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嫣然抿了抿唇,没有回话,只是坚持的姿态,却一直没有松懈。
二人莫名的僵持,让皇后的凤仪宫都变得寂静一片,皇后看着冷冷坐在上首不言不语的皇上,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叶嫣然。
皇后有些头疼。
一盏茶时间而过,皇上拂袖而去。
叶嫣然看着明黄高靴龙纹从身边掠过,微微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话。
“起来吧,”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叶嫣然,轻轻摇了摇头,这也是个倔强的,只认死理。
即便是没有等到确切的回答,叶嫣然神色没有太多变化,总有机会的,即便是此刻皇上没有答应,那以后自己就找机会便是了。
“你先等着吧。”
皇后淡淡留下了一句话,便让宫女将叶嫣然送了出去。
看着身边稚嫩的女子,叶嫣然轻声开口:“妹妹,我要住在哪里呢。”
婢女闻言僵了僵身子,没敢抬头,方才在大殿之中,她就看到了皇上非常不悦的离开,皇后从不会顶撞皇上,看来就是眼前这位姑娘,所做之事。
若是和她走得太近,恐怕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因而婢女一声不吭。
叶嫣然没有继续追问,微微侧眸看着稚嫩的婢女,嘴角轻轻扯出一抹笑意随即放下,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皇宫之中众人生存如履薄冰,这般警惕自然也是能理解。
“到了姑娘,”病婢女留下一句话,神色匆匆离开。
这里是招待客人所用的驿站,自然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没有人服侍,反而更趁了叶嫣然的心意。
若是真的安排人来伺候自己,那恐怕是用来监视自己的。
还未推开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有人交谈的声音。
“你可看到了外邦来的那位王子,当真是天资容绝。”
婢女压低了声音交谈,没有留意到隐藏在阴影中的叶嫣然。
“是啊,那双眼睛生的奇特,可惜了一看并不是正式血统。”
二人路过叶嫣然的面前,见着有人吓了一跳。
叶嫣然浅浅微笑,客气的冲着二人颔首。
而后推门进去,没有半分留恋。
这二人所说的,也无非就是耶律容罢了。
既然婢女能在此谈论,说明他住的不远。
房间之内摆放着女子的衣裳,首饰胭脂,一切东西倒是准备的齐全。
看来早就做好了等自己进宫的打算。
叶嫣然看着这些东西嘲讽的笑了笑,也不知是叶家准备的,还是皇上准备的。
“姑娘在吗?”
还没等叶嫣然休息上片刻,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何人?”叶嫣然冷眼瞥向门外,警惕的看着门口,知道自己在此的人并不多,准确无误的敲响自己的房门,要么是皇上安排的人,要么就是暗中监视自己的人。
“姑娘,王子有请。”
女子的回话声格外清婉,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魅力,如同天山雪莲清丽啄人,却又如夜山红狐,勾人摄魄。
饶是叶嫣然,也被这样的声音勾弄的心尖发痒,随即皱了皱眉头,从这样勾人摄魄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你家王子是谁?”叶嫣然声音带着几分懵懂,还有几分迷茫,仿佛已经陷入了她的陷阱之中。
门外女子银铃般的笑声透过门缝闯了进来,缭绕在叶嫣然的耳畔:“姑娘就不想见见吗?”
勾人摄魄的声音因为压低的效笑声,更带了几分**。
让人不自觉的想挪动脚步去靠近她。
叶嫣然握紧自己的拳头,长舒一口气压抑下心中的异样感受,心中却忍不住赞叹,这女子当真是厉害。
自己同样身为女子,都有些抵挡不住。
从袖中摸出一粒药丸丢进嘴里,方才有一些糊涂的脑袋瞬间清醒,叶嫣然摸了摸斗兜里所剩无几的药,有些无奈,在叶家装病的日子,靠着骗来的草药做了不少,可更多的是用来给林娇如调养身子。
却也没剩下多少药丸。
“多谢你家主子好意,只是今日疲惫,便不见外客了,况且男女有别,还有请勿要叨扰。”
女子还在门外施展媚术,叶嫣然有些动怒,因而说话也不太客气:“请回吧。”
听着房中略带怒气的声音,门外的女子不怒反笑,扭着水蛇腰便离开了。
空气之中是她留下来的阵阵香气,即便是隔着门窗,也微微的渗透到了房内。
叶嫣然起身豁然打开了后方的窗,风一下涌了进来,刮去了那些若有若无的香气。
耶律容虽然是外邦王子,可是消息却足够灵通,看来风都朝堂之事,他也想掺合一脚。
竟然还对自己用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实在是可恶。
月色西沉,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是皇上安排来的婢女。
叶嫣然看了看眼前二人,都能探到一些内力的气息,看来还是不放心自己,派人来监视。
“你们下去吧,这里没什么要伺候的,若是需要自然会唤你们。”
叶嫣然冲着二人说话也算客气,只是要监视便监视吧,只要不出现在自己眼前,倒也还算清静。
“是,”这二人也算是干脆,没有过多纠缠。
转身便出了房门守在门口,两人轮值,门口从未少过人。
躺在**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叶嫣然起身练了会武,身上便是一片汗腻。
打开房门,想找个地方洗漱一番,看这门口守着的人,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未开口就听到婢女询问。
“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想沐浴。”
叶嫣然头上挂着些许汗珠,不像是为难他人的模样。
婢女很快点了点头,只是身边无人,微微行了一礼开口:“姑娘稍等。”
不过片刻,水和浴桶都没拿来,反倒是将剩下的另一女子叫了过来,一人守在门口,另一人去取水,准备伺候叶嫣然沐浴。
看着这番操作,叶嫣然也没生气,毕竟听人之事罢了。
水哗啦啦的倒下去,热情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的面孔。
婢女上手就要帮叶嫣然脱衣服,却被她按住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