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好像也是。
周月容毕竟是皇后,有任何好消息都会送给元贞,得到消息最快的也应该是元贞。
可现在元贞还在府上,不光如何,据说还有人偷偷摸摸去了端王府。
眼看着是不会离开了。
瑞王眼睛转了转,愣了好久,还是不想放过此次机会。
“如果我真能帮父皇想出办法来,拿下南山之战就不成问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解决。”
想要解决其实也简单,那就是让张仲英的人退离,让蒋纪棠和宁王顺利进入薛州。
可城门口被死死围着,想要靠近都不容易,更何况是进入呢。
元贞想起什么,侧身对冯丘行道:“原本不就商量着在薛州附近扎营吗?也没说要带着军队进城啊!张仲英这是怕什么?”
冯丘行对张仲英还算是了解,总觉得此等蠢事,不像是张仲英做出来的。
“张仲英小心谨慎,虽是有些胆大,可那也是仗着手中掌握兵权才敢如此,多年来,做的所有决策都是顺着圣意。”
这是张仲英第一次明目张胆的违抗圣旨。
真是张仲英的选择吗?
冯丘行抬头就发现元贞也看着自己。
“难道王爷跟我想的一样?”
元贞摸着下巴道:“我上次收到张仲英的消息,也只是说张仲英重伤,宁王手下有数,不会让张仲英死。”
“但这重伤……能发下达军令可就不好说了。”
若是张仲英的副将下达军令,那此事就跟张仲英无关,可罪名却要张仲英来背。
有意思。
元贞突然觉得张仲英的这个副将,很有意思。
“辜兄,你去打听打听,张仲英的副将是何许人也。”
辜宏誉转身就走。
说是让辜宏誉打听,实际上无非是去红玉楼。
城中到了晚上依旧很多人,红街之上,抬头就能看到无数红灯 ,热闹非凡。
沈柔和扶春在九楼窗台看着外面,沈柔手中团扇徐徐摇晃,良久才若有所思道:“这群人中到底有多少是廊州人,你看得出吗?”
扶春衣着华丽,倒是衬得起花魁的头衔。
“看不出,换了衣服,只要不开口谁知道是哪儿的人。”
沈柔撑着窗台道:“光是咱们红玉楼就接待了不少廊州人,进门之前不知身份,但进来就是客,哪怕知道是廊州人也不能赶客人出去。”
衙门发了命令,不许接待廊州人,好驱散他们赶快离开梁京。
“这可怎么办。”沈柔一个头两个大。
正想着,辜宏誉从天而降,站在窗台外的屋檐上。
沈柔挑眉看向辜宏誉。
“辜公子还真是来去如风,来我红玉楼都不打声招呼的。”
辜宏誉道:“打招呼就得给钱了。”
这倒也是。
沈柔咂舌,片刻才道:“辜公子深夜前来,是了薛州吧。”
换个姿势,腰靠着窗台,手中团扇在胸前轻轻摇晃几下,沈柔继续道:“我收到消息,张仲英重伤昏迷不醒,这指令绝对不是张仲英下的。”
果然和元贞猜的一样。
“那副将是什么人?”
沈柔变戏法一般从袖口中变出小小竹筒,辜宏誉接过去看了眼。
沈柔摇晃着扇子道:“莫桑,五年前就在张仲英军营了,但一直默默无闻,始终没发迹,今年王爷从薛州逃走后,莫桑才被张仲英重视起来。”
“他用张仲英的名义违抗圣旨,这是要等张仲英清醒过来,嫁祸给他?”辜宏誉潦草看了眼,收起来问道。
沈柔点头:“现在看来是这样。”
“张仲英真伤的这么重?元贞说,宁王下手有分寸,至少不会现在要了张仲英的命。”
沈柔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张仲英昏迷多日,最近下的所有军令,都是莫桑。”
“那莫桑为何这样做?”
“莫桑的未婚妻死在张仲英手中,当年张仲英清理城郊流匪,一个疏忽居然直接将流匪赶进了莫桑未婚妻的村庄,结果……”
沈柔说着也有些不忍。
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莫桑的未婚妻也在内。
明明还有一个月就要成婚了,当时莫桑做点小生意,只等娶妻生子,却不想变成这样。
那之后,莫桑就隐姓埋名进了张仲英的军营,一步一步走到张仲英身边。
怕是只等今天。
辜宏誉叹息一声,此事不知该怪谁。
沈柔道:“你先送消息回去,最近街上廊州人比较多,让王爷小心行事。”
“我看,不光廊州人。”辜宏誉收好情报竹简,也学着沈柔的样子看楼下。
从这里看到的人都只有很小的黑点,可他们鲜活的存在着。
回到王府,冯丘行和姜旭已经离开,元贞还没休息看来是在等辜宏誉。
“如何?”
辜宏誉将情报递给元贞,他看完之后沉默下来。
“接下来怎么办?”辜宏誉问。
元贞却很淡定:“我说了,现在薛州局势与我无关,十年之内我都不碰薛州,是张仲英继续在位守薛州,还是换个人掌管,我都不在意。”
“那你在苦恼什么?”
“我想如何面对父皇。”
红玉楼能打听到的情报,宫中密探不见得知道,皇上一定还以为是张仲英下的军令。
按照元烈的性子,明天肯定要喊元贞和瑞王入宫商讨。
他该怎么跟父皇说呢?
“瑞王身边有林清风在想办法,你看我身边是不是也缺个幕僚?”元贞问。
辜宏誉道:“给你出谋划策的人多了,你还差幕僚吗?”
“看别人养幕僚跟养女人一样,挺有意思的。”
辜宏誉白眼翻上天,没好气儿的说:“那你养女人给你出主意。”
元贞打了个响指,指着辜宏誉道:“说的没错。”
“什么?”
元贞道:“梁京局势难以应付,所以我把戚晚晚喊来了。”
“嗯?你喊名动天下的花魁到梁京,直接进王府?你是怕这后院的女人不够多吗?”
“自然不是。”元贞摆摆手:“花魁当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如今梁京能放得下戚晚晚的,唯有红玉楼。
两大花魁坐镇,红玉楼的生意也要翻一番。
薛慕白都得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