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消息传出去,兰葩肯定活不了了。
父皇不会让任何一个,可以调动军队的人活着,尤其是个女子。
兰葩有些愤愤不平,看着元贞难得温 软的面色,去额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知道,元贞定然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才会动身,他说不能跟着去,就一定不能。
“都灵也会在府上好好照拂夫人,等候王爷归来。”
“好。”
这一大家子光是告别的话就说了许久,元辉在门外马上等着,实在等不及了,喊人进来催促。
元贞安抚好一家子人。
“都回去吧,本王不日便回来。”
好不容易出了门,元辉在马上笑。
“笑什么?”元贞问。
元辉道:“哎,三哥这一大家子,出门光是叮嘱就要说许久,羡煞旁人啊!”
元贞瞥了元辉一眼道:“你若是羡慕,回来就尽快和季清然成婚,反正人你也见过了,回来立刻成婚。”
听元贞这么说,元辉赶紧摆摆手:“我没这个意思,季家那姑娘是不错,可季夜丞不想妹妹嫁给我。”
队伍已经开始朝着城门走去。
元贞冷哼一声:“只要父皇赐婚,季夜丞不同意也得同意!”
季夜丞不同意妹妹嫁给元辉,无非是嫌弃他们皇室身份,季夜丞不想季清然一辈子都困在皇宫中。
两个皇子为首,而后面马车上拉着军需和行装,此次出行薛州,皇上只点了五千人随同保护。
反正到了薛州还有蒋纪棠呢,也不用元贞自己费什么心力。
就在他们马队行进到城外时,元贞余光瞧见熟悉的人影。
边淇儿?
她不是早就带着清凉山人入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三哥,怎么了?”
元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回头去看,已经没人了。
但身后马车轻轻晃了下,车门推开,月尘一身白衣站在马车上。
她手中没有武器,腰间却盘着一条软鞭。
“月尘姑娘还是跟着来了。”辜宏誉在元贞身旁说。
元贞都不用回头,没好气儿的说:“我拦着有什么用?人家会轻功,自己飞着就跟上来了,我懒得管。”
及邵一看元贞这样,便知道元贞是装模作样,其实心里也希望月尘能跟着。
元贞向来喜爱月尘,能随时见到自然是好事儿。
“月尘姑娘轻功很好吗?”及邵问辜宏誉。
只有辜宏誉和月尘一同去过皇宫,还是大半夜的。
晚上的皇宫到处都是侍卫,翻墙过去也不能打草惊蛇。
辜宏誉点头道:“是很好,她翻墙过去几乎没有声音,连落地都轻的不会引起任何人发现。”
及邵咂舌:“真厉害啊,我也想学轻功。”
毕竟及邵只是宫门看守,武功一般,近身打架还可以,但说轻功,那是真的不会。
及邵刚说完,下一秒,月尘已经飞身而来,直直的站在元贞那匹马背上。
月尘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及邵,笑道:“想学,我教你啊!”
“真的吗?”及邵很高兴。
月尘也点头:“自然!我的轻功是关山奇门独一份!”
“教什么教!”元贞反手将月尘抓下来,让她在自己身后坐好。
比起府上女眷,月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又经历了颠沛流离,甚至死过一次,所以她的无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坐在元贞身后,月尘都不用伸手搂着元贞,只侧身坐着,双腿微微晃动。
比起出征,更像是随着哥哥们出游。
元辉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月尘,只是每次看到月尘,都觉得三哥的喜爱真是天差地别。
本以为元贞喜欢的是嫂嫂那种,温柔体贴的小娘子,亦或者是都灵公主那种妩媚风情,但无论如何,她们都是温柔似水的。
但再看月尘和兰葩,这俩人可就不怎么温柔了。
“八皇子一直看着我,可是喜欢我?”月尘突然开口,元辉猛的回神,这才发现月尘对着自己笑呢。
元辉本就害羞,被月尘这么一闹,更是脸红。
元贞瞥了元辉一眼,淡淡道:“你别打趣元辉,他害羞。”
月尘捂着嘴,笑声如铃:“原来做皇子也是会害羞的啊!我还以为你们都大胆惯了,皇室中人,大多骄傲,少有害羞的。”
元辉好奇:“月尘姑娘怎么知道皇室中人如何?”
这一问倒是让月尘安静下来。
她要怎么说?
难道说自己曾经也是公主,只是颐国覆灭,最终也剩下她这一脉?
此事不能让旁人知晓,否则危在旦夕。
不过在月尘的印象中,自己的那几个皇兄也都是胆大之人,仗着背后是皇族,有几个敢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月尘说道:“背靠着端王这棵大树,什么不知道?”
这倒也是,元辉了然的点点头。
他们毕竟不是来郊游的,离开梁京城时速度还挺慢,到了后面直接是在路上飞奔,倒是也看到许多不同景色。
“这些人都是流民?梁京城附近哪儿来这么多流民?”
辜宏誉道:“听说有些是没来得及进城的廊州人。”
任天野带着大多数人进入梁京,但城门看守不会让这么多人同时进入,所以第一队人进去后,剩下的无论如何也无法通过。
他们也就只能在附近徘徊。
大雨之后,附近又有水灾,如今他们倒真像是来逃命的一般。
看着可不如城中那群人过得好。
“说是廊州遍地都是钱,可也总有见不到钱的平民百姓,这一路能走到梁京,估计已经花费了所有钱财。”辜宏誉道。
任天野大概也是选了最有钱的带进城,剩下的都在外面自生自灭。
他说得对,此番来梁京,他的目的是为关山奇门报仇。
又不是真的带他们逃命。
“父皇圣旨,从薛州离开后直接去廊州看一眼,若无事,便遣散他们回来。”元辉道。
元贞看着前路道:“薛州没这么好解决,廊州就先放一放吧,不是还有老大么。”
“如今梁京城中能用亲王就只有大哥,父皇不会让大哥再去廊州,顶多是在附近镇压。”
“这样也好。”
省的他先跑过去打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