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只以为他是一时口失。
唯有那个女人,脸色瞬间惨白。
她说话没了底气。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就算是你是相国,也不能颠倒黑白的吧?”
贺泷怒不可遏。
“竟然敢这么和相国大人说话?我看你就是找死。”
女人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但是嘴上还是硬气的。
“我真的是用了香皂才过敏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撒谎。”
张钰却懒得理会她了,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你是不是在撒谎,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我们不妨就等一等吧。”
他似乎很累了,没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睡了过去。
现场其他众人,都神色异样。
而那个女人,则明显就松了一口气。
仿佛,她也料不定自己最后一定能赢,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拖延时间……
众人足足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有人把青楼那边的人带回来。
其中有老鸨,有姑娘,还有侍女,以及后厨的伙计。
这阵仗看上去就有点大了。
几乎与此同时,有人把陈寒也带过来,而且还是五花大绑的带了过来……
女人在望到陈寒那一刻,瞬间就面无血色。
而昔日里趾高气扬的陈大人,这个时候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的了。
他低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张钰也直到这个时候才张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他的目光直接就落到了陈寒的身上。
“噢,怎么把陈大人也请过来了?”
一边的贺虎开口。
“回大人的话,陈大人潜入您的房间,要把那只母蛊偷走,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我们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说,要用母蛊制药治病。”
“我们于是去搜了他的房间,结果,就发现,他存了很多银子,足足有几百两之多,所以我们就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张钰微微点了点头。
“陈大人有话说吗?”
陈寒这个时候已经跪倒在地。
“相国大人,我是真的,只想用母蛊治病,因为我一个朋友,他得了一种怪病……”
“至于我家里的那些银子,的确有一部分是我贪的。但是我真的也只是想给朋友治病。”
“求大人明察,放我一条生路。”
……
都到这份上了,这男人竟然还找得到理由为自己狡辩。
也算是个人才了。
张钰冷哼了一声。
“照你这么说,你还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本大人如果严惩与你,还真是说不过去。”
“但是,本相国怎么觉得你这些话都是假话呢?”
“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寒马上举起自己的一只手。
“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劈。”
在这个深受封建思想荼毒的年代,立毒誓,是可以蒙骗过很多人的。
有人这时候跪倒在地。
“相国大人,陈大人平时对我们都非常好,他不可能撒谎的。而且他也的确有一个朋友身患重病,请大人明察。”
“是啊大人,陈大人是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请大人无论如何饶过他这一次。”
真是想不到,陈寒的手下竟然还会为他挺身而出。
这也真是难得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直接洗白了。
张钰皱着眉头。
“陈大人重情重义,值得嘉奖,那就请告知你那个朋友身在何处吧,本相国也想帮他一把。”
陈寒脸色难看。
“回大人的话,我那个朋友现在荆州,而且居无定所,我也不确定他现在人在何处……”
张钰点了点头。
“那也就是说,你把钱和东西准备好了,要找到你那个朋友也有难度是吧?”
陈寒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月底他应该会过来见我。”
这总能自圆其说了吧?
陈寒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蒙混过关了。
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张钰并不给他机会。
“陈大人,那你可知这母蛊由来?本大人养这只母蛊,知道的人并不多。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寒马上回答。
“我只是无意看到的。而且我听说这种东西身上有毒,有害无益。所以我就想,拿它去救人。”
此时此刻的张钰已经一脸冰寒。
“那你应该也知道,如果母蛊死了,被另外一只蛊虫寄生的人,也会死掉吧。”
“你要救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应该是你自己。因为另外一只蛊虫就在你的身上。”
“而且,之前本相国身边的蛊虫并不是这一只,是被谁调了包,你是不是也心里清楚的很?”
此时此刻的陈寒,已经慌的不行了。
本以为张钰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但是现在看起来并非如此。
要怪就怪那个无尘,当日没有别的蛊虫可以做调换,竟然就把自己的母蛊,给李代桃僵了……
而这只母蛊被放在张钰身边,对陈寒来说无疑是很危险的。
所以等到无尘养了另外的蛊虫出来之后,他才迫不及待的要做一下交换。
却做梦也想不到被逮了个正着。
但是他依旧死鸭子嘴硬。
“我不知道大人说的是什么,在此之前我也从没有动过这只蛊虫,请大人不要冤枉我呀。”
张钰冷冷的笑。
“我会冤枉你?开什么玩笑?你既然不认账,咱们试一试也无妨,来人啊,先检查一下陈大人身上有没有被中蛊。”
一个郎中马上上前,帮他摸脉。
有蛊虫寄生的人,脉搏都是紊乱的,所以郎中很快就得出来结论。
“回相国大人的话,陈大人身上的确有蛊虫,而且已经被植入大约两月有余。”
张钰笑的意味深长。
“贺虎,你来试验一下吧,看一看这只母蛊和陈大人身上的蛊虫是不是有关联。”
贺虎于是就拿起来那个盒子,开始用银针杵动那只母蛊。
刚开始陈寒还咬牙忍着,可是到后来就痛不欲生了,他不停的在地上打滚,不停的抓扯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发出来凄厉的叫声……
声音很难听。
张钰摆手制止了贺虎。
“我不知道你背后的那个高人是谁,但是说实话,和这样的一个人共事,简直就是与狼共舞嘛。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和这个人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