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端王府需要一个孩子作为加持,本来元贞也不着急,这么多女人,子孙后代肯定有望。
但这几次楚寰汐入宫都被周月容说起子嗣之事,再加上贵妃小差之后,皇上心情一直不好,元贞反而觉得生个孩子很有必要。
且不说这孩子是男是女,但只要他有孩子,父皇肯定会高兴。
以至于元贞最近很专注这件事儿。
目前王府能名正言顺生下孩子的就只有楚寰汐。
虽说席清云也是被送给元贞的女子,可她只是个侍妾。
端王府的长子若是妾室所生,楚寰汐的面子往哪儿放?
“王爷辛苦了。”沈柔看着元贞的模样,不由得打趣:“夫人又要准备茶会,还得伺候王爷,啧啧,夫人身子娇弱,能不能撑得住啊。”
这里是青 楼,一般女子说这种粗鄙之语,肯定会让男子多想,而沈柔身为青 楼老板娘,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觉得别扭。
元贞看了沈柔一眼:“端王府需要一个孩子。”
“哦?”沈柔若有所思的坐在元贞身边,撑着下巴道:“只是端王府需要?王爷你就不需要了吗?”
元贞道:“顺其自然,依我之见,目前还不是寰汐生孩子最好的时机,毕竟我四面楚歌,根基不稳,她带着孩子也不安稳。”
但若是奠定根基有一个孩子作为倚仗,是否会更简单呢?
元烈本就喜欢元贞,若楚寰汐剩下一个男孩儿,她一定就是名正言顺的端王妃,那长子就是嫡子,身份无比尊贵。
而元烈得了皇孙,一定开怀。
这储君的位置还不是看元烈的心意来?
周月容说的没错,哄父皇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都是端王的私事儿,沈柔本不该问的,只是看着元贞对楚寰汐越来越好,她心中居然有些不是滋味。
沈柔错开目光,盯着楼下高台上舞娘的身影,片刻才道:“任天野和宋傲离开梁京到城郊办事儿,实际上是追踪唐门之人。”
“唐门也是江湖中隐秘家族,追他们作何?”元贞不解道。
沈柔道:“之前是唐门追着任天野跑,你没发现任天野用的暗器很独特吗?”
“烈火桃木针啊,我知道。”
沈柔摇摇头:“那是关山奇门的暗器,他作为关山后人没什么奇怪的,他还有追魄针,这东西可就是唐门独有的暗器了。”
这东西不轻易出现,一旦面世,唐门绝对会追杀使用者。
“趁着任天野和唐门打的不可开交,先把手头上的事儿做好,省的他回来我就束手束脚。”
难得任天野离开梁京,他也可以稍作喘 息。
不过好运气并没站在元贞这边多久。
任天野虽然暂时离开,可廊州迟迟不肯离开的人还有很多,他们依旧围绕在这里,最近隐隐有暴动的嫌疑。
衙门每天派人镇压也是很头疼,连着叫苦。
“王爷,您得想想办法,一直这样也不行啊!”
知府司蓝一大早顶着门跑到端王府来诉苦,恨不得哭给元贞看。
用过早膳还没完全精神的元贞,无奈看向司蓝,想等他不闹了再开口。
可司蓝这嘴像是说相声的一样,一套接着一套。
“啧,司大人这嘴可真是不错,你若是做状师只怕没人比得过你。”元贞道。
司蓝听得出元贞的戏谑,赶紧不哭了,一擦眼泪道:“回王爷,属下曾经就是状师,也是慢慢熬到这个位置的,家里……打点了不少。”
现如今哪儿还有什么清水衙门一说,越是这样的地方,需要钱的越多。
绛红来奉茶,元贞趁机道:“任天野也不在梁京,廊州让人能怎么闹?”
“尤其是上次塌陷死了孩子那家,好不容易把孩子给烧了,最近天天抱着孩子的骨灰上衙门口哭,说没钱回去。”
元贞直接被气笑了。
“能走到这里梁京的,都是有钱人,无一例外。他们穿金戴银,在梁京住得好吃的好,现在说没钱回去?”
这不是开玩笑吗?谁会相信?
“是啊,王爷您都不信,我这天天看着他们穿金戴银,怎么相信?”司蓝道:“可我说了没用,他们还是堵在衙门口。”
元贞沉思着,近来宁王的人都回到军营了,除了随着宁王离开梁京的三千人,剩下的都不能随意调动。
他手中压根没有调动乃蛮军的军令,想出人也没办法。
连蒋纪棠都不在,朝中能用军队……
司蓝见元贞沉思,便知道有戏,趁热打铁道:“王爷您得想想,过几日就是夫人办的茶会了,这廊州人若是闹起来……肯定会吓到夫人的。”
打蛇打七寸,说就得说元贞最在乎的。
如今端王府的女人多,可最名正言顺能让元贞在意的,就只有楚寰汐。
这回元贞果然担心起来。
“本王会入宫请示皇上,明日给你答复。”元贞道。
司蓝高兴起来:“多谢王爷多谢王爷,那属下告退。”
“司大人慢走。”
管家亲自将王爷送了出去。
辜宏誉从偏厅绕过来,朝着司蓝的背影看了眼,能在皇城当知府,他一定不只是当过状师这么简单。
当状师的都是文人,看司蓝的模样……倒不像。
“这司蓝,我小看他了。”元贞道:“老四 不在,他求救无门,居然跑到我端王府来,也是个聪明人。”
辜宏誉坐在司蓝刚刚的位置,低头看了眼几乎没碰过的茶杯。
他若有所思道:“不仅仅是聪明,能在鱼龙混杂的梁京城中当知府,那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这油嘴滑舌的,别说你了,皇上都能骗过去。”
“你的意思是,一个知府衙门,关不住他?”元贞看向辜宏誉。
辜宏誉把玩着茶杯:“一个敢登门上端王府的人,皇宫也敢进,今日若非你会开口求元烈,不出几日他也会去。”
有几个知府能时时面见皇上?
“如今我们可用之人不多,就这么几个,筛选之后还能剩下多少?我不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容易被绕进去。”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管他呢,给他点甜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