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直到元贞出来,楚寰汐都没醒。
看来有了身孕的人的确是要睡的沉一些。
元贞将袖口的扣子系好,出来还顺便跟下人说:“别打扰夫人休息,让她都睡会儿。”
“是。”
元贞想了想又说道:“我已让人再去找个厨子,专门做一些有身孕之人吃的补品,你们也不能懈怠。”
“奴婢明白。”
冯丘行已经等候多时,这么早来,看来是没上朝。
赶上端王府的早膳,冯丘行也没推脱跟着一起吃了。
“今日没上朝?”元贞问。
冯丘行道:“我这不是要准备王爷和皇子出行的物品嘛,兵部天天都要忙死了,我哪儿还有时间上朝啊。”
元贞笑了声:“你躲懒还要怪在我们身上。”
“偷得浮生半日闲,这就不容易了,但东西准备的差不多,只等王爷出发。”
元贞道:“此次我是陪同,随着老八一起去而已。”
冯丘行道:“行了王爷,别装了,说白了都是为了薛州的虎符,王爷随着八皇子前去,无非就是担心这虎符到不了你的手里。”
薛州如今有宁王和蒋纪棠,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从这俩人手中将虎符带走,可真不容易。
别说还有元宗呢。
这回带着老八反而好办事儿多了,老八继承张仲英的虎符,名正言顺,而老八就全无心思,又与他交好,这虎符还不是交到他的手上。
冯丘行早就看出元贞的心思,只是在祥明殿内没有拆穿罢了。
“我做的如此明显吗?”元贞问。
冯丘行道:“不是王爷做的明显,而是我太了解王爷是怎样之人,这样好的机会,王爷不会放过。”
就宁王而已,怎么能和王爷比?
吃饱喝足,元贞还有个地方要去。
宗人府的门口依旧是廖楚吉的旧部,他现在看到元贞就直接放人进去,连问都不问。
只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元贞多了一番思量。
大隐隐于市,果然是最好的藏匿地点。
居然将旧部就藏在宗人府的大门口,这谁能猜得出来?
父皇的人铺天盖地找了这么久,愣是没能抓到廖楚吉的一个旧部,根本也不会想到,这人居然就在宗人府门口守着廖楚吉。
“诶,如今你还有功夫来看我?”廖楚吉在看兵书。
他一个大老粗,原本是不喜欢看书的人。
也是这几年关在这里,出也出不去,只能自己找点事情做。
廖楚吉看了元贞一眼,见元贞眉头紧锁就知道,薛州到底也是超过了元贞的掌控范围。
“我说过了,想要从张仲英手中接过薛州,可没这么简单。”
“薛州距离甚远,我要来也没用,我想要的,只是张仲英的虎符而已,此番老八与我同去,我还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心思,实在是难。”
廖楚吉道:“八皇子也没这么笨,他只是信任你不会害他,不见得就看不出来你的想法。”
身在皇家,有几个是简单人呢?
老八说的没错,随着元烈日子久了,耳读目染,总能学会一些。
只是他不想将这些都用在兄弟身上罢了。
元贞道:“照你这么说,倒是我算计自己兄弟,不配为人了?”
“此言差矣。”廖楚吉合上书不再看:“做人嘛,总有自己的难处,尤其你还是亲王。”
身在皇室的身不由己,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连廖楚吉一个异姓王都背负了这么多,更何况他们都是元烈亲生的。
元贞更是元烈手把手教养成如今这样。
“你啊,像元烈又不像,这样也好,他那些阴暗心思,你也不必全都学会,没好处。”
如元烈一般,最终什么都没剩下,连孩儿都不会真心实意的辅佐。
岂非可怕?
元贞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走之后,廊州人定然会在此刻起势,瑞王一定会派人镇压,你得帮我。”
临行前,很多事儿要处理,元贞是真忙得要命,天天不是去宗人府就是去红玉楼,最后还去了趟衙门。
上次只是站在门口也不进去,这次皇家马车直接停在衙门门口,元贞堂而皇之的进了衙门。
司蓝和师爷在门口恭候。
“参见王爷。”
元贞摆摆手:“起身起身。”
门口廊州人是很多,他们看着元贞的眼神,都是在仇恨中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求救。
说实在的,就算是要帮忙,元贞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廊州人满意。
“我即将与老八启程去薛州,如此,梁京就只剩下瑞王了,瑞王身边幕僚众多,绝对不会让他放过此番镇压廊州人的机会。”
元贞盯着司蓝,半晌才说:“你只需协同就好。”
“是。”
他虽然是知府,但是比起瑞王的身份还是差得远了,一旦瑞王领命镇压,他自然只有听命的份儿。
“总有些人藏匿在廊州人中,你要多看看,廊州人不可杀,但是这群居心叵测之人,还是不能放过。”
说完,司蓝让所有人都下去,只剩下自己和师爷。
元贞说:“清凉山不少人也在人群中,我要你将他们找出来,给我杀了。”
清凉山,马王帮。
司蓝打量着元贞,听说元贞与马王帮之间的关系……
既如此,元贞为何要杀马王帮的人呢?
见司蓝不明白,元贞说道:“我虽有马王令,但我绝对不能在父皇面前展现出我与马王帮的关系,朝堂之上不可与江湖势力就混淆,马王帮此刻出现,就是要至我于不义之地。”
司蓝恍然大悟。
“这是自然,卑职绝对会将他们一一抓出来。”
“先别杀,先把人压在你们大牢中,等我回来。”
“是。”
杀一个两个可以,但若是都杀了,马王帮那边也不好解释。
杀人是一方面,他还得借助几个人来做人情 。
司蓝道:“此番去薛州,若是对上张仲英,可不好办,张仲英已经到了绝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宁王。”
“张仲英没那个胆子杀亲王,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皇亲国戚吗。”
司蓝道:“那他们抓宁王作何?”
“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