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大片山脉后,前方山谷中人影越来越多。
大安的匠人们,正在忙碌着铺设道路。
而前方,一条蜿蜒的水泥路出现在陆卓的眼前。
一路通往山脉深处,修建的道路已经初具规模了。
“速度还不错。”
“看来还需半个月时间。”
“盐场的道路就能修出山脉了。”
陆卓满意的笑道。
“殿下,天色不早了。”
“咱们必须找个地方落脚。”
“不然的话,晚上猛兽出没非常危险!”
张大刚提醒道。
“走,去附近的匠人休息区。”
“咱们在那儿住一晚吧。”
陆卓正想了解,大安匠人在这里的生活条件如何?
也想更加弄清楚,大安匠人跟贺拉部工匠相处的怎样?
骑着马穿过大群好奇的工匠们。
继续向前行去。
不过现在,向前赶路越来越舒服。
已经搭建好的水泥路,让战骑奔行速度更快。
转过一座山脉,前方是大片热闹的棚户区。
无数四面八方结束一天工作的匠人们。
都聚在这座山谷工坊区内。
陆卓跳下坐骑,走进一条棚户区的小道。
张大刚和护卫们询问了许多工匠后。
无奈的向陆卓禀报。
“殿下,这里是工匠的休息区。”
“没有驿站可以居住。”
“殿下只能委屈一晚了。”
张大刚说道。
“无妨,看看他们晚上都有什么安排。”
“咱们跟着混一混就行。”
陆卓淡淡一笑。
沿途所见,这里的工匠数量还真不少。
大约有数千人聚集在这里。
其中大安工匠的数量还不足三分之一。
都聚集在工坊区的左侧。
右侧则被贺拉部的匠人全部占据。
而这些贺拉部匠人,看着穿着明显不是贺拉族。
而是当地的部族!
这让陆卓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
两侧两国的匠人,分得如此泾渭分明。
这里面只怕隐藏着许多的麻烦……
“这位老哥。”
“在下从大安而来,想要拜访一位老朋友。”
“不过天色已晚,不知这里能否借住一晚?”
陆卓看着坐在一个棚户门口的老人家,便客气的问道。
“你是从大安来的。”
“这么远跑过来,实在辛苦了。”
“赶紧去里面喝口热汤吧。”
老人家惊讶的看着这群全身泥垢的家伙。
站起身带着众人走向棚户区的最左侧。
只见无数棚户之间,赫然有一片宽阔的空地。
空地中大片篝火燃烧。
这里,应该是匠人们晚上消遣娱乐的地方。
陆卓看到很多匠人,还在那里掰着手腕。
扔木凳比赛,划拳喝酒等等……
还有更多工匠师们聚在那里喝着兑了水的神仙醉。
吃着烤肉和食物。
显得格外热闹。
“小桌子,有客人过来。”
“今晚在这里暂住一晚,就交给你们接待了。”
老头带着陆卓等人,走到一圈围坐的高大匠人们面前。
小桌子?
陆卓听得一愣,他还以为有人在叫他呢。
“知道了三大爷。”
“客人们赶紧过来坐吧。”
“哥几个,把烤肉好酒都拿出来。”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兽皮汉子,立刻站起身笑着招呼道。
陆卓看着这群匠人,一个都不认识。
倒是这位站起身的大汉,粗壮的身板跟张大刚有的一拼。
“在下陆卓。”
“打扰各位了。”
陆卓笑着抱拳行礼道。
“你叫陆卓……”
“这么巧,兄弟我叫邓卓。”
“他们都叫我小桌子。”
“客人们赶紧吃点东西吧。”
“山里积雪正在消融,冷得受不了。”
“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邓卓笑着让身边兄弟让出座位。
给陆卓端来一碗白酒。
陆卓尝了一口,发现酒味太淡。
这碗神仙醉只怕兑了一半水。
“兄弟,咱们这里条件不好。”
“酒里面不兑水根本不够喝。”
“您多担待一些。”
邓卓笑着说道。
“没事,大刚,把我的酒袋拿过来。”
陆卓笑着说道。
张大刚和成大器立刻从马匹身上取下几个酒袋。
瓶塞刚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
顿时让无数匠人双眼放光。
“这是什么酒?”
“比不兑水的神仙醉还更加有劲儿!”
附近大群匠人们立刻为了过来。
他们从未喝过至尊酿,因为至尊酿可不向普通人出售。
只是销往南城北齐以及西域匈奴各地。
卖给当地的贵族享用。
平常人连看一眼都是奢望。
一斤至尊酿的价格,可是远超神仙醉十斤的价格!
每个匠人兴奋的伸出酒碗。
都想尝尝这种美酒的味道。
一口下去,欢呼声顿时不断响起。
“客人,这么好的酒。”
“您可千万别在对面那些贺拉人眼前亮出来!”
“不然麻烦多多啊……”
邓卓赶紧提醒道。
并紧张的看向四周……
“不用担心。”
“大家尽管喝个够。”
陆卓笑着使了个眼色。
张大刚立刻带人将全部至尊酿酒袋拿了过来。
顿时引发周围匠人的齐齐叫好声。
邓卓也忍不住大口喝干一碗后。
坐在那里回味着美酒的味道。
“老子这辈子。”
“还没喝过如此带劲儿的美酒!”
“多谢客人!”
邓卓笑道。
“你们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陆卓笑问道。
“我是最早过来的一批。”
“在这里呆了两个月了。”
”修完路,就要带人前去山脉另一侧修建库房了。”
邓卓回答着陆卓的问题。
一番了解过后,陆卓弄清楚盐场现在的情况。
就像他猜测的那样,大安匠人在这里工作。
其实跟贺拉匠人有着非常大的冲突!
因为负责盐场的贺拉部贵族,就是这里的原先土著。
属于贺拉七部中的库拉族。
掌控着盐场附近方圆五百里的山脉和草原所有权。
好在大安匠人们只管修路修建建筑。
平时都扎堆呆在一起,倒也不跟当地的库拉人打交道。
但是偶尔,也会产生一些龌龊。
陆卓连着给诸位匠人喝了一轮酒。
第一次尝试至尊酿的诸位匠人们,已经喝得有点多了。
“邓兄,这里的路和工坊修建完成后。”
“就要开始正式采盐了。”
“但是我听说,盐价还有些麻烦。”
“不知是什么情况?”
陆卓这才真正问出他此行想要了解的情况。
因为在凤京城王府中,他就收到了汇报。
贺拉部盐场之中,还存在着一些问题。
最主要的,就是盐价的定夺。
按照陆卓的计划,粗盐本来定价为三个铜板一斤。
一石盐一百斤,最多三百铜币而已。
然后将粗盐运出来送进精盐工坊。
炼制精盐之后,一小袋精盐最多五个铜板的市场价。
可是却得到消息。
贺拉部当地库拉族却非要五个铜板一斤粗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