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卓前世本就是个业务员。
混迹江湖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谁有什么心思,谁又有什么计划。
作为一个老业务员,在短暂的察言观色后都得迅速掌握。
才能谈成一笔笔的生意。
所以一看那个插着草标葬父的女子,陆卓就暗暗好笑。
这么漂亮的女子,即使用油污遮挡了容颜。
穿着宽厚的衣衫挡住身形。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售自己,而且还这么贵。
这不是开玩笑吗?
她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他人?
陆卓懒得去管。
车队正在慢慢后撤,为了避免给刺客下手的机会。
张大刚根本不会让车队靠近这种复杂的环境。
他让一名护卫拿着一张五百两银票穿过人群。
直接放在插着草标的女子身前。
护卫匆匆离去。
女子捡起银票,缓缓抬起头看向护卫消失的方向。
然后摘下头上的草标,径直站起身在人群惊讶的注视下。
直接走向街道一侧的一座棺材店。
把银票交给棺材店老板,让他带人去收拾尸体后。
女子顺着街道,直接向凤京城的一侧走去……
陆卓的车队已经穿过一片坊区,来到了大理寺官署所在的地方。
今天的大理寺门外非常热闹。
街口广场中,围聚着数不清的看热闹百姓。
秦冲带着上千禁军,已经将周围街道全部封锁。
里三层外三层,将百姓们挡在外面。
街道中心,无数木墩和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
押着一个个身穿囚服的男女老少跪在那里。
秦冲坐在大理寺官衙大门口的高台上。
冷冷看着这些待宰的羔羊。
“宁远候叛国投敌证据确凿。”
“陛下降旨,将宁远候府全数抄没。”
“宁家族人诛其三族!”
“本太尉奉旨行事,大理寺就地行刑!”
秦冲大喝道,高高举起手中的圣旨。
“遵旨!”
大理寺一群官员齐齐跪倒在地。
“秦冲,老夫乃开国大将。”
“先皇亲封的淘沙郡公。”
“逆子犯事,老夫并不知情。”
“老夫不相信陛下会杀我宁家满门!”
淘沙郡公仰着头大声喝道。
“老郡公,您当年虽然功勋卓著。”
“但也不能任由家人叛国造反。”
“现如今你的儿子犯事,您老就认命吧!”
秦冲冷冷一笑:“立刻处斩,不得有误!”
“遵命。”
大理寺站起身,向着刽子手们挥挥长袖。
无数刽子手挥起大刀。
在围观百姓的惊呼声中狠狠斩下……
一道道血光冲天,腥臭味弥漫开来。
无数人头瞬间跌落地面!
宁家在凤京城的一百多名族人,此时已经全部被杀。
“殿下,前面太尉带着大理寺的人正在行刑。”
“宁家都被杀光了。”
张大刚骑着战马远远看到街道尽头的情况。
赶紧返回车队禀告。
“还是来晚了一步。”
“秦太尉想杀光宁家,已经准备妥当了。”
“圣旨一拿到,就直接来杀人!”
陆卓无奈说道。
他还准备前往大理寺见见淘沙郡公。
从他老人家口中,尽量打听一下宁家的情况。
让宁家的族人不要四处生事。
这是想要保住宁家。
可惜啊,还是晚了。
“回去吧。”
陆卓无奈的摇头说道。
“遵命。”
车队向着一侧的街道口行去。
没过半个时辰,车队已经来到功勋坊的入口。
但是宽阔的街道中心。
一个身穿着灰袍的女子,就跪在街道中。
挡住了车队的前行之路。
女子额头贴在地面上,一言不发。
卫队中两名护卫冲到女子身前。
“什么人?”
“竟敢阻拦王驾!”
“还不速速退下!”
护卫喝道。
“民女只是来报五百两银票之恩。”
“甘心为主人效力。”
“还请大哥通报。”
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银票报恩?”
护卫们互相看了一眼。
这才记起,这女子赫然是街道中卖身的女子。
“速去禀报统领。”
一名护卫赶紧说道。
张大刚接到通报,顿时眉头一皱。
这女子怎么会知道,车队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看来她的身份非同一般。
“殿下,卖身葬父的女子在前方拦路。”
张大刚不敢大意,立刻禀报给陆卓。
“果然不是一般人。”
“清楚知道本王的行程。”
“插着草标葬父吸引本王的注意。”
“如今是主动上门来了。”
陆卓一愣,已经明白。
这名女子必然有她的打算。
“带上她,回王府再说。”
陆卓淡淡一笑,倒想看看,这女子究竟有什么打算?
“遵命。”
张大刚立刻下令,让护卫们带着女子。
跟随车队返回逍遥王府。
一路回到王府后,陆卓来到正殿。
刚坐下,张大刚已经带着那名进入大殿中。
陆卓端着茶杯,好奇的看向那名女子。
只见她虽然穿着一身到处是补丁的长袍。
却依然无法挡住她那高挑婀娜的身影。
长发随意盘着,脸上污渍密布。
但也藏不住她那小巧的瓜子脸。
高挑,细腰长腿小脸庞。
陆卓已经认准了,这个女子的容貌非同一般!
可是,她为什么要卖身葬父,上赶着靠近自己?
“民女叶枫灵,参见逍遥王殿下。”
女子弯腰行礼。
张大刚则警惕的守在她的跟前。
“叶枫灵?”
“这名字倒是不错。”
“不过你刻意跟着本王。”
“到底有什么心思?”
陆卓笑着问道。
“王爷给了奴婢五百两银票葬父。”
“奴婢当然要来追随殿下。”
叶枫灵回答道。
“不肯说实话是吧?”
“大刚,送客。”
陆卓也懒得追问。
“殿下,奴婢投效殿下。”
“是想请殿下收留。”
“奴婢已经无路可去了。”
叶枫灵赶紧跪下说道。
“无路可去?”
“你卖身葬父,葬的可不是你的父亲。”
“专程在本王回府的路上等待。”
“一开口就知道本王的封号。”
“其实本王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来路不凡。”
“既然你要投靠本王,何不说出你的真实来历?”
陆卓淡淡笑道。
“殿下好眼力。”
“奴婢确实不是卖身葬父。”
“但想不到更好的主意能够接近殿下。”
“所以才以此来吸引殿下。”
“奴婢原本是宋王殿下手下暗卫。”
“负责打探凤京城内,各大世家大臣的内幕私事。”
叶枫灵低头说道。
“七哥的暗卫!”
陆卓顿时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向张大刚。
他万万没想到,七哥的手下。
居然会主动投靠到他的身边!
这是要明摆着给自己身边安排卧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