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八皇子开口,作为侍卫的及邵已经一步上前,抽出佩刀挡在八皇子前面,目露凶光看着城门看守。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八皇子上交腰牌,让莫桑出来!”
及邵按照元贞的吩咐,不必太客气对待薛州之人。
反正你客气了,人家不见得把你当回事儿,这里天高皇帝远,管你是什么皇子、王爷,他们只认张仲英一个人。
躲藏在众人之后的元贞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思量,看来城中人心有变。
他们的主子不只是张仲英了。
想来也是,张仲英这人残暴,下人畏惧,而如今昏睡不醒,不能为薛州做主,此时冒出一个莫桑,比张仲英还要从容不迫,对比之下谁更好?
月尘不太懂,他们要八皇子的腰牌作甚。
“张仲英肯定是没醒,他们收了八皇子的腰牌,就是怕老八要用腰牌号令城中军队。”
莫桑再厉害也不能掌控全城所有人,总有些张仲英的忠心下属,如今听命于莫桑是无奈之举,只要换个人来,他们立刻就会倒戈。
辜宏誉看了看局势,随后道:“及邵这气势不错,跟在你身边也算是练出来了。”
要及邵现在上战场或许不行,但如今他连皇宫中人都不怕,更何况这群乌合之众。
气势足了,就能暂时压制这群人。
果不其然,对方一看及邵来势汹汹,在加上蒋纪棠等人在背后虎视眈眈的盯着城门,一下子就慌了神,不知该作何反应。
良久,那侍卫低下头道:“这是莫大人的意思,还请八皇子上交腰牌……”
“尔等速喊莫桑来城门迎接!”及邵直接打断侍卫的话,上前一步,佩刀几乎落在侍卫的脖颈上。
冰冷触感让侍卫浑身一抖,这人从未见过,但看气势大概是什么大人物身边的随从,安置在八皇子身边保护而已。
要说此次来薛州的大人物。
除了宁王和蒋纪棠之外,就是刚到不久的元贞。
八皇子还小,不足为惧,身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随从。那这人定然是元贞身边的。
想到这里,他们不自觉的想起曾经残暴的太子。
那位前太子如今就站在不远处,他目光冷静的打量着现在的局势,城门看守无法收走八皇子的腰牌,待会儿莫桑一定会出现。
只要及邵不露怯,背后就有蒋纪棠撑着,今天至少可以镇得住莫桑。
“你不是说莫桑只为了给未婚妻报仇吗?这场面,可不只是报仇这么简单。”月尘道。
元贞冷哼一声:“富贵权势一朝得手,所谓仇恨也只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
替未婚妻报仇,只是给他的狼子野心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莫桑的野心已经暴露,一旦知道他的目的,想要解决就好办了。
城门在胶着,一个不肯交腰牌,另一个收不到就不放人。
蒋纪棠三千将士佩剑的寒光骤现,令人无法挪开目光。
“八皇子大驾,还请皇子赎罪,卑职无法远迎。”
城楼之上传来声音,众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远处,元贞眯着眼,总算是见到了传说中的莫桑。
就是这个不够聪明,又将野心暴露的尤为明显之人,将薛州环环相扣,最终连张仲英这老狐狸都算计进去。
莫桑孑然一人,连那些听命于他的部下都离得很远,看着居然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凄凉。
仅仅是一个薛州而已,哪怕莫桑成功夺取薛州,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元贞冷笑一声:“狂悖之徒,倒是把自己驾得很高。”
辜宏誉道:“他这个位置,我若杀他轻而易举。”
他询问元贞:“要动手吗?”
此时动手的确可以少去很多麻烦,但薛州就会成为争夺之地,莫桑不明不白的死了,这虎符归谁呢?
他来一趟可不能白来。
于是元贞摇摇头:“别去。”
现在还不是莫桑死的时机。
月尘抬手摸了摸被盘起的长发,别说是辜宏誉,连她都能轻而易举杀了莫桑,这人看着武功就不精湛,不过是仗着薛州虚张声势罢了。
真不明白,怎么是这种人将张仲英害到如此地步。
城楼之上的声音慢慢传远,这不是蒋纪棠第一次见到莫桑,之前几次对手,都是远远瞧着,莫桑这人不光阴险,还相当怕死,从不正面与蒋纪棠对打。
照理说,他每次都是带着必死之心与他们争斗,可有这样信念的人,居然怕死,这是悖论啊!
“参见八皇子。”莫桑在城楼上行礼,却没有行大礼,只是躬了躬身子。
八皇子此时见到人,将怕抛之脑后,扬声道:“知道本皇子来了,还不速开城门!”
莫桑语气淡漠:“恕在下无理,还请八皇子上交腰牌,待薛王看过腰牌后才能放行,如今薛王伤重,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还是一样的借口。
青炎低声对蒋纪棠说:“我等昨夜偷偷进城,靠近薛王府却无法进入。”
薛王府被铁桶一样,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这哪儿是守着伤者,分明是困着犯人。
天牢都没有这么严密的保护。
蒋纪棠目光没从莫桑身上离开:“此行保护好八皇子也就罢了,不要想着强攻,张仲英可不能死在我们手上。”
“是。”
青炎给了将士们一个手势,众人纷纷将刀剑收起来,又是后退几步。
莫桑站在城楼上,自然看到了蒋纪棠这边的动作,不由得笑了声。
张仲英与宁王在手,他就不信蒋纪棠敢直接闯进来,现在只要得到八皇子的腰牌,他们就无法录用八皇子的地位逼迫他退出军营。
不过他听闻八皇子性格懦弱,从不参与庙堂之争,照理说被吓唬吓唬也该直接交出腰牌,怎得……
及邵也收起佩刀,地上跪着的侍卫赶紧起身,往后退。
“你跟在本皇子舅舅身边也有多年,你不该不认识本皇子,莫桑,如今你都能代替舅舅与本皇子对话了吗!”
难得本皇子的气势起来了,及邵和蒋纪棠都松了口气。
到底是皇子,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毫无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