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胡卫东已经把猴子他们送走,白建业的心里轻舒了一口气。
这次事情,让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纳入了重点目标范围,这可不是好事情,必须把之前的事情好好捋捋。
经过认真思考后,白建业觉得有必要再和刘晋荣核计一下。
……
对于刘晋荣这边,白建业没有说明猴子他们的背景,只是提到了小旅馆的发票来路可能有问题。
刘晋荣感到为难,因为刚刚通过好几天晚上通宵的加班,一帮人才把账目弄好,而如果要修改之前的票据,就要完全重新做账,工作量太大了,而且怕时间来不及。
“刘哥,我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一个取巧的方法,有点风险。”
“什么方法!”
“换票!”
“账目不重新做,只是把原来的那些有问题的票换出来!”
“这样就能免得做账的麻烦,但是前提是查账的人没有特意审核这几笔帐就能混过去。”
白建业想了想说:“咱们两手准备吧!”
“一方面,重新做账,如果时间来不及,咱们就中途用换票的方式。”
刘晋荣无奈地说:“也只好这样了!”
“票没多少,我来找吧!”刘晋荣主动承担了找发票的事情。
“好,麻烦刘哥了!”
“哎,谁让我一家人都上了你的贼船呢?”
……
南理士胡同41号,于副书记办公室。
“小郭,你的这次行动,估计已经打草惊蛇了!”于副书记通过郭四毛的汇报,已经了解了情况。
“这个白建业看起来不但阴险狡诈,而且事关重大,你们要抓紧行动,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送你一句话,已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是,我明白了,我马上抽调最精悍的人手,对他们账目先进行查封冻结!”
于副书记说:“好,小郭,你大胆地干,有什么问题,我做你的后盾!”
“是!”
……
税务局,郭四毛办公室!
看着眼前这些精英,这都是经过他精挑细选的精英人员,他相信,凭着这些人的能力,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出他们的火眼金睛。
“刚才的要点我都交代过了,都记住了吗?”
七个精悍的人员,五男两女异口同声回答:“记住了!”
“出发!”
……
刘芳芳在白建业公司当财务主管,是刘晋荣的侄女。
另外两个财务人员,一个是出纳肖杰,是刘晋荣的外甥,还有一个刘盛宽是会计,是刘晋荣的侄子。
刘晋荣把几张刚刚拿到的票据给了刘芳芳。
“芳芳,你用这几张票,把原来的那批京悦旅馆的票都换出来,做的仔细点,别留下什么破绽!”
“知道了!”刘芳芳答应了一声。
“还有,替换下来的票要记得及时销毁,不要留在手上。”
“我和你约定好的那几笔大额差旅费记住了,都是活接口,遇到检查的时候,你只要说是白建业领走的,把额度和日期说准了就行了,别的都说不知道,让他们自己去问白建业。”
“二叔,我都记着呢!检查有那么可怕吗?”
“看情况,有时候比你想的还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嗯!”
刘晋荣对自己这个侄女十分看重,因为这孩子不但专业技术过硬,关键是性子外柔内刚,特别有主见,非常适合做这个职业。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他对于侄女还是放心的。
“好,尽快把帐做完,这几天辛苦一下,我先走了!”
刘晋荣离开了四合院,到了四合院门口刚一跨出门口,就见远处有几个人急匆匆朝这边赶来!
刘晋荣暗叫一声,不好!
掉头就朝里边跑!
“咣当!”刘晋荣推开门冲了进来!
以极快的速度把肖杰他们的账本抢过来塞入自己的挎包!
“芳芳,检查的来了,快把没做完的给我!”
“刷!”刘芳芳把账本一合,递给了刘晋荣!
刘晋荣边往外走,边说:“快把票换出来,票烧掉!”
随后,他不敢久留,马上就疾步走向中院,一闪身进了中院白建业的家!
刚一进门,就从窗口看见检查人员从中院通过,直奔后院而去!
刘晋荣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
幸亏刚才他看见了,否则要是做账当场被人抓住,这次可就彻底栽了!
……
后院!
“咣当!”门再次被推开!
“联合检查组,都在原位别动!”
“谁是负责人?”
刘芳芳弱弱地走过来,低着头小声说:“我是。”
“叫什么名?”
“刘芳芳。”
“担任什么职务?”
“财务主管。”
“他们两个是什么职务?”
“我叫肖杰,是……”
“住嘴!没问你你不许说话!”
“你别急,有问你的时候,可不是现在!”
肖杰住嘴了!
……
“把账本拿出来!全部!”
刘芳芳对肖杰说:“去把账本拿出来。”
“对应的票据本也拿出来!”
刘芳芳起身去打开木柜子,从里边搬出几摞本子!
“都在这儿了!”
带队的是郭四毛,今天事情太过于重要,他不得不亲自带队来!
他仔细地看了看柜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看清楚啊,这些账本全部封存!”
说着,指挥着手下,把账本都装入的专用的小木箱子里,亲自上锁并贴上封条!
里屋,一个检查人员对肖杰说:“身上有什么东西,把口袋都逃出来!”
刘芳芳心里不由的一惊,刚才换出来的几张有问题的发票现在就在她口袋里!
她没想到这些人还会要看身上的东西!
“哎哟,我肚子疼!”刘芳芳突然弯腰捂着肚子。
“不行,我要上茅房!”
郭四毛眉头皱了下,摆了下头:“刘红,你跟着她,别让她和什么人接触!”
“知道了!”
刘芳芳低着头在前边走,刘红跟在后边。
从白建业家窗户里看着刘芳芳和一个女人去了外边,刘晋荣心里悬的老高。
他估计怕是刚才换票时间太紧,没来得及销毁旧票!
可是芳芳这么被人看着,他也只能干着急。
此时白建业又不在家,好在白母和白建国都知道他和白建业的关系,也都不敢多问,只是关切地注视着一切。
……
厕所里,刘芳芳假意蹲坑,挤了半天,发现刘红一只盯着她,没有任何机会。
“姐姐,我忘带纸了!”刘芳芳一脸为难地。
“上厕所不带纸,我是给你拿纸的吗?”
刘芳芳蹲在地上,假意从口袋里掏来掏去,就是掏不出来纸。
暗中将几张发票都揉成一团攥在手心,想找个机会扔到茅坑里!
刘红警惕地过来,往茅坑里看了看。
“别捣鬼啊,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她警告着。
刘芳芳说:“姐姐我就是没纸啊,捣什么鬼啊!”
她往茅坑里瞟了一眼,马上就放弃了把纸团丢进茅坑的想法。
冬天的茅坑,下边都结冰了,就算是丢下去,也不会沉底,一眼就能看见!
就在此时,白母来了,她假意来上厕所,其实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刘芳芳的。
“芳芳啊!”
“刘婶子,您有带纸吗,我刚忘带纸了!”
“不许说话!”刘芳芳呵斥了一句,不过随即便觉得好像也不合适。
“不要说太多话!”语气稍微缓了一下。
刘芳芳点了点头。
白母把手里的纸匀给刘芳芳,没说话。
趁着白母递纸,刚好挡住刘红的视线的当口,刘芳芳迅速把纸团塞进自己的嘴里!
回来的路上,一边走,刘芳芳一边把纸团慢慢嚼碎,咽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