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放假六天,从初一到初六。
这几天白母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好在有秦淮茹每天过来陪着说话安慰。
于小月也是每天一趟过来陪着说一会话,才让她不那么难熬!
……
白家住的是东房,面朝西面。
当每天的落日余晖照射进屋里的时候,白母的心里就叹口气,总算是又过了一天。
原来白建业不在的那八年,每天她也盼,但是都没有这次盼的这么殷切。
每天要是不找点儿事儿,就觉得好像时间不流动了似的。
……
终于盼到了初七!
今天是单位开始上班的日子,一个漫长的年假总算过去了!
……
秦淮茹一大早就去了街道王主任那里打探消息,毫无结果!
从初七到十五,每天两次去街道看王主任,雷打不动,这就是秦淮茹每天必做的事情。
每天回来的结果都是一样,没有消息。
……
转眼时间就到四月初,北方大地,积雪消融,春暖花开。
1983年的春天来的比往常都早,柳树早早冒出了嫩芽,淡黄色的星星点点挂上了树枝。
郑书记回来后,主持召开了第一次扩大会议。
会议依然是讨论久拖未决的三产发展问题,其中的重点就是如何处理白建业的案子,需要给出定性!
这次会议的经过了短暂的讨论,直接进入了投票表决阶段。
表决的结果与上一次不同,这次有不少原来支持白建业的,改变了自己的立场,转而支持于副书记。
最终,少数服从多数,对白建业透漏财税案正式立案侦察!
这个结果出乎韩市长的意外,也出乎郑书记的意外,但是却在于副书记的意料之中!
……
白母盼了一个冬天,盼来的是一份立案侦查的通知!
可以说,从现在起,白建业才算是正是收押,并且由原来的核查部门联合组成了专案组。
对白建业的羁押地换了,改到了通县看守所。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从一开始他就被单独关押。
这是案子升级的信号,白建业已经明白了,看来自己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
三产发展的势头减了,但是并没有完全取消。
这让街道的王主任陷入了一个尬尴的境地,一方面劳动服务公司还在,从过年到现在,还有好多员工要回来上班。
因为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有领到工资了。
另外一方面,因为白建业的案子,公司账户都封了,就算是里边有钱,也拿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根本就管不了这些事,既不会,也没精力。
……
其实,类似的情况在各个区都有发生,原来的各区成立的劳动服务公司都处于半停业状态。
每天都有员工来询问啥时候上班,欠的工资啥时候补发。
当问题反应到市里的时候,韩市长不得已只得让各区自己做主,自行处理。
各区没办法,纷纷单方面宣布取消和白建业的合作关系,重新对外招募承包人。
王主任也只得跟着别人学,取消了白建业的承包人资格,重新招募承包人。
……
这次,鉴于上回的经验教训,王主任提出的承包人条件要缴纳职工工资押金。
现在桃园劳动服务公司的员工有小二百人,一个月光是工资就五千块。
她要求承包人要先缴纳两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一万块钱,才能承包。
光是这一条条件,就把本来跃跃欲试的易中海和其他一些人给过滤掉了。
最后,公司被承包给了许大茂!
因为只有他能一下子拿出这笔钱来!
自打跟着龙哥倒腾东西,许大茂已经悄悄赚了小两万块钱了!
其中光是棒梗一个人,就给他贡献了将近五千块的利润。
他现在在四九城已经有了好几个人替他出货,每个月基本上都有万把块钱的进账,这也让他有了承包的底气。
承包不但能得到区里分配的摊位,而且还收到保护,不至于弄个非法买卖物资之类的。
而对于许大茂来说,更重要的是可以通过承包掩饰他的猛货收入。
否则他无法解释,他是怎么挣到那麽多钱的!
劳动服务公司相当于是个护身符!
……
“哈哈哈,棒梗,怎么样?想不到吧?”
“你小姨夫我,也有今天!”
“我现在就是桃园劳动服务公司的承包人了!”
“瞧见没有,这是公章大印,现在都在我手里了。哈哈哈哈!”
许大茂笑得张扬,太痛快了!
原来就算是赚点钱,也不敢露财,只能藏着掖着的,往后,有了钱可以公开花了!
“棒梗,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这些都得姓许,这回你信了吧?”
这两个月,棒梗好不容易才从许大茂的二手名器的心理创伤中走出来,现在已经恢复了满血斗志。
“信!”
“小姨夫,你承包了劳动服务公司,那些东西也能卖?”
许大茂说:“你想啥呢?”
他低声趴到棒梗耳朵边:“记住了,那些东西任何时候都要偷着卖,懂吗!”
“我懂,那你承包公司干啥?”
“棒梗,我看你怎么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大碗茶咱们也能干啊!”
“不是还有火车站广场的摊子呢吗?咱们去接收啊!”
“哦,小姨夫我懂了!”
许大茂得意地说:“咱们公司可是小二百号人呢!”
“现在我是总经理,你是副总经理!”
“真的?”
“小姨夫啥时候骗过你?”
棒梗又想起了二手名器,不过只能是心里想想,马上就在心里抹了,免得恶心人!
……
白家。
白母正在拾掇衣服,白建业的一些衣服要整理好收起来,等他回来穿。
“咚咚咚!”
“有人吗?”
白母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外边一堆男女青年笑眯眯的看着她!
“您是白婶吧?”
“你们是……”
“白婶,我们是白哥的职工,她叫张小丽,我就刘小光。”
“自从白哥出了事,我们都天天惦记着他,盼着他早点回来呢!”
一听是白建业的职工,白母马上让开身子:“快,来,屋里坐!”
刘小光手里提着个网兜,里边装着两包马粪纸包用牛皮纸绳子绑着,上边有稻香村的彩纸贴,一看就是点心。
另外还有两瓶水果罐头,一瓶糖水苹果,一瓶糖水橘子,另外还有铁罐上海麦乳精。
他把东西放在旁边的饭桌上,自己和张小丽坐在了沙发上。
“白婶,我白哥有消息了吗?”张小丽关切地问。
白母叹了口气,眼前不由的红了。
“丫头,谢谢你们还惦记着建业,前几天刚收到了一个通知,说是正式收审。”
刘小光和张小丽两人对视了一眼。
张小丽撇了一眼坐在**的白建业,眉头皱了皱。
刘小光眼睛滴溜溜乱转,恨不得把屋子都动手翻一遍。
白母提到白建业就心里发慌,但是人还清醒,见到两人的神态,不禁心里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