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拍着胸膛笑道:“好咧,师父,小玲,跟紧俺,俺豁出性命也会保护你们。”
说着,王大虎憨头憨脑地,带头走在前面。
三人又小心翼翼地朝苏尘的别墅行进十几米,王大虎取笑道:“俺就说嘛,那个小子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学生,能有啥能耐?咱们高看他了,照我说,先把那块真玉原石抢回来再说。”
便在此刻,马小玲忽然脆声叫道:“爷爷,大虎哥哥,你们有没有觉得,天气好像变得怪怪的,起雾了?”
三人马上愣在原地,举目向四周一扫,才葛然发现,本来清澈明朗的天空,竟莫名弥漫着阵阵云烟,向别墅周遭笼罩过来。
马老头一惊,随着念念有词,连连掐指算了一番,才骇然道:“不好,这是……护山阵法!”
“不会吧,是类似于咱们鬼谷山,自古流传下来的那种护山阵?”马小玲惊叫道。
“不一样,我们的护山阵法更具宏大和威势,可惜在掌门失踪后,已无法开启。而这个别墅的阵法看似比较简陋,却更为方便有效,正所谓船小好调头,好手段!没想到啊,恐怕那位姓苏的小哥,恐怕非常不简单,我们唐突了。”
王大虎瓮声瓮气叫道:“怕啥,跟紧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咱们硬闯进去。”
“虎子,不可大意。”
马老头所料不错,因为他们师徒三人的闯入,苏尘留下的护山阵法已自动激活。
迷雾已经彻底地将别墅方圆百米内遮掩住,远远望去,只能隐隐约约见到别墅的一个轮廓。
“退!”
马老头当机立断,领着王大虎和马小玲,急速向后退走。
然并卵……
无论他们怎么退后,却发觉依然没有脱离迷雾的范围。
“嘿,这鬼地方邪门!”王大虎摸着光溜溜脑瓜子惊呼。
“爷爷,这怎么回事啊?”马小玲紧张地拽着马老头的手掌。
“厉害!”马老头擦了擦头上冷汗:“我的命算之术,只对人有效,无法应付这种奇阵。”
顿了顿又咬咬牙:“既然无法离开,干脆就闯过去吧。”
三人停止退后,带着震惊,直直向着别墅方向进发。
数个小时后……
“马爷爷,我发现我们一直在兜圈子。”马小玲喘着粗气,汗流浃背。
“怪事,姓苏那小子到底怎么搞出这些邪门玩意?”王大虎憨头憨脑叫道。
马老头终于放弃无头苍蝇般乱窜,喟然叹气道:“传闻三国时期的诸葛亮,摆下一个石头阵,就能轻而易举困住陆逊的十万大军,原以为只是夸张的传说而已,如今看来,恐怕是真的了。”
“师父,本宗门的护山大阵,为啥没有那么邪门啊?”王大虎摸着光头问道。
马老头道:“哼,你懂什么,所谓的大阵,皆是由一定数量的基础符阵构成,我们鬼谷门本来位置隐秘,常人根本无法找到,何必设置这种迷惑别人的符阵。”
顿了顿又叹一口气:“阵法之道,异常深奥复杂,当年我也想修习,苦苦花费了三年时间,连门槛都没摸到,如果那位姓苏的小哥真的精通阵学,肯定是天资惊人之辈。那么咱们此番闯入别人家门,接下来吉凶难测,为师号称神算子,这次恐怕失算了,不该,不该啊!”
马小玲睁着圆碌碌大眼叫道:“大虎哥哥,你还说要揍扁小哥哥,人家光是家门口,就能活活困死你。”
王大虎摸摸后脑勺,唯唯诺诺,再也说不出先前那种狂妄的说话了。
“师父,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马老头没好气道:“不要浪费体力了,坐在这歇着,等那位苏小哥回来再说吧。”
王大虎哭丧着脸叫道:“那小子要是十天八天没回来,我们岂不是要饿死这里?”
“都怪大虎哥哥,就知道冲冲冲。”
王大虎不好意思挠了挠脑瓜子:“师妹,俺也不是故意的。”
“别吵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地灵气异常充沛,你俩都不要说话,坐下来好好修炼,未尝不是一份难得的机遇。”马老头盘腿坐下,运气养神,王大虎和马小玲见状,无奈地跟着照做。
又过去数个小时。
一条略显削瘦的人影,出现在大雾外,正是从徐家赶回的苏尘。
他皱皱眉头:“设置的简陋护山阵激活了,有人被困在里面!”
仔细感受一下对方的位置,苏尘径直向马小玲几人走去。
马小玲正忧心忡忡地左顾右盼,看到苏尘那刻,欢快地一把跳了起来:“小哥哥,谢天谢地,终于等到你了,我还以为要活活饿死在这里呢。”
苏尘认出她正是当日在古玩街摆摊,卖真玉原石的那名漂亮小萝莉,略感意外笑道:“是你啊,怎么找到我家这里来了?这两位是?”
马小玲兴奋地一一介绍起来:“这个是我师兄王大虎,这是我师父和爷爷,马忠。”
马忠向苏尘点点头:“苏……兄弟,你好。”
本来马忠想将苏尘尊称为“苏大师”,犹豫一下又改称为“兄弟”。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苏尘本人,看似不过二十出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白白净净,貌不惊人,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到,马忠无法将苏尘与布阵的那名高人联系到一起,暗忖或许这个小型护山阵法,是另有奇人所布!
以他的资历和辈分,与苏尘平辈相称,马忠觉得已经是大大的自降身价了。
“马老哥,你好,先进屋说话吧。”苏尘笑了笑道,毕竟刚不久前从人家小姑娘手里捡了个大便宜,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又见这三人态度不错,没有什么恶意,不管他们来意如何,该有的礼遇还是应该的。
“如此就先谢谢苏兄弟了。”马忠笑道。
师徒三人跟在苏尘后面,但见苏尘悠然往前走,那些白雾就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看得三人目瞪口呆,望向苏尘的背影多了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