道。
同时蹲下身,查看了下地上昏迷不醒的学生。
发现他身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反正离需要抢救还有很远的距离。
那就先放着吧。
校医起身到边上桌子上,抽了张湿巾擦手。
“这家伙是个犯罪嫌疑人!他要从背后偷袭我来着!”石小安指着地上的人,控诉道。
然后手指往下指了指,又道,“而且他身上还带着一个东西,在他的口袋里,我没敢乱碰。”
校医歪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是在裤兜里有微弱的灯光闪烁,就走过来弯腰,直接伸手把东西掏了出来。
在手里颠了下,翻转找到标识,看清楚是什么之后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找到关闭的按钮,将机器给关了。
抬头对石小安道:“行了,你别乱跑了。这个时间点,罗主任不在他的办公室。我给他打电话,你就在这等着。”
他打量了一下石小安,想起刚才似乎隐约听见这小子在咋咋呼呼的喊着什么,抓到了一个奸细?
又抬眼看了眼门口。
果然有不少学生在往这里聚集。
都在探头探脑的等着看热闹呢。
真是麻烦。
他眸中闪过几分的不耐烦,从胸前的口袋拿出手机,拨通号码转身回了里间。
“……”
石小安抬眼看着校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不由挠挠头。
他们涿鹿武大的这位校医,有点……不像是好人呀!
那白大褂一个扣子都没扣,仿佛是当成了风衣在穿。
慵懒骚气的像是在拍电视剧的明星。
还浑身冒着一股子的邪气。
脸色苍白,眼底黑青,一头在灯光下泛着紫光的头发。
好家伙,活脱脱像是会被他们这样的热血青年,烫一嘴燎泡的吸血鬼!
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始吃人了。
让这样的人来当武大的校医,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石小安在心里如此腹诽,但还没蠢到在脸上流露出来。
所以当校医打完了电话,从里间出来,他还很乖巧的给这位‘老师’笑了笑。
老石说了,伸手不打笑面人,礼多人不怪。
这位看着不像好人的校医,对他礼貌微笑的回应,是不太礼貌的一声嗤笑,不过看在他做事还算靠谱的份上,石小安决定大度的就不跟他计较了。
毕竟几分钟后,武大的教导主任就出现在了校医室内。
并问起了事情的原委。
“怎么回事?”
罗舒年是个中年男子,有着所有中年男子都难以避免的,在外貌上的……特征。
例如,有些秃顶。
例如,有些肚子。
他背着手,看了眼石小安,又看了眼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斜倚着门框的校医,最后眼睛落在地上的学生身上。
没错,过去了快十分钟。
那家伙还在地上躺着呢。
无论是石小安还是校医,都没有人提起要不要把他弄到病**去,更别提动手了。
“主任,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哦,就是差不多二十分钟前,我正在我们宿舍楼下整好了地,正要种菜,这家伙就突然从后面冒出了出来,攻击了我!”
石小安早就准备了一肚子说辞,这时候赶紧就举手道,“但是我运气好,听到猪崽的叫声,我躲开了,他没打着。反而是他自己脚下一滑,摔倒了。”
“所以呢?”罗舒民皱眉,“他就这么摔晕了?”
“不是。”石小安诚实的摇头,“是他摔倒的地方,刚好就冒出了一股晦气。大概这么多的样子,一大团。”
他边说边比画,道,“这人见到晦气吓了一跳,嘴一下子张大了,瞬间就吸了一大口,然后还给咽了。”
“……”
“……”
罗舒民皱眉,不置可否,这也巧合巧的实在有些假了,可石小安的样子看着又不像是在说谎。
何况,他也没有必要说谎。
在来的路上,地上躺着的这个还有石小安的资料,罗舒民都已经查过了。
也知道石小安是一路拖着人,喊叫着到的医务室。
是从西北角的宿舍楼过来的。
而地上这学生的宿舍,是在学校的东北方向。
这个时间,大部分的学生都还没起床。
怎么看都是出现在对方所在宿舍的人,更可疑。
何况,如果石小安要说谎,就不该说一个这么假的谎。
晦气,普通人可不容易见到,更不要说收集了。
要验证他说的是真是假,也很简单。
只要查看一下,昏迷的学生是不是因为被晦气沾染而昏迷,就知道了。
所以他转而看向校医,眉头微皱地道:“高轩,你现在是校医,就这么让人在地上躺着吗?还不把人抬到病**去,给他看看?”
“看什么?不用看了,人的确是沾染了晦气。”
高轩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石小安,接着道,“不过昏迷到现在还不醒,有一小半,是拜他脑后的伤所致。”
罗舒民闻言,也看向是石小安。
石小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承认道:“我打的,用锄头。”
然后又理直气壮了起来,“我气血值太低了!他要是觉醒者,万一吸了晦气也没事,醒过来,还要打我怎么办?所以我就给了他一下子。”
说完很委屈的道,“他要打我,我还不能还手吗?”
罗舒民能说什么?
武大的校规就没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一条。
他也不想教出那样的学生来。
于是,又扭头看向高轩,“还有吗?”
“哦,有。这小子,进来就把人撂地上了,撞到了头。”
这就是昏迷不醒的另外一小半原因。
晦气只占了一半。
高轩不怀好意的一笑。
罗舒民又看向石小安,准备听听他会怎么说。
石小安会怎么说?
石小安实话实说。
老老实实的点头,诚恳的道:“嗯,主任,人,是我扔的。我报复他来着。谁让他要害我的?他活该!我都把他带到医务处来了,这算以德报怨了吧?扔一下,过分吗?”
“……”你要这么说,还真不算过分。
这光明磊落的劲儿,把罗舒民都给整的有些不会了。
石小安的老实还没完,他指着还躺在地上的人,接着道:“他屁股上还有两个洞。这可不是我弄得,是长牙给顶的。”
“长牙是谁?”罗舒民问道。
“我养的猪崽中的好大儿,它给我出气来着。”
“……你们感情还挺好的?”
“还行吧,嘿嘿。”
石小安谦虚的笑了笑,“它们这两天都陪着我一块翻地呢。”
“今天是这家伙要打我,还把整好的地给弄乱了,所以长牙才会生气的攻击了他。那块地是我整出来,要给它们种白菜吃的。”
“它们可喜欢吃白菜了!”
他不仅说明了一下,自己和猪崽们感情很好,还趁机给自己开了的荒地过了明路。
这个时候说出来,时机刚好。
教导主任总不会在这个时候,教训他这个受害者吧?
何况他石小安这个受害者,可太委屈了。
“主任,这位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就要攻击我,他是朝着我后脑勺下手的,这是下狠手了呀!才开学几天,我也没得罪过谁!”
“作为武大的学生不明不白的被袭击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对吧主任?”
罗舒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果然没去细究什么荒地的事。
而是道:“好,我知道了,石同学,这事学校会处理好的,你先回去,不要因为这事影响了训练。”
“行,谢谢罗主任。”石小安一副我绝对相信学校领导的模样,就要转身离开。
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随手点开一看,石小安脸上顿时露出了,真狠难评的表情。
他不禁回头,举起手机屏幕朝向罗舒民,有些苦恼的问道:“那个,主任。”
“我想问问,煞笔犯法的话,是能和正常人一样被追责的吗?”
“……当然。”
“煞笔得很厉害的那种呢?”石小安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不是很确定地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