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让大家都很高兴。
张钰直接叫人把神医带进来,然后自己也直接到了刘备的住处。
传说中,可以起死回生的神医沐晨,看上去年纪不过三十几岁,身上白色的粗布麻衣,一尘不染,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挽起,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穷酸书生。
越是身具才华的人,越不注意外表,这不奇怪。
虽然对方的年纪比预想中要小很多,张钰对眼前的男人,还是莫名的有几分好感。
此时沐晨已经毕恭毕敬的施礼。
“见过相国大人。”
张钰微微点头。
“神医不必客气。今日请神医过来,皆是因为主公身体一直不爽,还请神医多多费心。”
沐晨这个时候就把目光转到了**的刘备的身上。
刘备已经接连两三日不怎么吃东西,此时身体是格外虚弱的,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昏睡的状态。
沐晨就直接握上他的手腕,足足用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他才放手。
然后,他又叫人把刘备的上衣去掉,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然后一只手直接按压上他上腹的位置。
“相国大人,主公之所以会是这种状况,主要原因是因为,蛊毒频繁发作。现在这只蛊是在这个位置,如果母蛊那边没问题,自然就不会有事。”
神医果然是神医,一番话很是到位。
这让大家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张钰手里面轻摇折扇。
“噢,神医可有法子把蛊虫去除掉。”
沐晨摇了摇头。
“要把蛊虫从体内引出去,就必须要找到母蛊,还要确认这种蛊虫,对人体的依赖性不强,才可以尝试。”
“在下才疏学浅,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
“在下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让主公增强食欲。”
张钰多少有些失望。
“那好吧,那就请神医给主公开药吧,有劳神医了。”
他们这里说话的时候,外头又有人进来传话,说是一位姓宋的郎中,也来请命给刘备治病。
张钰微微一愣。
沐晨的大明人尽皆知,但是这个姓宋的,自己以前就从来没听说过。
“有神医在此,自然就无需其他人再插手了,不过这宋郎中也是一番好意,赏十两银子吧。”
手下人领命而去。
张钰则直接离开刘备的住处,准备回去自己的相国府。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而且极有可能相国府里也出了奸细,所以他必须回去坐阵。
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这里离开刘备府邸的时候,门前那位宋郎中竟然还没离开。
张钰的手下正在冲对方发脾气。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不是和你说了吗,现在主公那边已经有人在医治了,已经不需要人手了。”
“而且我们也没有让你白跑一趟。”
“你干嘛一定要进去……”
那个宋郎中皱着眉头。
“我只是想和主公说几句话。我自认我的医术没法子和神医相提并论,所以不会去添乱的……”
这宋郎中看上去年纪一大把了。
他的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身上的衣服又脏又有点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悬壶救世的好郎中。
因为通常做郎中还是蛮赚钱的,他们行走江湖,一般不会穿得特别华贵,但是大多会很干净。
除非医术特别差劲,平时根本赚不到几个钱儿,才会穿的很不像话。
也难怪,侍卫会对他不耐烦了……
可是张钰却不知为何,对这个郎中很感兴趣。
他走了过去。
那侍卫急忙开口。
“回相国大人的话,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拿了银子也不肯走,还说一定要见主公,好不讲道理……”
张钰只微微点了点头。
“宋郎中是吧?有什么话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会替你转告主公。”
让宋郎中皱着眉头。
“相国大人,我其实是一番好意。我之前也是云游在外,所以对种蛊之事多少有些了解。我听说,有一个叫做无尘的高人,是用蛊的行家。”
无尘,这名字听上去就像是一个世外高人的名字。
只不过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张钰点了点头。
“那请问您可知道这个人现在哪里?”
刘备身上的蛊毒很棘手,迄今为止也没有找到可以解蛊之人,而且也一直查不到陈寒背后的那个人。
不管这个无尘是不是有这个本事,也该死马当做活马医,尝试一把才是。
可是那宋郎中却摇了摇头。
“我也不大清楚他人在哪里,但是据说前段时间是在荆州附近出现过。”
希望一下子又变成了失望。
荆州面积很大,对方现在在不在那附近也很难说。
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何谈容易。
张钰叹了口气。
“这就有难度了,不知道先生有没有他的画像呢?”
如果可以搞到对方的画像,悬赏寻找,希望自然更大些。
宋郎中这个时候就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张卷轴。
“这是我凭着记忆画出来的画像,相国大人,不妨一试。”
真是想不到这宋郎中画工还不错。
张钰把画像接在手里,展开来看了看。
“那就多谢宋先生了,宋先生,现在我府里缺郎中,不知道愿不愿意去我那里屈就一下。”
宋郎中微微一愣。
不等他开口拒绝,张钰继续说下去。
“我是不会亏待了先生的。而且先生可以随时去留,我绝不干涉。”
宋郎中有些动心。
“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若是相国大人信得过我,我愿意为大人马首是瞻。”
张钰于是就把宋郎中带回自己的住处,安顿在自己身边。
但是他并没有马上把那张画像贴出去。
他在纠结,要如何能把画像上的人找到。
贺泷这个时候进来送茶。
“大人,咱们不是该把画像一式几份,直接贴出去吗?主公现在的情况可不乐观,多一份希望总是好的。”
张钰却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这画像若要贴出去,有可能就打草惊蛇,把那人吓跑了也不一定啊。”
贺泷听得一脸懵,把他的话品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这个无尘,极有可能就是陈寒的那个同伙,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