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按照朱迪大人的说法。就是利用福州的发展作为基础,吸纳豪商的资金,然后建设福州。”
“福州建设起来之后,又会引来新的投资。如此繁荣的经济环境中,大家都看好福州的未来。”
“再加上一点点合理的宣传,对未来合理的描述,就能将各方投资在福州的钱循环起来。”
想了想,发现似乎没有什么遗漏。冯庆明这才对朱元璋再施一礼道。
“陛下,我说完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冯庆明的解释他听明白了。也知道了朱迪是如何一步步将福州城建设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其中的风险和艰难且不提,单单就朱迪这份执行力,就不是一般官员有的。还有这种一往无前的魄力,朱元璋扫视了一圈下面站着的官员。
很多人都默默沉思,但这些在朱元璋眼里,却不如朱迪。
他不信这些人在面对福州百废待兴的状况时,有人敢如朱迪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革。用一些列堪称神奇的手段,将福州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打造成南方第一繁荣的商业城镇。
正当朱元璋要赞叹几句的时候,胡惟庸却又跳了出来。
“不可能,就凭你说的这些,福州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月中,就赚到了两千万两银子。”
“简直如哄骗稚童一般的把戏,就能把那么多的商人拉去投资?你也知道福州乃是边陲,不说飓风时常光顾那里。就是倭寇的骚扰,你们都没能力彻底解决。”
“如何会让那些豪商觉得,你们福州能有美好发展的未来。”
“简直就是信口开河。”
冯庆明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胡惟庸居然还在诬蔑他们。第一次踏足大殿的惶恐被一股火气冲散,义愤填膺的说道。
“胡相,虽然你是百官之首,可也不能如此胡搅蛮缠吧。你屡次污蔑我福州官员,此时还质疑我福州建设和赚钱的能力。”
“难道因为福州府官员不肯接受你的威胁,所以你才在这攀咬个不停嘛。”
“还是说,你是打算一个人,就想要吃掉这千万两白银吗?”
朝堂上的官员们,见这个福州来的小官这么勇,一时都看起了热闹。如今敢于在朝堂上,正面怼胡惟庸的人可是太少见了,也不知道这小官以后会不会遭受胡惟庸的报复。
胡惟庸见这芝麻大的小官,居然敢与他正面对抗,顿时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仿佛冯庆明没有被他的官威吓得跪地求饶,就是对他这人的侮辱一般。
心里已经将这小官捏死八百回,眼神也如看死人一般盯着冯庆明。
冷冷的说道:“本相何时曾经威胁福州官员?”
就在胡惟庸这话出口之后,朝堂上的众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不过这股寒意似乎不是自胡惟庸那边而来。
站在胡惟庸不远处的李善长,敏锐的感觉到了这股寒意,心中猛地一惊,然后连忙让胡惟庸不要再继续狡辩了。
胡惟庸没想到李善长会如此评价他,还让他闭嘴,这大大出乎了胡惟庸的预料。回头看向身后时才发现,淮西派系的官员,此时全都面色凝重。
而后扫视一眼,见所有人的面色似乎都有些不对劲。顺着官员们的目光看去,正看到朱元璋微眯着眼死死的盯着他。
胡惟庸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朱元璋的目光,蔓延到了他的心里。而后这股寒意沿着他的脊背直冲头顶,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就渗了出来。
冷汗自他额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这道痕迹上似有如无数只蚂蚁在爬,痒的十分难受。
但胡惟庸此时却不敢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他清晰地从朱元璋的目光中,看到了皇帝的愤怒。
他心里此时慌的一批,猛的想起来锦衣卫的消息通传系统。那日他可是在朱迪的福衙门前,见到了锦衣卫的头子毛骧。
因此,他在福州的那些事情,说不定已经被锦衣卫传到了朱元璋的案几上。这么一想,他岂不是一直如跳梁小丑一般。
越想越是心寒,而且朱元璋的视线似乎一直锁定在了他的身上。让胡惟庸感觉好像背上背了一根藤条,细小的毛刺一直扎在他的后背上。
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慌,心神怎么都冷静不下来,十分忐忑不安。就好像被一只猛兽盯上了一样,怎么都无法逃脱。
这种感觉胡惟庸已经许久没有了,上一次有这种感受,似乎还是五六品小官的时候。那时候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中,战战兢兢真如踩在绳索上一般,稍不注意就是万劫不复的结果。
而在他成为丞相之后,这感觉还是第一次。
此时的朝堂上,安静的可怕。很多人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些剧烈的心跳声,正是他们不安的表现。
第一次参加朝会的冯庆明也是如此,此时他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方克俭从没有和他们提过朱老爷的事情。
如此巨大的压迫感,不管降临到谁的身上,都足以让那人胆寒。方克俭当时近距离面对朱元璋,岂不是比这更加胆战心惊,哪还有胆子提醒他们。
朝廷安静了好一会,才有官员站出来。
首先是户部尚书赵甄吉,他上次经胡惟庸提醒算是欠了一个人情。而此时他正好有合理的理由站出来,就当是还人情吧。
心里想着,努力迈步出列,对着朱元璋行礼后开口道。
“陛下,丞相大人如此小心谨慎也是为国着想。”
“如今福州的银子问题,刚才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臣以为无需再查了。”
“而且,福州一事,给我们提了个醒,土地租赁税方面也要早早制定下来。”
有了开头的,后面的人也更有勇气。几名官员也跟着连声附和。
“是啊陛下,如今福州银子一案……一事已经解释清楚,而且朝廷还能收取千万税收,皆大欢喜。”
“臣以为,冯庆明所说丞相之威胁只是口误,如今之计更应该早早规划银子用途。”
……
接连几名官员出列说和,他们都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胡惟庸不能再接着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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