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元贞整理好衣领,楚寰汐让都灵在此守护元贞,不得离开。
“这是为何?”都灵不解其意。
楚寰汐道:“如今王爷还在昏睡,唯恐有人得到消息钻了空子。”
都灵问:“没人出府啊!”
“但今日王爷没去上朝,下毒之人一定起了疑心,无论王爷是否中毒,他都会前来打探。”
楚寰汐忧心不已:“如今人府上能打的就那么几个,难为妹妹了。”
都灵摇摇头:“应该的,我不会武功也没有夫人这么能干,能做的也就这么一件事儿。”
她扶着床慢慢坐下:“我会好好守着王爷,辛苦夫人与清云妹妹应付外事。”
“好。”
辜宏誉抵达红玉楼没多久,乔装打扮的兰葩就来了。
这边沈柔还没回来,只见到宁娆一人,辜宏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兰葩快步朝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辜宏誉看着兰葩疑惑道。
兰葩四下看了眼,低声对辜宏誉道:“咱们是心急则乱,都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
红玉楼啊!
兰葩反问:“红玉楼是谁开的?”
那还用问,沈柔啊!
兰葩谨慎盯着周围,就像楚寰汐说的,没准下毒之人还在附近看着,兰葩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
“沈柔的主子是谁?”兰葩边说边带着辜宏誉上楼。
“沈柔的主子是……薛慕白!”辜宏誉像是也找到了曙光一般,还没进屋就想赶紧去找人。
兰葩手疾眼快将人拉住:“夫人说了,下毒之人或许还在附近,莫要心急,喊宁娆来上茶。”
如今红玉楼除了沈柔、扶春之外,唯独宁娆管事儿。
她本不是天藏谷之人,但沈柔看宁娆能干又聪明,自然吸纳。
薛慕白身边这群女子,就没有一个是简单人。
很快,宁娆一手提着裙子,另一只手端着托盘。
辜宏誉微微眯起眼。
那托盘上除了茶壶点心还放着几个竹简,分量应该不轻。
瞧着女子双手纤细白 皙,不像是做过力气活,居然一只手就能举起来。
宁娆,会武功?
“今儿个倒是奇了,辜公子向来不喜红玉楼,今日怎么主动前来?”宁娆笑着倒茶,顺便看了兰葩一眼。
看出兰葩的身份,宁娆也没说,眼含笑意盯着辜宏誉:“怎么,辜公子想通了?想来我红玉楼,快活快活?”
说着,宁娆抬手蹭了下辜宏誉下巴,辜宏誉蹙眉错开:“沈柔呢?有要事。”
“沈柔与扶春去廊州了。”
“去廊州?”
见辜宏誉没那个兴致,宁娆继续调戏也没意思,双手撑着桌子坐下,又给兰葩倒了杯茶。
“这群廊州人不肯离开,除了廊州大旱之外,一定还有其他事儿,既然王爷要查,那就好好查个明白,她们二人前去。”
这个时候走了,真是麻烦。
宁娆一看来者就知道一定是元贞出了事儿。
“我入天藏谷的日子不久,但红玉楼的事儿还是我说了算的,若有麻烦,与我说也一样。”
辜宏誉还在心中盘算,宁娆到底合不合用。
而兰葩心急不已:“说不说?”
盘算之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再不让薛慕白去,只怕元贞是要死在端王府。
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药,无法寻找解药,只有让薛慕白去看过才行。
元贞安全重要,只要元贞能醒过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辜宏誉一狠心,抬头对宁娆道:“元贞中毒了。”
本以为元贞只是遇到了麻烦,听说今日连皇宫都没去,宁娆脸上还带着嬉笑的态度。
听辜宏誉说完,笑容凝固在脸上。
辜宏誉紧接着又说:“是在红玉楼中毒的。”
“不可能!”宁娆一拍桌子,语气已经变得严肃。
听辜宏誉这话的意思就是怀疑他们,天藏谷既然已经和元贞合作,就不会动手害他。
见对面二人神色严肃,宁娆也觉得自己语气太过紧张。
她顿了顿,整理心情才道:“王爷的吃食茶点都是我们亲手准备,怎么会中毒?”
“端王府的人怀疑是我们做的?”宁娆目光冷了些,盯着辜宏誉。
兰葩说道:“如今王爷还没清醒,自然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中毒。”
辜宏誉道:“当务之急是救人,薛谷主何在?”
原来是请谷主。
宁娆松了口气:“眼下谷主不在红玉楼,但王爷出事儿,我立刻派人去找谷主。”
“尽快。”
府上情况不明,他们本想请了人就直接回去,但一想到宫中尚无动向,辜宏誉决定在此等候。
“不回去吗?”兰葩问。
辜宏誉完全不像是来此处的人,冷着一张脸,屋子里也没姑娘,哪儿是来寻欢作乐的,摆明了是来讨债。
而兰葩做男装,倒是青头白面的男儿郎,手里端着茶杯,不喝酒,只看着周围。
辜宏誉道:“瑞王已经入宫,此刻皇上还没派人来接元贞入宫,应该是允了告假,信了借口。”
作为亲王,子嗣一样重要。
周月容作为皇后,天天催促楚寰汐也没用。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动静,也算是头等大事儿。
“你觉得下毒之人会出在红玉楼吗?”兰葩问。
辜宏誉却不像刚才一般,回绝道:“天藏谷擅长用药,薛慕白更是用毒的高手,若是薛慕白动手,只怕我们发觉不对时,元贞已经是尸首。”
怎么会留着元贞的性命,只让他中毒昏睡。
现在只求薛慕白能赶紧收到消息去救人。
宁娆动作飞快,薛慕白就在附近医馆,得到消息也是一惊,想也不想赶紧去了端王府。
而他入门,则看到边淇儿在与楚寰汐对峙。
边淇儿没见过薛慕白,自然也认不出这俊秀清逸的男子是谁,只是满脸不耐的站在一旁。
倒是楚寰汐一看到薛慕白,像是得来了救星一般,赶紧撇过边淇儿,焦急走向薛慕白。
楚寰汐福了福身子:“薛……薛公子。”
听到公子这二字,便知道边淇儿是为外人,不能在她面前说出身份,更不能让她知道王爷出事儿。
薛慕白颔首道:“我来给府上送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