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钰不由得就是一愣……
这男人好像话里有话啊。
他难道……
无尘继续说下去。
“我当初,受黄角军的恩惠,所以一心只想替天公大人报仇雪恨。”
“现在既然满盘皆输,我也无颜再活在世上。”
“我这就追随天公将军而去。我死,母蛊得不到喂养,自然也必死无疑。”
“所以,刘备也只有死路一条,哈哈哈,相国大人,你就准备给你的主公收尸吧。”
……
他话音落地,忽然双眼一翻,就直挺挺的从马背上栽落到地上,直接一命呜呼了。
而他的那些手下,竟然也和他一样的死法。
望着地上的尸体横陈,张钰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无尘还真是个狠角色。”
在他身边的贺虎二人,这时候就急忙在附近搜查起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对方之前的窝点。
但是里面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贺虎忧心忡忡。
“我们已经把里面搜了个底朝天了,也没能找到母蛊,这可如何是好?”
贺泷皱着眉头。
“母蛊如果真的死了,主公也就活不了了。所以我们绝不能放弃,我马上再去调集人马,把这个林子仔仔细细搜一下……”
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是要把这里搜个遍,那可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张钰摆了摆手。
“母蛊不可能被他藏在林子里,我们没必要白费力气,还是另做打算吧。”
一行人清理了现场之后,才打道回府。
而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刘备,已经感到了相国府了。
见到他们回来,刘备马上问一句。
“抓到人了吗?母蛊找到了吗?”
张钰实话实说。
“人都自杀了,母蛊没找到。”
刘备心中的最后一线希望瞬间破灭。
他叹了一口气。
“看起来我命不久矣……”
有人这时候送上来香茶。
张钰端起来茶碗。
“主公,我觉得那个无尘不可能把母蛊丢在林子里。所以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刘备又是一声叹息。
“我却觉得,他应该是把母蛊随身携带的……”
张钰摇了摇头。
“这次计划,他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胜券,所以他自然会另做安排。”
“所以我怀疑现在那只母蛊,应该在他某个手下的手里。”
“但是这个人是谁,我们无从判断。”
“只是有一点,这个人一定在想方设法的靠近我们身边。”
“主公最近只要谨慎些,就一定可以把那个人找出来。”
刘备似有所思。
“你这话也有道理……”
此时天色已经渐亮,一夜没睡的张钰,也有些撑不住了,直接回房休息。
他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而且还有点恶心,想是昨天晚上受了风寒。
于是就直接叫了两个郎中过来开药。
张钰的身体不错,通常这种情况,吃两副药下去也就恢复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病却来势汹汹,吃了一天的药,不见任何起色,反而还烧了起来。
贺泷对着郎中发起的脾气。
“你们都开的什么药啊?怎么大人吃了都不见好?”
“一群没用的东西……”
“赶紧的重新开药,老这么烧着可不行,容易把人烧坏的。”
被骂了一顿的郎中,面面相觑。
“我们这药开的也没问题啊……”
听他们这么说,贺泷的火气就更大了。
“没问题,为什么吃了一天也没见效?反而大人的病情更加严重了。我告诉你们,如果今天晚上大人还继续烧,我就先割了你们的脑袋。”
两个郎中这时候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重新研究方子。
可是,两个人心里都没底,之前的方子根本没问题,却没能让张钰有所起色,那这次的方子估计,效果也好不到哪去……
这贺个人凶巴巴的样子,到时候不会真的要了自己的脑袋吧?
其中一个郎中,放下了手里的笔,然后向着里间望一望,声音压的低低的开口。
“我们不能再开方子了,到时候真的不管用的话,我们两个谁也活不成。”
另外一个郎中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开方子也一样活不成。这贺大人平时看着还挺和气的人,今儿个怎么这么凶呢?”
之前说话的郎中皱着眉头。
“不如这样,我们把这棘手的差事给推出去。不是说那个怀中神医现在在刘备那里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马上去和贺大人说。”
两个人于是找到了贺泷。
“贺大人,我们两个刚才想了好久,也想不出更好的方子来。估计是我们才疏学浅,所以没有看透相国大人的病症。”
“我们听说怀中神医沐晨,现在在主公那边。为何不请他过来一试?”
贺泷给他们一提醒,猛拍上自己的大腿。
“有道理,有道理,我怎么把神医给忘了呢?来人啊,赶紧去主公那边把神医请过来。”
手下人不敢有片刻耽搁,急火火的就去请沐晨了。
然后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沐晨就来到了相国府。
他例行把脉之后,就直接麻利的开药。
“相国大人的风寒比较严重,所以估计,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先按时用药吧,应该今天晚上烧就能退了。”
贺泷接过来方子。
“神医不愧是神医,这方子就是比他们开的好。有劳神医了。只是不知道神医方不方便留在相国府?”
沐晨笑着开口。
“这有何不可呢?主公那边这两日也已经恢复了,无需我留在那边的。我就暂时搬过来,照顾一下相国大人吧。”
于是,贺泷就让人在张钰住处之外,给沐晨安排了房间,还安排了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而他自己,则直接睡在了张钰的房间内,熬药端汤,凡事亲力亲为,一刻也不敢懈怠。
如沐晨所料,张钰在当天晚上就醒了过来。
只不过看上去,很是虚弱。
沐晨这个时候回去自己房间了。
屋子里只有贺泷一人。
他的脸色难看。
“相国大人,您这苦肉计,是不是演的太真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