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宏誉动手无需元贞提醒,能找得到尸体都算任天野有本事。
这是辜宏誉第一次看到沈柔动手。
本以为娇娇柔柔的一个姑娘,却不成想动手时,居然如此迅猛。
辜宏誉都没看到沈柔是怎样拔出武器的,她的软剑已经割破对方皮肤。
元贞听完也沉默片刻。
“天藏谷能人辈出,沈柔和扶春被安排到梁京来帮忙,肯定不只是因为她们长得好看。”
薛慕白座下没有能力浅薄者。
“有沈柔在此,往后行事或许会简单些。”
之前就只有辜宏誉一个人里里外外的忙,又要杀人又要埋尸的,现在多了个沈柔,还能稍做休息。
元贞垂眸喝粥,几乎快吃完时才道:“你真以为沈柔来梁京是为了帮忙吗?薛慕白是要辅佐我,可更要监视我。”
薛慕白总得确定自己辅佐的人是‘明君’,若元贞跟元烈一样,薛慕白立刻就会让沈柔杀了元贞。
亦或者抛弃之。
所以沈柔在梁京,一是为了辅佐,二是为了监视。
元贞早就明白其中缘由,才一直没动沈柔。
从二人的交谈中,楚寰汐能听出沈柔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心中更为落寞。
原本楚寰汐觉得,只要自己能陪在王爷身边就好,可随着各色女子出现,如沈柔和兰葩这样能在外协作王爷的,或许更吸引眼球。
而她再厉害也只能在府上等待。
吃过早膳,外面天色依旧没亮起来,梁京久久无雨,今日天气却阴了下来。
对于廊州而言或许是好事儿,阴天下雨就代表着廊州的大喊有救了。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谁不想回家舒舒服服过日子呢。
可对元贞而言,保护老八的安全又成了问题。
原本元贞对元恒还算是了解,经由林清风的劝解,元恒不见得会要了老八的命。
可如今……
他连自己的未出世的孩子都能残忍杀害,更何况是老八呢。
元贞带着楚寰汐上马车之前,回头吩咐辜宏誉:“你别去天神台,去找王霆岳,让他提醒宁王增派人手。”
辜宏誉站在马车旁问:“用什么理由?”
总不能跟宁王说,元恒派了杀手来吧?
元贞静默片刻想了想:“就说天神台周遭廊州人居多,怕他们惹事儿,安排些人手保卫就好。”
“知道了。”
随着辜宏誉离开,元贞也带着楚寰汐和兰葩上了马车。
必要时兰葩能帮上忙,而楚寰汐是名正言顺,元贞带着她们二人出门再合理不过。
要不是都灵今日病了,元贞倒也想带都灵去看热闹。
沈柔和扶春做男子打扮也出现在天神台,瞧着元贞的马车缓缓靠近,沈柔低声对扶春道:“王爷来了。”
扶春没怎么在意元贞,倒是看着任天野动也不动的身影。
扶春叹息一声道:“你让人盯着任天野,结果从昨夜开始,他就一直在天神台附近徘徊。”
看来求雨这件事儿对任天野很重要。
沈柔也随着扶春的眼神看过去,那迷蒙天色中的身影始终没动,也不知任天野盯着天神台是在看什么。
若非他们的安排天衣无缝,沈柔几乎都要觉得任天野知道今日八皇子会有难。
元贞等人并没有坐皇室马车,怕太过招摇。
说是要在这里等到午后,楚寰汐自然在马车上准备好了一切,茶水点心应有尽有。
随行伺候的依旧是绛红。
楚寰汐让汀兰留在府上,也是怕今日天神台混乱,汀兰趁机和老大的人见面。
柳绛红毕竟是元贞的人,如今伺候楚寰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反正凭她的身份,能进入端王府已属不易,能离开薛州全靠元贞。
“王爷,喝茶。”绛红将茶水递给元贞,随后又给楚寰汐、兰葩倒茶。
元贞稳稳端着茶杯,抬手将窗子推开一条缝隙,从元贞的角度能看到整个天神台。
那个叫孟凡的人已经被调查清楚。
无非就是被元恒豢养的杀手,说是江湖上有名号,对沈柔这种真正江湖人而言,论资排辈根本就轮不到他。
有沈柔等人在附近,也好监视孟凡动手。
一旦孟凡要下杀手,他立刻就会死。
楚寰汐看着元贞担忧的样子,心中顿觉元贞和元恒的不同。
在元恒心中,早已没有什么兄弟情义,只有皇位。
为了前程地位,未出世的孩子和情人都可抛弃,而对元贞而言,哪怕到了如此境地,也还是想尽力保全元恒活着。
今日为了提醒张婕妤才要对老八动手,还处处担心别人下杀手。
楚寰汐道:“礼部的人已经来了。”
天神台附近来往许多人,看着装都是礼部的,放置祭品、准备香烛之类的。
看来老八就在附近等候。
元贞将窗户更推开一些,这才看到任天野就在附近。
楚寰汐惊奇的看向那男子,好奇道:“这就是王爷说的任天野?乍一看……”
元贞回眸看向楚寰汐:“夫人想说什么?”
楚寰汐怕自己言多说错,声音低下来:“妾身这一看他不似寻常遇到的文人墨客,王爷你看他站的笔直,有几个文人能站这么直?”
说是文人风骨,可实际上文人大多体弱,常年与诗书为伴不加锻炼,腰背挺直也毫无气势可言。
可楚寰汐看任天野却不是。
如今天色要微微亮了,任天野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仿佛时刻等着出击,目光沉静又坚定的看着天神台。
他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连路过的人都会特意绕开他身边。
这般不怒自威,当真是个文人?
楚寰汐没见过太多将军,唯一上得战场的也就是枕边人,她从元贞身上也看到过这股气势。
自然,任天野是不能和元贞比的。
元贞含笑道:“看来任天野是半点都不带遮掩。”
连夫人都看得出他的气场,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多叫点人来总是没错的。
不多时,及邵也上车,浑身露水。
及邵拍拍身上沾染的露水道:“今日露水如此重,怕是要下雨啊!”
兰葩蹙眉道:“梁京已几月无雨,这还没求,就要降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