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建业宣布绝食,江秘书是心里发虚的。
连续两天,白建业是滴水未进,真的绝食了!
本来江秘书还想再和白建业斗,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可是郭四毛不干了!
他让人把白建业送进了医院,每天给打点滴维持生命。
有了各种葡萄糖、维生素、营养液的输入,人肯定是死不了。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会肚子饿!
人营养够了,精神头儿也足了,就是胃里空虚,整体肚子咕咕叫。
当然,对于医院的输液,白建业并不排斥,毕竟他的目的可不是要把自己饿死,而是要把事情闹大。
……
白建业绝食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必须上报了。
对于江秘书来说这里涉及到几个问题,都是由他造成的。
一是他在审讯中,直接殴打白建业,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二是他擅自做主,扣押了白建国,并对白母进行了人身自由的限制。
严格地说,这些是非法行为。
如果,白建业的案子定性了,确定白建业有罪,这些都可以糊弄过去,可是现在白建业的问题一直迟迟没有定性,这就有些麻烦了。
尤其是现在于副书记都着急了,说明外部已经有了压力,这对江秘书就更加不利。
在保护自己利益方面,江秘书的脑子一直是在线的。
“郭副队长!”
“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讲,让他饿几天好了,反正有医院的输液,人肯定是死不了的!”
郭四毛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显然江秘书是想把这件事压住。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一开始做错了,后边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自己现在要是听了江秘书的话,就等于是包庇了他的行为,将来就会把自己扯进去。
要是不答应,那么肯定就会和他撕破脸皮了。
自己没必要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
“江秘书,对不起了,这件事情我必须立即上报!”
“人是关在我这里,如果出了任何差错,我是第一责任人!”
“郭副队长,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不就是不吃饭吗,有啥了不起的,不是还有医生呢吗,你急啥?”
郭四毛冷冷看着江秘书:“我咨询过医生,这只是权宜之计,长时间肯定不行!”
“郭副队长!”江秘书厉声道。
“对待一个犯罪份子,你是不是心慈手软了,现在如果对他退让,那就会前功尽弃!”
郭四毛强忍着怒意,沉声道:“是不是犯罪份子,不是你我说了算的,现在案子还没有定性!”
“是否应该强硬,也不是你我能做主的!”
“郭四毛!”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对待那个刘芳芳,你敢说你没用强制手段?”
当时,于副书记暗示郭四毛用强制手段的时候,他可是在场的。
“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去见于副书记!”
江秘书阴冷地看着郭四毛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
……
郭四毛不傻,和于副书记汇报的时候,他不但把白建业绝食的事情说了,还把江秘书下令收押白建国和限制白母人身自由的事情也说了。
并且特别强调了白建业已经做了妥协的姿态,由于江秘书的执拗为难,导致对白建业的工作无法进行下去。
对江秘书这种人,要撕破脸就要死磕到底,不留余地和和盘托出,否则回头被他反咬一口绝不是好受的。
“于副书记,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江秘书一直围着白建业的几个旧案子转,其实很不现实。”
“当然,如果能推翻那些案子,效果肯定是惊人的。”
“但是,也许他没有考虑过翻案的难度有多大,那些可都是公检法三方会审定性了的!”
“就算是白建业自己口供全部翻供,怕也难以撼动三个强力部门的结论。”
于副书记看着郭四毛,心里暗想,这个人的判断力远胜于江秘书那个饭桶啊!
“小郭,你看问题很透彻!”
“于副书记,这次白建业绝食,江秘书不让我汇报,但是我担心这会给整个大局带来麻烦,所以来向您汇报,因为这个事儿,江秘书对我有很大意见。”
郭四毛这话,于副书记信。
但是他不相信郭四毛是为了所谓的大局,不过是怕他自己摊上责任罢了。
另外,对于江秘书企图隐瞒事实的行为,他也感到恼火。
于副书记最恨背着自己擅自搞事情的人,而这个江秘书,刚刚给了一点儿授权,就胡搞乱搞!
当然,作为官场老油条,他也看得懂郭四毛是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
这样说,后边江秘书再来反咬他,自己这边就会有了防范。
这个郭四毛不简单,一句话里,居然是连消带打一箭三雕啊!
“行,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我现在给你授权,白建国和白母马上解除控制,该放人放人,该解控解控!”
“具体情况你把握,不过既然白建业有了妥协的姿态,你可以利用一下这点儿优势,尽快把案子定下来!”
“好的,我懂了!”
……
医院。
郭四毛和白建业。
“白建业,姓江的已经不掺和这件事儿了。”
“剩下就是咱俩的事儿了,你说怎么解决?”
白建业笑了下:“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简单!”
“我说流水,你放人撤人!”
“成交!”
说着,郭四毛从包里抽出一只烧鸡,打开油纸包,香喷喷的烧鸡味道直冲鼻子。
“哈哈哈,你绝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怎么样,要不来个鸡腿?”
白建业一把拽过一只鸡腿,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郭四毛笑嘻嘻地有从包里掏出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绝食好几天,不能喝,我只能自己喝了!”
他拿出一个铝饭盒说:“这里边是疙瘩汤,你喝点稀的,让肠胃适应一下。”
白建业也不客气,拿起来呼噜呼噜的喝的满头冒汗!
……
郭四毛现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不会计较白建业的流水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有白建业的流水能和刘晋荣的口供对上,两边一致,他就算是完成认为。
所以,趁着这个当口,他好像随意地念叨了一句。
“刘晋荣说你们是流水一个月有二十万,光是车站那边都有十万了!”
“没想到你们这个大碗茶这么挣钱啊!”
白建业心里暗笑,这算是通风报信吗?
反正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懂得各取所需才是最重要的。
白建业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一笑!
……
郭四毛也信守承诺,马上把白建国给派人送回家,并且撤销了对白家的限制。
办完事儿后,还特意到白建业这里告诉了他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